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远在身边 > 第一百四十八章 飞来横祸
    昨夜乌云蔽月,次日天气阴沉,此时的济世堂里,却是更加阴沉。

    今天一大早,悠悠转醒的金二少爷金枞,也不敢向外人提起他昨夜强抢民女碰上硬茬子的丢人事迹,只得忍气吞声,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头咽下去。

    昨夜前去掳掠那白衣女子的苏祸为何没有回来,他也没心情不敢去深究。

    只是,正准备打个劫后余生的炮的金二少爷,却是怎么也提不起那杆金枪。

    似乎非常尴尬!

    看着趴在床上屁股对准他的柔嫩娇躯,金二少爷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久久不能平静。

    后知后觉,知道自己昨夜晕厥过去,可能被那冒名顶替的黑衣男子给做了什么,心中惶恐害怕的金枞,只得向自己的父亲求救,希望家里能来人,治好自己这突如其来的难言之隐。

    …………

    大清早,饭都来不及吃的老爷子金赉,皱着眉头拄着拐,冷冷看着底下跪着的泣不成声的二儿子。

    坐拥整个幽州药材市场的金赉老爷子,方才得到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自家二儿子命根处经脉尽断!已经成了个后半生没法生的一子的废人,纵使他金家医倌郎中如何在这幽州算得上手段通天,也是无能为力回天乏术。

    老爷子金赉手中纯金的蛇头拐杖,在地上都快要钻出一个窟窿,脸色阴沉的可怕。

    对于这个从小不成气候的废物儿子,他并没有太多的惋惜痛心。

    金家的二公子沉迷声色,这是整个幽州竺昌城里的大大小小都人,几乎都知道的事情。

    起初,这个以一人之力做成这么大家业的老爷子金赉也试图管教,不过也只是效果甚微,屡教不改之下,这个老人也已经放弃了自己这个不成器的二儿子,让他自生自灭就行。

    反正只要不闯出什么祸来,让他混吃等死一辈子,金家倒也负担得起。

    好在大儿子金纵并不这般不成气候,反而有股子干劲儿,这让老爷子十分满意,渐渐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这么不成器的儿子。

    他几乎都不在意底下跪着的金枞是不是真的从此会成为一个废人,金家传宗接代这等事情,他还是乐意交给大儿子金纵。

    反倒是方才从这逆子嘴里听到的林林总总来来去去的事情经过,让这位白发老头心惊胆颤。

    自己这逆子不知道,他自然心中清楚的很。

    住在醉翁阁里头,一个模样白净俊秀的公子哥,后头跟着个白裙及其貌美的女子。

    但凡当日去过刘瑜儿子的婚宴上的人,恐怕都记忆犹新。

    那就去当今的太子殿下,和同行的一位女子,至于这女子的身份,众人虽然不知道,但是心中也都有数,不谋而合。

    可如今,自家这不成器的畜牲儿子,竟然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去差人掳掠太子殿下身边的女人。

    这祸闯的,可不是一般的大,也不是一般的能了的。

    此时的房间里,空气安静凝滞的可怕,众人都是一言不发,没人愿意这个时候去触霉头,特别是家主金赉的霉头。

    金赉旁边,一名身着华服,人模人样的男子上前一步,随即转身躬身抱拳,道:“父亲,当下之急,二弟一定是招惹了太子殿下,我们应当商量商量,在那太子殿下还没有发难之前,我们赶紧去负荆请罪,看看还能不能有回旋的余地。”

    开口的,正是金赉的大儿子金纵。

    此时家里声势如日中天的大少爷开口,几个人纷纷附和,说大少爷说得对,应当如此做才行。

    金纵嘴里扬起一抹弧度,随即退回到自己的位置,又语重心长道:“枞儿,父亲问你什么,你可一定得老实交代才行,不然我金家,可得被这飞来横祸,可能招致灭门惨案啊!”

    金枞被吓得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乖乖听话。

    老爷子冷哼一声,随即瞅着已经脚下跪着的自家儿子,冷声道:“苏祸呢,有没有回来!”

    金枞声音颤抖,道:“没……没有!”

    金赉闭上眼睛,咬着牙,道:“看来是回不来了,那太子殿下身边的老者,恐怕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一个六脉的苏祸,显然不够看,可能已经死的不能在死,可见那太子殿下心中的怒火。”

    金枞喉咙微动,却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来,他也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踢到大秦太子这块硬茬子。

    只能怪没长脑子罢了。

    未几,闭着眼睛的金赉又开口,问道:“那前来劫人的黑衣男子,还有没有问你什么东西?”

    金枞眼睛躲闪,看了看周围的众人。

    眼睛尖的金纵忙开口,让周围的几个人西安都出去,免得让二少爷再次受到惊吓。

    等到屋里只剩下金枞和父亲兄长三人,他这才开口,道:“那人问当年大赵国破之时,家里总是来的那几个陌生人的事情,还说他们可能……可能是人世间的杀手。”

    “咣当!”

    金赉老爷子手中的金蛇拐杖应声倒地,整个房间里针落可闻。

    没过多久,大儿子金纵俯身,将地上的拐杖捡起,塞给父亲,道:“如此,就得更快了!”

    身子颤抖不止的老爷子叹息一声,随即转身离开,看都不看地下跪着的烂泥一般的儿子。

    金枞慌张,急忙跪着爬到自己父亲脚下,匍匐身子,道:“爹!救我!救我爹!我不想一辈子当个废人,这跟死了没什么两样啊爹!”

    两鬓斑白的金赉止步,眯着眼睛,突然恶狠狠将脚下的儿子一脚踢开,道:“你个逆子,如今给我金氏招惹如此大祸,竟然还有脸惦记着裤裆里的那档子破事,家门不幸!你下半辈子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忏悔吧!”

    说着,老爷子愤然离去,带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家丁仆人。

    满脸惶恐泪痕的金枞瘫软在地,目光呆滞,却是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如同痴傻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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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劳累一宿没睡的太子殿下,起的很晚,今日辛瑶没有来烦他,倒也落得清净。

    此时龚庆的房里,一脸人畜无害模样的太子殿下,满脸的笑嘻嘻,看着地上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的黑衣男子,啧啧称奇。

    龚老头刚刚在下头吃了一顿饭,明明牙口不好,却还是喜欢顿顿大鱼大肉的他,此时正剔着牙,同样看着地上的苏祸。

    “这小子嘴硬的很,昨天晚上撬了一整晚都没什么结果,若是在安阳,老头子就给他丢到天牢里头去,保管他连穿的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交代的一清二楚。”

    赵政上前,将苏祸嘴里的布条尽数抽出,随即搬了个凳子,面朝这黑衣男子坐下,却是一言不发。

    被双手背后绑住的苏祸抬头看了看正瞅他的俊朗男子,随即微微低头,道:“见过太子殿下。”

    赵政眼神微挑,道:“你认得我?”

    换了个姿势,从跪着变成坐着的黑衣男子语气淡然,道:“昨夜只是猜测,如今却是坐实了,因此认得么。”

    赵政点头,也不管眼前的男人是为何突然认得他,只是有些好奇,道:“那为何昨夜明明猜测我就是太子殿下,为何还敢掳掠那名白衣女子呢?你眼中还有没有天子王法。”

    苏祸摇头,淡然道:“我只是个奴才而已,主子让干嘛就干嘛,上刀山下火海的,也得去不是。”

    赵政撇嘴,探头看了看还在剔牙的龚庆,道:“龚爷爷,这小子这性子,在宫里头人们怎么说来这?”

    龚庆懒洋洋,道:“愚忠。”

    赵政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道:“这话也并不怎么适合,我瞅他就是单纯的脑子不够用,什么愚忠不愚忠的。”

    被绑住的男子面色不改,也不反驳,似乎二人正说的人,并不是他一般。

    赵政继续问道:“叫什么名字?”

    “苏祸,一个小小的六脉武夫而已,比不上这位前辈,怕是已经修为到了能当得起宗师二字的四境了。”

    说着,苏祸看了看不远处的邋遢老头,也正是昨夜一招就给他放倒的佝偻老者。

    赵政突然眼神古怪,脸色似笑非笑起来,道:“你还不算太过愚忠,起码我的问题你都一一回答了。”

    苏祸罕见微笑了一下,道:“殿下说笑了,这等事情外头打听打听都知道,并不是什么秘密,况且在下也就是个保镖打手,也不知道金家有什么大秘密,殿下就是严刑拷打,也只能看看皮开肉绽的下饭场面而已。”

    赵政突然哈哈大笑,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位黑衣男子,似乎非常有趣。

    自然。他也没打算从这个一看就是个死脑筋的炮灰角色的身上,弄到什么情报来。

    赵政从苏祸腰间抽过其中一柄长刀,啧啧称奇,道:“是把好刀,只是没干什么好事情。”

    接着,他将刀又给戳进了刀鞘之中,便道:“本王挺喜欢你的,与我一同会安阳城去,如何?”

    苏祸突然呵呵笑了起来,道:“学艺下山来。本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如今太子殿下赏脸,苏某又怎么会不识抬举呢。”

    赵政哈哈大笑,眼前名叫苏祸的有趣男子,的确让他很是好奇。

    …………

    这头对于这深夜闯入醉翁阁里头的苏祸,还没有审问完毕,外头酒楼的小伙计就轻轻的扣门,朝着里头小声道:“殿下。外头有人找您。”

    赵政眯起眼睛,道:“谁?”

    前来传话的小伙计迟疑片刻便道:“是城中金家的老家主,金赉老先生。”

    手中又抽出苏祸腰间佩刀的赵政,一边把玩这手里寒光泠泠的宝刀,一边眯着眼睛微笑,道:“哟!来的还挺快!”

    将手中长刀丢给龚庆,赵政微笑,道:“如此,我便去看看这位有事才登三宝殿的金家家主,看看有何高论,看着这位苏公子,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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