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忆汉魂 > 第14章 鸟屎迷彩 蛀虫喷香
    且说颜守义妙论前朝过往、奇闻异事,乃略无避讳,既道千古情帝,又曰万载婴皇,绘声绘色,寓情于景,直听得堂中时而吁叹,时而惊呼,然又噪乱不生,亦无一人嬉闹。

    颜守义喜之,遂轻掸袍袖,抖落疑团,即把众人好奇之心,紧紧勾住。

    抑扬顿挫间,颜守义抚案轻拍,继之似笑非笑道:“若问那首辅相宰,进谏何言,竟得惊天动地,以致鬼哭,令使神嚎,各位看官听我言,书中故事荡精魂。”

    语作稍顿,清嗓数咳,颜守义随又一本正经道:“所谓:处变不惊凤浴火,随机应变龙化腾。首辅相宰,非比寻常,见着仔犬脱袍上阶,吠叫大殿,乃不假思索,即开步出班,拾起地上官袍,径拜天子,朗声进谏,曰:‘自古道:君无戏言、国无剧场。今日朝堂之上,犬着此袍,宜当依之位阶,乃封其官,如此,方不失天子威严耳。’话音未落,大殿业已震动,百官顷刻都急,连呼不可。”

    此言一出,茶馆内外顿起惊呼,或嗟笑、或毁辱、或恨叹,或称善,霎时你言我语,纷议不止。

    雅室刘备见之,不觉皱眉轻叹,乃摇头自语道:“所谓朝堂国威、天子圣颜,实非儿戏,闹笑即生,相宰所奏,当不失为补救之法耳,又何不可乎?”

    且思虑间,但听台上惊堂木大响,颜守义抚案轻咳,不急不徐道:“世说:一人得道,鸡飞狗跳。想来天子威仪,上神难当,宠鸡爱犬,又焉不升天,俱登仙班耶?各位看官,静听我言,莫吵莫闹,惟妙惟笑。”

    片刻叹息,摇头轻笑,颜守义随又慢条斯理道:“其时朝堂之上,文武惊闹,亦如诸位看官,一般无二,惟那首辅相宰,高声喝叱,谓众叹曰:‘天子年幼,然至尊皇权不可稍废;今事荒唐,我等臣下当善解之,又何为体统,不顾朝仪耶?’言方毕,百官默然。一面纷议稍止,一面犬吠亦息。正静之间,忽阶上天子抚掌而笑,喜曰:‘朕之爱犬,处变不惊,忠君护主,宜当封赏。’君无戏言,于是乎,天下第一狗官,便如厮这般,出我大汉王朝矣。”

    此一段书,直指天地,荡气回肠,顿震茶馆、街巷,须臾,哗然大作。

    闹噪之中,就闻馆外高声,一人疾呼道:“鱼跃龙门,鸡犬飞天;恨上不公,独厚狗官!”

    一语砸地,嘲讽喧天,霎时,人人应声,处处喝骂,惟馆内楼上,静默沉寂,全无响动。

    刘备在雅室见着,不禁摇头兴叹,乃自饮茶,笑而轻语道:“鱼借龙门化育,鸡借道人飞升,犬借官衣上位,茶借温吞泡神,凡此种种,尽乎于借也。无怪先生常言:能察善借,王霸之道耳。真真强上硬泡,鬼也泣、神亦嚎也。”遂暗叹定意,乃对察时借势之向往,印刻心中。

    闹愈大时,台上颜守义抚案轻拍,叹声说道:“所谓:天公不若地公,地公不若人公,人公不若事公,若事公,狗何争。此皆不足道哉,今日书说,俱作风流,再择一二韵事,同出宫墙,方见美哉。”

    只言片语,勾魂摄魄,片刻功夫,茶馆内外,复为平静。

    颜守义喜之,遂点头含笑,不急不徐道:“俗话说:林深树密,鸟多虫肥。思来禁宫大内,高墙一隔,林深似海,自也百鸟会聚,蛀虫暗生。于是乎,宫中便有管事黄门,为治肃静,乃穿梭林海,驱鸟拿虫。”

    前情述罢,语作稍顿,颜守义随环视堂中,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书说故事,无奇不有,真真假假,惟乐悠悠。禁宫黄门,恨鸟怒虫,意为肃静,欲之干净,故常穿林赶鸟、攀树捉虫。是日,一小黄门应差,偶于林中树上,见一毛虫,诡异奇臭,闻所未闻,小黄门惊之避之,遂报于管事,未曾想,竟遭管事斥责,曰:‘顶个挺大脑袋,然内中容物,俱作糨糊,竟连个小小毛虫,亦斗智不过,实无用至极也!’斥罢更打,小黄门慌忙求免,急便逃去,乃复来树下,探看究竟。”

    此一段书,云山雾绕,只听得众皆疑惑重重,乃都凝神侧耳,惟待静听。

    颜守义视之点头,随轻叹一声,故作拖腔道:“所谓:有容乃大,奶大无脑,无脑重毛,毛中好藏。”

    仅止一语,满堂俱惊,少顷哄堂大笑,震动街巷。

    颜守义含笑轻咳,遂举手指天,朗声说道:“我大汉之文化,音同字异,字同义异,怎一个博大精深了得!”

    言方毕,众皆齐声和道:“大汉之文化,有一说一,博大精深,入情入里!”呼罢,复作大笑,哄闹市井。

    良久稍复,颜守义才轻掸袍袖,一本正经道:“世说:不看不知道,了然心更闹。那小黄门,求免逃出,复来树下探看,未期方至,突遇一物天降,正落额上。乍逢变故,小黄门大惊失色,急伸手抹去,不料触之黏腻,且臭气袭面。不及有思,瞠目视之,竟是一坨鸟粪,全已花了。”

    声未绝,堂中处处惊啧吁叹,少顷,又轰笑一片。

    颜守义不以为意,乃抚案轻拍,继之慢条斯理道:“惊魂甫定,猛觉扑鼻臭气,与那毛虫所散,一般无二,小黄门再吃一惊,忙寻之细瞧。果不其然,但见毛虫花哨,斑斑点点,块块条条,尽裹鸟粪;定睛更看,其身侧刺,俱倒一边,显是爬于鸟粪,蹭之所致。乍视心疑,细思惊恐,管事斥语,如雷似电,直教小黄门脑海翻浪,自惭形秽。”

    一段书罢,茶馆内外、街巷左右,顿生热议,或有悟事者,或有未明者,一时噪论,纷闹不已。

    雅室刘备听了,亦惊亦喜,思之片刻,不禁点头轻笑道:“尝闻大千世界,惟善变者长存。难得小小毛虫,竟也会借鸟粪,掩其形,遮其味,以致安生也。试想天地人者,又当几多迷彩乎?”

    且思之间,又闻台上颜守义清嗓数咳,叹声说道:“阿弥陀言: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花草难离方寸,亦知心蕊诱虫,以足食色性也,又况会动毛虫乎?只这虫子通窍,知用鸟粪伪装,喷‘香’惑人,借以安身立命,逍遥快活,也是天工开物,妙不可言耳。”

    此言一出,众皆轰笑,闹噪之中,忽楼下一人,语作高声道:“凭个蛀虫,披屎作衣,竟也自在枝头,占上熏天;当真同比狗崽,钻袍为官,登阶仗势,吃‘香’喝‘辣’耳!”

    声未绝,街巷更起一片叫好,直如炸雷,震耳欲聋。

    噪闹既生,经久不息,此起彼伏间,但听楼上高声,一人破口骂道:“无谓草芥,不知天高地厚,亦敢信口雌黄耶!”

    言未毕,楼下顿生躁动,馆外亦为闹乱。

    闹愈大处,只闻街巷一人,朗声笑道:“凭尔在上,高不过天;凭天之高,厚不过地;凭地多厚,重不过民!民便草芥,顶天立地皆有根;尔高大上,凭栏凌空根焉在?”

    话音方落,处处抚掌称快,继之哄笑不已。

    台上颜守义见着,不觉含笑轻叹,随稳身落座,品茶自饮,乃凭众人对语,静观高下。

    刘备于雅室望之,亦笑而坐饮,视若寻常。

    轰笑未止,楼上又作高叫,但听一人厉声喝道:“凭我朱门,根正苗红,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尔布衣白身,浮尘薄露,出头无日,根又何用?”

    声未绝,楼上即大笑一片,直如石击热浪,顿作沸腾。

    语出砸地,刹那馆内馆外,骂喊四起,雷般炸响,轰动街巷,直把楼台震颤,好似摇摇欲坠。

    闹至极时,势已有乱,但见惊堂木拍处,颜守义起身轻咳,随出一语,不急不徐,却胜似风卷残云,顷刻销声,转瞬匿迹。

    正是:茶馆小舞台,人生大戏院。嬉笑怒骂唱,惟角一身扮。

    究竟颜守义语出何言,又精妙几多,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