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将门诛心 > 第73章 峰回路转
    安景行重伤的消息在府中迅速传开,即便陈瑰月下了死命令,却也难保风声过墙,传入了夏南雁耳中。早先端王在府上她不便露面,眼下端王打道回府,她且顾不上甚孟婆拔了剑、秦惊雨拔了刀,横冲直撞朝着东厢房跑去。她推开门的时候,正巧儿安景行换着裤子,这一回府上那些个鬼域中人饱了眼福,可算瞧见了骁瘟两条腿。

    秦惊雨眼疾手快一把将夏南雁推入房中阖上门,却听得外头笑声如雷,见着里头骁瘟满脸通红。

    “王妃总是······太莽撞了些!”他出言嗔怪,夏南雁自知理亏,低眉顺眼嗫嚅道:

    “我也没想到,赶上这时候。”

    “罢了。”安景行苦笑一声,穿好了衣裳上前来执起葇荑来轻拍了拍:“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了。”

    夏南雁摇摇头,满眼关切道:

    “王爷伤在何处了?可要紧吗?”

    安景行笑道:“无妨。本王自己伤的,心中有数。”

    夏南雁闻言一怔,回头看向了秦惊雨。后者朝她点点头,解释道:

    “那穆大小姐与端王串通一气设计少主,少主无奈才出此下策自残身体。若不然,只怕眼下穆慧如已成了昭王侧妃。”

    “阴律司的话似乎太多了。舌头太长总归无用,倒不如裁下一截借给月神下酒。”安景行冷了面色如是道。秦惊雨自知言多必失,这骁瘟是生怕娇妻吃味,对穆慧如所作所为只字不提。哪成想夏南雁听他这般说非但不怒,反而扑哧一声笑弯了眉眼,道:

    “穆蓁有何不好?王爷就这样怕她?”

    “我如何是怕她!”安景行作势蹙了眉头,一脸认真将人圈在怀中,额头相抵低声道:“分明是怕我的雁儿受了委屈。”

    夏南雁不觉笑意更甚,揶揄道:“王爷可瞧见了,我把穆大小姐推了好大一跤。家有河东狮,急了会打人,便是连本王也打得。”她学着那日安景行的样子,惟妙惟肖,滑稽极了。秦惊雨忍俊不禁笑出了声,便遭安景行瞟了一眼,乖乖退下关好了门。

    骁瘟这方不再拘着架子,兀自将怀中人抱得更紧,道:

    “你可知她扯下你面纱之时,我看见你脸上泪痕心如刀割,直恨不能断了她的手!”

    “王爷!”夏南雁嗔了一声,正色道:“你答应过我不再滥杀无辜。她只是动了面纱你便要她一只手,又与强盗贼人何异?”

    “骁瘟本就是贼。”

    “可我嫁的不是骁瘟!”她言罢才知口无遮拦,连忙抬起头望向对方。安景行眼中看不出任何波澜,只是他撑在她肩头的手,紧紧攥成了拳。

    成婚这么久,生死也经历过,她却说所托并非骁瘟。到底是鬼域煞神,配不上夏家世代忠良的门楣。

    “王爷,我一时情急······”

    “无妨。”

    安景行放了手,默然走回榻边。他是无悲无喜的人,是即便有刺扎进心里头,也不会喊疼的人。

    “景行。”夏南雁追了几步在他跟前屈膝半跪在地,枕在他膝头,小心翼翼问道:

    “你在怪我了?”

    “不敢。”

    “你敢!”她急着反驳,两臂交叠在一起撑着下颌,就此又道:

    “我不过是说错了一句话,你便要生我的气了!”

    安景行阖眼长叹一声,强压着火气,一字一顿道:

    “究竟是一时语失还是肺腑之言,昭王妃清楚得很,不必说与骁瘟来听。”

    “你!”夏南雁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小性子气得直发抖。先前不论是竹林比试失手令他旧伤复发,抑或是北关听信谗言引他被擒,他只管欣然接受,甘之如饴。怎地现下竟揪着一句话不放,心眼未有针鼻儿大!

    她却不知,安景行气得何止是她那一句错话。穆慧如图谋不轨人尽皆知,而她听闻秦惊雨一番话居然不怒反笑,丁点儿醋意也没有,如何能不教他窝火。

    先前鹰扬召(幸二十少年,秦快刀且就血洗了忘川苑;陈瑰月菩萨心肠,曾收容了个落难侠士,为其治病疗伤,不曾想那人前脚出了鬼域的门,后脚就被提着长剑的楚珑歆削了脑袋。怎地偏就有她夏南雁这般幕天席地,明月入怀的大度人,不恼不闹还肯为穆慧如求情!

    可是穆大小姐好本事,昭王妃未曾吃味,倒引得昭王满腹愠意。

    安景行见夏南雁气结无言,自知话说得重了些,唯有与人搀扶着起身,叹道:

    “罢了,我说那些浑话你别放在心上。去找月儿来罢。”

    “月儿?”夏南雁此时方才觉出不对。自含春岭那一出惊马闹剧之后,他每每同她提起陈瑰月尽是刻意称为“月神”,如何眼下生了气,连“月儿”也喊得出口了?

    她怒极反笑,阴阳怪气道:

    “好,好啊!你且等着,我这就去把你的月儿找来!”

    “你等等!”安景行被她绕得晕了,适才秦惊雨话至于此她无甚反应,一句“月儿”却生了好大的气。这可算是什么道理?

    他将人喊住起身绕到她面前,道:

    “我受了伤让月儿来医治,有何不妥?”

    “你还叫!”夏南雁当真气急了,只管淌着眼泪、挥着拳头朝他身上砸,“一声不够还要唤两声,总是你的月儿神通广大,往后让她陪着你就是了!我可来凑哪门子的热闹!”

    安景行动也不动由着她打,一拳正打在伤处也只是微微皱眉并不闪躲。只是痛得厉害,却不自觉勾了唇角,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温声道:

    “不提了,我谁也不叫,只要我的雁儿。”

    不想昭王妃得理不饶人,愤愤道:

    “我可不通歧黄之术。”

    安景行闻言急道:

    “那我纵是病死也不请大夫,不施针不吃药,你不懂的事我也不准旁人来做。只是······”

    此事他如何也想不通,唯有开口询问道:

    “只是方才惊雨说穆慧如将要成昭王侧妃你尚不曾大动肝火,如何我只道了一声月······月神,你便真要将我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