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忆汉魂 > 第51章 宝玉性情 好试莫日
    却说青州大胜,府堂排筵,聚会庆贺,席间把酒论功,三杯敬饮,满堂畅怀。

    太守龚景喜之,多饮近醉,思及天雷神助,心胆犹颤,随凝视刘备,窃语轻问;刘备不以为意,实言相告,直把劈山巅隙,炮打缝中,绘声绘色,合盘托出。

    龚景惊诧,大出意料,借着酒劲,不禁失声笑叫,语不正经。

    笑未绝,突然张飞恨起,猛一声暴喝,直逼鬼哭神嚎,竟致光滞气结,一片死定。

    尴尬愈甚,忽人急报,说冀州广宗,中郎将卢植对敌黄巾张角,僵持不克,特发书青、幽二州,请军助战。

    龚景闻报一惊,心更激愤,推杯便起,就把卢植切齿恨骂;众文武亦皆怨愤,齐齐恨叹。

    惟别驾王修离席出拜,谏言发兵,未期一语未毕,竟被张飞冲前揪住,挥拳面上,登时牙落唇豁、口鼻喷血,昏绝在地。

    王修才倒,张飞怒气未消,继之来拿邹靖,欲要旧账新帐一遭了算。

    原来幽州之际,也是这般刚刚收功,便见人报,请兵他救:昔乃邹靖谋划,刘焉所用,已受之欺辱;而今青州平定,一日未过,复又如是,同出一辙,张飞性躁,毫不思之,立就爆发,拳打堂上。

    乍逢变故,青州文武,顷刻俱惊,纵太守龚景,也瞠目结舌,不知如何。

    刘备视之,不以慰解,仅按下张飞,随教报信之人,奉书来看。

    说来却巧,刘备师事郑玄时,尝于其家,见过卢植一笔书画,识他墨间风骨,由是观书辨字,即知不假,遂起身下阶,探视扑地王修,摇头叹道:“此公忠义,适才谏言,句句在理,凭遭打脸,实为罪过,也是撞见鬼矣。”

    声未绝,张飞早近,就瞪王修,一躬到底,高声叫道:“大丈夫恩仇必报,当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焉不起身,打还俺也?”

    仅止一瞪一喝,敢与阎罗抢命,不移时,但闻王修猛抽口气,缓过神来。

    张飞大喜,忙就俯身相扶,爽声叫道:“欲打俺张飞者,公乃当今第一人也!果真丈夫耶。”

    刘备闻言见状,含笑摇头,故作轻叹道:“休再吓他,莫更使疯癫也!”遂教延之坐上,给酒压惊。

    片刻清醒,吐血深咳,王修只觉恍若隔世,后直指张飞,切齿恨道:“古人云:君子动口,屠夫下手!汝一言不合,拳脚相加,岂非彪乎?”

    张飞闻言一惊,转而大笑,便瞪目叫道:“公今吃亏,合该打还与俺,却怎个恨骂,也拐弯抹角,好不痛快!”

    言方毕,王修气急,猛咳不已;众皆怀愤,然都敢怒不敢言;阶上龚景惊看良久,直至此刻,方始回神,随正视张飞,作色叱道:“汝一白身,得坐次席,已是莫大恩赏,何不自重,反无礼至极耶!”

    此言一出,文武俱喝,霎时堂上,声讨大震。

    张飞见状,不由怒起,欲待发作,忽刘备一手携之臂膀,高举指天,朗声说道:“此公与我,名为主仆,实乃结义兄弟也,姓张、名飞,字翼德,现虽白身,然为我弟,其今莽撞,罪过在我,备愿一己担当耳!”

    一语砸地,铿锵有力,满堂文武,无有不惊。

    太守龚景闻言见状,倍感意外,且自无措,骑虎难下间,只听着一声吁叹,就看王修晃身站起,踉跄步前,乃望刘备揖礼拜道:“公汉亲之分,为大义而临阵,屈尊降贵,身先士卒,深可推崇。某今虽被打,心中敬佩,非但不减,愈加深厚矣。此故何也?惟公敢当,乃以功绩让人,更愿代人受过,如是明主,见亦幸哉!”

    话音未落,龚景亦自下阶,视与刘备,乘势陪笑,为礼叹道:“有道是:不知者,不为怪罪耳。兼又英雄相惜,乃不打不相识也。公龙凤之资,慧眼独具,识宝玉于顽石,收用身侧,真真羡煞旁人矣。”

    刘备听之视之,含笑摇头,轻叹一声道:“我弟至情至性,只这躁急脾气,不时有炸。前在幽州,略受些委屈,刘焉面前,亦敢对峙,实也令人头疼不已。”

    语作稍顿,环视堂上,后恭礼一揖道:“今日庆功宴会,本该欢喜无限,经此一闹,扰了诸公兴致,备心自责,望请公等勿怪。”

    言方毕,满堂文武刹那慌神,谁又当得,遂都回礼呼拜,连称不敢。

    太守龚景见着,笑而称善,遂请刘备登阶复坐,后命重开宴席,再作庆饮。

    推杯换盏,同席相敬,龚景叹笑摇头,揖礼刘备道:“公适才亦闻战报,且接命书,只不知卢中郎处,当何以应付?”

    刘备闻言,心中会意,遂故作轻叹,笑而说道:“青州才历战火,将兵疲极,百姓多苦,确难远征。而我此来,惟意救急,如今黄巾既散,多留无益;况那贼首张角,乃我驱出幽州,才转冀州造乱也,卢中郎处,我亲往助之。公治青州,守土安民为重,无须劳动。”

    龚景大喜,忙揖礼再拜道:“如此,偏劳公矣,我城中钱粮,任公取用,以充军资;只卢中郎处,尚请代为美言,勿使见罪。”

    刘备含笑点头,乃顾自满饮,后才视与龚景道:“公治一方水土,领一方百姓,实也任重道远,但能勤政爱民,造福地方,功莫大焉,安不得朝廷恩封矣。又何须费神,思于上下之道乎?”

    龚景听之,深不以为然,心下暗讽,仅面上带笑,点头称善道:“公言极是,无愧汉亲之分耳。”

    刘备闻言,摇头轻叹,随自把盏更饮,不复与言。

    至晚散宴,刘备不意屯驻城内,便教关羽点兵,城外宿营;龚景见状,忙劝不可,再三挽留,坚不教去。

    刘备推脱未果,只好从之,然不住府衙,乃同关羽、张飞、邹靖,一并军中休憩。

    龚景亦不复劝,惟领众官送出府外,后都自去,是夜好歇。

    次日拂晓,天方见亮,刘备早起,即令三军造饭,饭罢开拔,便离青州。

    钧命但下,人马有动,邹靖营内见之,忙来大帐拜见刘备,揖礼进言道:“昨日方至,今晨便走,人马疲乏未复,不若多留数日,再使动身。”

    刘备视之轻笑,略作沉吟,故以一语问言,试探邹靖道:“若我往助冀州为战,公愿相从否?”

    邹靖闻言,略无思索,就拱手拜道:“在下虽军命在身,解得青州之围,即当回返;然屡屡承公恩顾,未稍报还,今往冀州,在下愿从左右。”

    刘备甚喜,遂正视邹靖,点头说道:“公心存忠义,我早知之,适才言语相试,非在用兵,止因一事欲托耳。”

    邹靖听之一惊,却不问言,惟颔首称是,静待分付。

    正是:物以类聚由本原,人以群分从表面。路遥当可知马力,日久亦难见人心。好相试,莫便日。

    究竟刘备欲托何事,冀州之行又将奇遇几多,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