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念心传 > 第12章 ·答案
    念界·令城·噬心宫·太和殿

    漠之黠看着她手腕上的血脉,“翩儿,能否点灯?”翩儿不屑的抬起头,“这算什么,本宫可让整个大殿金碧辉煌。”漠之黠狐疑的笑着,“试否。”翩儿坐起来,然后运法想要让烛火点燃,答案却是,一无所获。翩儿的玄女之力像是失灵了一般,灯盏依旧昏暗,漠之黠笑了笑,“罢了,夜深了,早点休息吧。”漠之黠起身想要离开,却被翩儿扯住了衣角,“不能陪我吗?”漠之黠笑着回过头,抱了她一下,又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决绝的离开了,翩儿以为他是有事,就安然的在殿上休息下了。

    噬心殿

    “翩儿的玄女之力果真是假的,安排一下,准备给那些天族的笨蛋们揭晓答案吧。”白霖儿点了点头,“轻尘小姐的梦魇越来越严重了……”漠之黠紧紧皱起眉头,“知道了,你下去吧。”白霖儿微微颔首就离开了。

    “啊!!别,别过来,别过来!!!啊!”雨轻尘满头大汗,双手扑腾着空气,猛的坐起来,睁开眼睛却是空无一物,漠之黠打开的门透来的光亮让她微微心安,倚好,无奈的勾起嘴角,微微笑了笑,“之黠,你,你怎么来了?”她小口的喘着气,小脸煞白,漠之黠抱住她,拿出一方灰色的绸帕为她拭去了汗珠,“又魇到了吗?”雨轻尘点了点头,才刚闭上眼睛,又会不禁想起那可怖的梦魇,“嗯。”漠之黠微微拍着她的背,“没事了,没事了,睡会吧,我在。”雨轻尘微颤着的样子让漠之黠看着心疼极了,他把雨轻尘躺好,然后坐到地毯上,闭上眼睛,盘腿坐着,双手运法作阵,在他周围散发出暗紫色的韵力,他的神识进入到雨轻尘的梦境,清楚的看到了她的梦魇。

    梦镜·雨轻尘卷·缘启

    大雨倾盆的雨夜里,雨幕混合着黑夜,艾祉府门前,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不舍的把怀中尚在襁褓的婴儿放在了那里,“昭聆,别怪我心狠,时机到了,我们母女定会再见。”漠之黠只是个局外人,他看着那个女人消失在雨幕里,画面一转,雨轻尘在艾祉府上并不怎么受待见,直到她能够随意出入罗祚神坛之后,她在艾祉家才算是个人了,漠之黠心里一紧,满满的苦涩,后来,府上的名气也靠着雨轻尘越来越大,可他看到她独自一人时眼底里的落寞,他知道,雨轻尘只是想找到亲生父母罢了,不过这个愿望却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无数次在脑子里上演,一遍遍轮回。

    缘灭

    这种消耗韵力以让神识进入其他人的梦境的韵术对他而言也是很吃力的,他运气收法,看了看虚汗又起的雨轻尘,叹了口气,“昭聆?她到底是谁呢……”漠之黠实在是太累了,半倚在床头就睡着了,清晨的阳光洒在雨轻尘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睛,梦魇日日的折磨让她彻夜无眠,她看了看床头还在睡着的漠之黠,先是一惊,又笑了笑,打心底里感谢他,她坐起来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漠之黠,棱角分明的脸庞,那双透出邪魅的眼睛此刻乖巧的阖着,她戳了戳他的脸,不禁笑出了声,漠之黠闷哼了一声,扭过身子不去理睬她,雨轻尘笑了笑,换好衣服后就去备早餐了,等漠之黠起来的时候,香喷喷的味道引领着他乖乖的坐好,“起来了?吃饭吧,我亲自做的呢。”雨轻尘笑着,可脸色的苍白却不减,漠之黠微笑着看着她点了点头。

    神裔·天宫

    “玄女,您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过东西了,您好歹出来吃点东西吧。”倾朦把漠之黠给的幻颜丹吃了下去,就变成了翩儿的样子,再加上穿着翩儿的衣服,那些仙娥自然都没有起疑,“下去吧。”倾朦把她们打发下去了,看了看桌上的东西,简单的吃了点,才刚咽下去,一个小仙娥就急匆匆的走了上来,“玄女,殷卿夫人来了,现在在西郡待着您了。”倾朦紧蹙着眉头,点了点头,就起身随着她去了。

    “久闻殷卿夫人大名,今日一见,实属有缘。”倾朦微微勾起嘴角,两人一起坐了下来,殷卿夫人可是神裔人尽皆知的先知,占卜之事从未失算,据说也是盘古分化之后的一缕神识化作的,神力无上,堪称智者之神,那个妇人一身雍容华贵的黑色礼服,简约大气,“早就听闻,霓裳玄女有胆有识,年纪轻轻就敢接任玄女之力,实在佩服。”殷卿夫人的眼睛像是一处深不见底的潭水,幽蓝色的眼眸透着看穿一切的机敏,倾朦心虚的担忧着会被识破,端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她满身汗水,背后差不多要湿透了,殷卿夫人不是个好应付的,自然一眼就看穿了她这假冒的玄女身份,但让殷卿夫人不解的是,倾朦她明明身承冽凰玄女的血脉,为何还要假冒霓裳玄女?

    玄女的力量其实从冽凰玄女之后就已经不知所踪了,今日能在这里看到真正的玄女力量,也是让殷卿夫人喜出望外的,冽凰玄女之后的几任玄女的力量又是从何而来的?殷卿夫人关上了门窗,拉上窗帘,“你,不是玄女本人吧?”这一句话就戳穿了倾朦的面具,她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她,殷卿夫人笑了笑,“不必如此,在我这里不需要这样,可否告诉我,你的目的?”倾朦放下杯子,颇有谎言被戳穿之后的淡定,反正已经被她看穿了,再如此,也没什么了,“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吗?”殷卿夫人不语等着她的下文,“罢了,不过这缘由,恕我无可奉告。”殷卿夫人早就料到了她的回答,她并不怎么意外,“下次见面,恐怕就该称呼您玄女了罢,再会。”殷卿夫人起身离开,倾朦却不希望这样,她的心里只有漠之黠一个人,殊不知,漠之黠和雨轻尘正花前月下,潇洒的很。

    来自念界的一伙军队包围了天宫,漠之黠站在天宫前,颇有傲视天下的姿态,他一声令下,念界的军队就占领了整个天宫,漠之黠看着昏迷了的翩儿,命人带着她前往玉清殿,天族的文武百官都纷纷跪在下面,人心惶惶,翩儿被扔到了人群中央,人群自动给她腾开了地方,“之黠,你终于来了。”幻颜丹的效力正好失效,倾朦微微笑着从内殿走上来,漠之黠走上前站到她旁边,“本王知你天族向来尊玄女为大,可本王身边的,乃是天族初任玄女娘娘冽凰玄女之后,而你们的霓裳玄女,继承的玄女之力却是假的。”此言一出,底下众议纷纷,也有不少人对着翩儿指指点点,也有胆子大的掀开了翩儿的衣袖,她手腕上的玄女之力暗淡到快要消失了一样,而漠之黠握着的倾朦的手腕上的血脉却是鲜活耀眼的,“这是本王的夫人,本王的意思是,先让内子登基承位,其他的自然还是依你天族的规矩,认同的站到左侧,不认同的站到右侧,请罢。”漠之黠其实并不在乎那个结果,但是还算让他满意,“好了,掌礼司的开始准备吧。”倾朦从始至终都是花容失色,她惊呆了,等到漠之黠说完微微笑着看着她的时候,她才有机会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漠之黠的野心很大,倾朦的玄女身份绝对是对他最好的助力,他怎么可能放过,漠之黠早就编排好了一切,他那吃了蜜糖一样的嘴巴哄的她鬼迷心窍的答应了,“那好吧,我应了就是。”倾朦倚在他怀里,满足的笑着。翩儿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漠之黠抱着倾朦你侬我侬的打情骂俏,她以为是错觉,再揉揉眼睛,她才发现是真的,疯了一样扑了过去,却是狼狈的摔倒了,漠之黠看着她,微眯着眼睛,“来人啊,把这疯女人押送到碎惘之地,由魅宗全权处置。”疯女人?我?翩儿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披头散发的样子尤为可怖,她想开口说话,费了半天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啊啊呀呀的叫唤着,漠之黠和倾朦坐在原本属于她的王座上,怡然自得,翩儿豆大的泪珠洒了下来,就这样被拉了下去。

    念界·禁城·念心宫

    “什么?!这算什么?!漠之黠他疯了?”旌笙气的火冒三丈,把陆淮递上来的信猛的摔到桌子上,陆淮站在一旁,“那,现在怎么办?”旌笙紧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加紧跟着他,有什么大动静立马汇报。”陆淮点了点头,侍候好旌笙睡下,他才离开,旌笙哪能睡得着,他翻来覆去彻夜无眠,突然,他听见殿上有脚步声,他轻轻的坐起来,然后下地隐了身偷偷的看着殿外,黛儿小心翼翼的在殿上找着什么,手中微弱的火焰依稀能照亮前路,旌笙就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黛儿的手刚触碰到王座就被烈焰灼烧了,她只得退下,大殿的灯光亮起,吓得黛儿摔在了地上,旌笙也同时现了身,他看着黛儿的狼狈样子,不解的同时更是心酸,“你,在这里做什么?”黛儿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让他心里痒痒,顿时就心软了,“我,我睡不着,来找你说说话。”黛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不安的左右乱看,旌笙把她打横抱起,然后微微笑着把她放到贵妃榻上,“说吧。”旌笙不是傻子,自然能看穿黛儿的谎言,黛儿看了看四周,“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黛儿上次星落就是因为和旌笙的恋情而被琛勒令回去了,现在她想知道也正常,旌笙坐到一旁,“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呢?”黛儿深吸一口气,然后正视着他说道,“身份之差,臣不敢妄自揣度。”旌笙微微笑着看着她,“果真如此吗?”旌笙一步步靠近她,黛儿只得一步步后退,她满头大汗,鬓角都已经湿透了,他握住她背后手中握着的匕首,鲜血直流,黛儿看着他的手掌,匕首哐当一声掉到了地上,他的血液滴在地上,黛儿捂住嘴巴,瘫坐在酒红色软革的贵妃榻上,“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旌笙拿出手帕把手掌上的伤口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罢了,你先休息吧。”旌笙转身离开,黛儿看着地上那把匕首和旌笙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紧,却是真的难过,“对不起。”这仿佛最苍白的语言,可目前,黛儿只能这样说。

    姝城·碎惘之地

    穆清清心烦意燥的看着那些送来的尸首,连声打发底下的人赶快收拾,“大人,天族的霓裳玄女也被送来了。”婪渃低声说道,穆清清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翩儿,“就是她?”婪渃点了点头,穆清清蹲下来撩开她的头发,苍白的脸倒是不让她意外,不过那死死瞪着她的眼睛让她很是反感,“安排了吧,天族那边什么说法?”婪渃吩咐人把她也送下去了,然后回答道,“天族近来不怎么太平,说是噬宗殿下闹起来事情了,废了那玄女。”穆清清看了看那人被拖走的样子,“漠之黠心够狠的,哼。”穆清清说完,转身就离开碎惘之地了。碎惘之地是念界的韵术者死后安置韵丹的地方,等待下一次轮回后韵丹会自行回到主人身体里,韵术者的韵丹不仅是韵力的来源,还是轮回的保障,韵丹消散,也就永世不得轮回了。

    弈界·晏都·晏月宫·玄乾殿

    殿上的气氛降至冰点,娄长欢赔着笑脸,端起酒杯放到祖世怀面前,“君上,请。”祖世怀不为所动,过了好久才说话,“欢儿,你哥哥做事是否太狠了点,七弦她可是朕的至亲。”娄长欢笑了笑,微微靠近他,“欢儿一介女流之辈,不敢议论政事。”祖世怀看了看窗外,“那么,朕要进攻念界,你又怎么看?”自从得知凤七弦殡天的消息后,祖世怀左右为难,谢无双偏偏这时候得了急病,成日病榻之上,也没什么法子,他只能按兵不动。娄长欢端起酒壶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如常,把酒杯注满,“君上不会是那反复无常的小人。”祖世怀捏住她的下巴,直勾勾的盯着她,“这答案,朕不欢喜。”娄长欢的眸子紧张的不敢直视他,满是惊恐之色。

    徽州·忠仪殿

    谢无双病中更显老态,鼎中燃着熏香还让他更舒服一点,礼然和祖世怀急匆匆的走上来,谢无双努力打起精神,半倚在榻上,咳了几声,“七弦她怎么回事?”祖世怀不忍告诉他真相,扯了个谎言,说道,“七弦她还没回来,还在念界。”谢无双闭上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天丘的钥匙在七弦那里,若是有机会,定要拿回来,天丘里的战神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会鼎力相助我弈界的。”祖世怀坐在一旁,看了看礼然,两人面面相觑,都不说话,谢无双才睁开眼睛,“七弦是不是出事了?”祖世怀依旧笑着摇摇头,谢无双不怒自威,“说!”猛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咳嗽的更厉害,礼然紧张的左顾右看,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祖世怀叹了口气,“回禀师父,七弦她,殡天了。”谢无双叹了口气,“定要想办法拿回天丘的钥匙,七弦的一缕魂魄存在于此会助你们进入天丘的。”谢无双已经是暮年以后了,他说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祖世怀和礼然大办奠礼,遍邀名士。

    尤其提醒了旌笙,凤七弦的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