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瑶心中犹如晴天霹雳,高山滚石一般,被狠狠撞击着。
天下间任何一个女子,最珍视莫过于清白,如今赵政嘴里透露出来的话语,再加上她此时身处异地,又是今日本就对她垂涎欲滴的金枞房内。
自己贞洁丢失,被人玷污的遭遇,近乎坐实!
辛瑶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似乎想发出声音,却又无能为力。
赵政见状,心中偷笑连连,却表现出唉声叹气,惋惜不已。
身子颤抖,左手撑住床榻,右手紧搂左臂,蜷缩着身子的辛瑶,突然身形稳定了下来,眼神也是淡然不少。
从本来的慌张惊恐,变成如今的幽怨寒冷,就如同平日里一样。
她突然抬起头,冷冷地看向赵政,却一言不发。
“呃呃……”
赵政心中没来由慌张了一些,不知所措,道:“那个……瑶瑶啊……这个我一定会给你保密的,那个……想哭就哭出来吧!本太子可以将肩膀借给你!”
辛瑶身子彻底平静下来,不再有一丁点的颤抖和惊恐,反而神情戏谑,轻挑不屑起来。
“太子殿下可当真有身好演戏的本事,不去戏园子,倒做了个太子,真是屈才了,您说是也不是呢?”
“……”
赵政欲言又止,虽然知道露馅,也并没有表现出来尴尬羞愧。
脸皮能修炼到他这个地步,已然趋于无敌和坚不可摧,如此小场面,属实无妨。
脸色又急剧变化,从方才的忧愁怜悯,又变成如今的平淡无常。
赵政道:“咳咳,过奖了,本太子只不过即兴表演而已,当不起这等殊荣。”
辛瑶嗤笑一声,没在说话随即伸手拍了拍胸口,还是有些后怕。
方才她的确被这混蛋太子嘴里的不着调话语,给吓得不轻,甚至都快要相信,近乎崩溃。
可是,同样作为一个小小“神医”,张云阁的徒弟,自己身体有没有变化,元阴在不在这等事情,仔细一感受,便一清二楚。
她尚还是清白身子,没有被那金家二公子玷污糟蹋。
方才只是情急之下失去判断力,被这太子殿下趁机戏耍了一番而已。
知道眼前男子是在戏弄她之后,辛瑶便从这张令自己厌恶恶心的床榻上起来,整理了一下衣物。
“那红袍登徒子不曾轻薄我,倒是自诩是来救命的太子殿下,为何解我的衣裳?”
赵政尴尬一笑,眼神躲闪,道:“怎么会,是他干的,我可真的是来救你的来着。”
辛瑶语气冰冷,不再和赵政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反正也没什么结果。
拍了拍身上,辛瑶又道:“说吧!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
赵政随意转了转,闲庭漫步中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准备喝却又看了看辛瑶。
“没毒,快说!”
赵政微笑,抿了一口,晃悠着腿,将其中的来龙去脉给说了个三三四四。
赵政嘴里头出来的话,哪里有七七八八的道理,三三四四,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大实话。
添油加醋,只是说了说自己突然发现有人来劫她,老头龚庆又醉酒不省人事,他便单枪匹马追来,刚好赶上那红衣金枞正准备对她行苟且之事,赶紧阻拦而已。
太子殿下唾沫横飞,却是一丁点也不提是他将眼前的姑娘当做诱饵,来引鱼儿上钩用的,前来救她,也是有龚庆在暗处保护。
这等“十分光彩”的事情,绕是赵政,说起来也有些挂不住嘴。
辛瑶眼神平淡,听着眼前的男子夸夸其谈,嘴里没点着调的东西。
这些话,她自然不能全信,必须得选择性失忆才行,否则就会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淡淡听完太子殿下,那犹如天神下凡如何如何英明神武,英雄救美于水深火热中的夸夸其谈,辛瑶表情凝重,道:“那金枞何在?”
赵政叹息一声,似乎为今晚自己没有完全得逞而不甘心,随即指了指屏风后头,意思不言而喻。
如今,转移眼前这头比二喵不知道凶了多少倍的小母猫的怒火,才是硬道理,至于那金二少爷,能卖就卖,何乐而不为。
双眼真正寒冷阴森下来的女子,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气势来,朝着屏风后头,一步一步走去。
赵政懒得管他,那名叫金枞的人渣公子哥,死不死活不活,他没有丝毫兴趣,也不准备插手。
赵政仰头望月,今日收获颇丰,本以为只是来惩治惩治这个祸害千里的人渣,不曾想还有这等消息问出。
瞅着夜空,赵政心中权衡,这等消息究竟是真是假,金枞口中小时候曾经看到的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人世间的杀手,这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
“算了,这事情,还是先不告诉老东西,就当个乐子,过几日也走了,想来那老东西也一早猜的到。”
赵政唏嘘道,随即转身看向后头,准备叫那到了屏风后头的女子出来,赶紧从这是非之地离开。
目光所及,正欲开口,屏风后的白衣女子已经走了出来,却是满头大汗,打湿了里头轻纱,若隐若现。
赵政没心思将这等无限风光尽收眼底,忙迎了上去,道:“怎么了,你在后头做什么了。”
辛瑶气喘吁吁,却是眼神轻松,又显得一丝恶毒,目的达成一般。
赵政眉头微皱,也不管这死妮子在后头做了什么,当下将之拦腰抱起,翻窗而出。
辛瑶双手作拳,不断敲打着抱着她的男子肩膀,却是声如蚊丝,力有不逮,根本没法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赵政低头,眼神如欲喷火,道:“别动!待会儿那金家的高手来了,你就得又被抓去了,本太子可不是十辈子的大善人,到时候救不救你,可就难说了!”
辛瑶被这一威胁,当下也是乖乖蜷缩在怀里,不敢动弹。
赵政抬头,美滋滋享受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心中激荡,浮想联翩。
殊不知,怀中的白衣女子也是面色逐渐泛红,眼眸含水如同一汪圣泉一般。
女子娇羞无限,两只手逐渐攀登上去,缓缓搂住抱着自己男子的脖子,面色更加显得娇艳欲滴。
只是这等美景,无人欣赏的到罢了,实在可惜。
那平地高楼起的济世堂,整整四层阁楼,其中顶头上的屋檐边,横躺着一个消瘦老头。
老头看着底下怀抱女子,飞速疾驰的公子,笑了一声。
“这小子,就知道戏弄姑娘,关键怎的这天底下的姑娘,都吃这一套不正经的路数,果真奇怪。”
龚老头咂着嘴,随即身形瞬间消失不见,如同夜空中从来都不曾出现这人一般,无比诡异。
…………
怀中抱着辛瑶的赵政一溜烟跑出去几条街来,这才低头询问,道:“现在说说,方才为何去了一趟屏风后头,就成了这副样子,你对那金二公子做了什么。”
辛瑶嘟着嘴,眼神里却是奸计得逞,大仇得报的畅快模样,俏皮道:“怎么,就许你太子殿下会一套从龚老头那里学来的“封穴针法”,就不许本姑娘的师父叫我针灸之术么?”
赵政被噎了一下,随即又道:“那你又给那金二公子用了什么针?”
辛瑶眼神突然看了看赵政,脸色暧昧起来,却感受不到丁点温和,只有笑里藏刀的阴冷。
“那登徒浪子想轻薄我,本姑娘就夺走他最可恨的物事,让他从此一蹶不振,再也轻薄不了任何姑娘!”
辛瑶这话说的极为平淡,没有丝毫的抑扬顿挫。
但是赵政听得却是头皮发麻,满脸的震惊和不寒而栗。
一股子由内向外的凉意,自他的胯下油然而生,似乎有无限的冷风,朝着他的裤兜子里头钻。
令人惊出了一身冷汗。
赵政尴尬一笑,道:“咳咳!瑶瑶惩治……惩治的对,对这种人,就得这么来!”
辛瑶嘴里扬起弧度,似笑非笑的看了看抱着她的男人面庞。
赵政躲闪眼神,不和怀中的白衣女子对视,嘀咕了一句:“这可真是亏死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那金枞罪有应得。”
“……”
二人疾驰,赵政抱着辛瑶一路狂奔,终于回来。
将怀中因为施针而仍然有些许虚弱的女子放在床榻上,赵政咂了咂嘴,看着躺着的玲珑有致,香汗淋漓的女子,啧啧称奇。
辛瑶脸色红润,将一旁的被子拉开,盖在自己那令人血脉喷张的娇躯上,转头过去,不敢喝赵政对视。
赵政微笑,道:“好生休息吧!我走了!”
说着,便朝着外头走去。
偏头的女子似乎欲言又止,就在人即将迈步出房间的时候,这才满脸通红憋出几个字来:“谢谢你来救我!”
赵政嬉皮笑脸,道:“辛姑娘再说什么啊!我好像没听见嘞!”
本就满脸通红的女子,如今更是又羞又愤。
“滚!!!”
“好嘞!”
说着,赵政闭门。
脚踩地板的声音渐行渐远,床上侧躺着看墙的女子突然噗嗤一笑。
倾人城,又倾人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