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江湖远在身边 > 江湖远在身边第一百五十章 聪明人
    赵政眼神终于正色一些,不再嬉皮笑脸,道:“金家主,当年的郭起,也就是如今被我父皇狂妄加封的北齐王,破开大赵王朝的时候,你们能如此快速的笼络这个赵地人心,排除异己,说实话,这其中若是仅仅靠各位的本事,我想郭起也不会如此简单的攻破你竺昌的城门,是也不是?”

    金赉眉头时而紧促,时而又舒展开来,说不出的挣扎。

    赵政说的不错,若是整个赵地能有如此之多经天纬地的治世之才,再加上那英明神武不输赵俊的赵皇。

    郭起想要突破长坪再破竺昌城门,实在可以称得上的天方夜谭。

    赵政看都不看一旁人的精彩脸色,自顾自道:“我父皇早就知道,各位是托了那人世间的鸿福,这才能平地惊雷做了近十年的赵地土皇帝,这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他没有证据,再加上此时北齐才是他心头第一大患而已。”

    金赉身子抖动一下,突然咧嘴,笑了笑,道:“陛下英明神武,猜的的确不错!当年之事,的确有那杀手组织参与其中。”

    眼珠子转了转,他又道:“殿下也是!年少有为!”

    金赉心中突然淡定些许。

    的确,这等事情既然已经被人揭露开来,那也便不需要再藏这噎着,眼前的太子殿下和那位此时正在安阳宫中的皇帝陛下,都不是泛泛之辈。

    赵政呵呵一笑,道:“金家主不必给在下扣这顶高帽子,虽然猜的不错,奈何就是没有证据,红口白牙嘴唇一碰这等事情,谁都能做,我那神经老爹还将郭起封为北齐王呢,难不成他真的做了北齐王不成。”

    金赉似乎被赵政这荒唐滑稽的话语给逗的一乐,便罕见的笑了笑,随即点头。

    赵政又道:“如今,令二公子嘴里那么说,方才金家主又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说,就这等罪名,该当如何?”

    方才还心中淡然,逐渐谈笑风生的金赉瞬间浑身冷汗,嘴角苦笑。

    眼前明明年纪不大的太子殿下赵政,实在是一环套一环,将他这个活了半百年岁的老油条,给安排了个明明白白,今日算是有些许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意思。

    赵政继续道:“说实话,我父皇对于赵地一些小士族,都懒得计较,哪个地方还能没有些地主豪绅呢,可是这刘于两家,可就不是一般的豪绅和官商勾结了,是也不是。”

    金赉迟疑片刻,似是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

    眼前太子殿下所说的话,的确属实。如今赵地大大小小能成气候的士族里头,能让大秦皇帝另眼相看,视为不得不除的巨头,也就刘家于家这两方而已,其余的,不过尔尔。

    甚至能随随便便找个理由尽数铲除,都不用自家儿子犯下的“欺君之罪”,都能让他们这些不大不小的士族,被活脱脱连根拔起,再无翻身的可能。

    那只顾着明哲保身的刘于二家,想来不会做这个出头鸟去保他们。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不过这个道理而已。

    金赉手中杯中的茶还没有动,赵政又继续提壶,倒了个满满。

    “金家主,都说酒满敬人,茶满欺人,今日本王便也不在意那些个繁文缛节,以茶代酒!为金家主满上如何。”

    金赉脑门上汗水大的好似黄豆一样,却最终颤颤巍巍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谢过殿下!”

    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赵政微笑,道:“本王自然也知道,和那人世间真正勾结杀害大秦指派来的官员的人,大都是他刘于二家里的人,只要金家主识得大体,助我父皇将这两枚肉中刺铲除,本王保证,你金家不伤一丝一毫。”

    说着,赵政话锋一转,突然低声冷冷道:“若是金家主脑子一热,那白衣女子可就是本王即将纳入的太子妃,而试图欺辱太子侍妃的罪名,想来金家主担待不起,您说呢?”

    赵政起身,也不理会坐着的金赉如何如何眼神挣扎,又是如何诚惶诚恐。

    他只要一个目的,那就是从眼前的人突破,平推整个赵地的士族。

    也算这次来赵地幽州一趟,不仅仅给他于闵女儿贺喜带了礼金,也得给自己身在皇宫中的皇帝老子,带一些幽州特产不是。

    金赉颤动着手指,也不管礼仪逾越与否,便给自己倒水喝着,一杯接着一杯,不曾停歇。

    许久,壶中水已然饮尽,金赉这才后知后觉,叹息一声。

    “殿下,请吩咐吧!”

    赵政转身,眼睛眯成一条缝,哈哈大笑,道:“金家主有气魄,本王要他刘于二家当年和人世间勾结的证据,只要这两家,至于金家主和其余的大小士族,本王能在我父皇面前完全保住,如何?”

    说着,赵政上前几步,凑到金赉的耳边,道:“本王以未来天下的储君名誉做担保,君无戏言,如何?”

    似乎想继续喝杯水的金赉手刚抬起来,又到了回去。

    …………

    良久,这个进来时候本就心惊胆颤的老人,满背的汗水湿透,打开门深吸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随后跟着的赵政也是出来,站在二楼望下去,手中还握着茶杯。

    身形颤抖的金赉下了楼梯,金纵急忙迎了上去。问也不问,只是抬头看了看上面眯眼微笑的赵政,点头示意。

    赵政举杯,随即将手中茶水飘飘洒洒倒在地上。

    搀扶着自己父亲的金纵转头,径直朝着醉翁阁外头走去。

    赵政目送着来人离去,朝着下头喊了一声。

    一袭黑衣绣花的杨孝走来,抱拳请示。

    赵政思索片刻,随即道:“传信儿回皇城,让老头子将龙牙山剩下的一千御林军调派到这来,或者从皇城拨一千过来,就说一定不是赔本的买卖,让他放心,生意亏了我回去让他抽五十板子。”

    杨孝低头答应,随即退下。

    “啧啧啧,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仅需小功夫哟!”

    赵政转身,揉了揉屁股,随即进入里屋,闭上了门。

    …………

    出了醉翁阁,被儿子扶上马车的金赉这才能大口大口出气,似乎方才一直不曾呼吸一样。

    金纵伸手,时不时抚摸拍打着自家父亲的后背。

    “父亲,那太子殿下说什么,可愿于我金家就此罢手言和?”

    金纵终于好奇,问出声来。

    父亲和那太子殿下在一起待了许久,出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想来事情有了眉目。

    可他也看得出来,父亲金赉眉目皱的极深,似乎那太子殿下,也不是个什么善茬子。

    金赉重重叹息一声,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语气怅然,若有若无。道:“那太子殿下实在是狡猾精明的很,为父如今算是骑虎难下,而他赵家大秦却是稳赚不赔。”

    金纵继续为父亲抚摸拍打后背,一言不发,等待着父亲将里头的谈话,一一说与自己听。

    金赉理了理思绪,道:“纵儿,我们金家,甚至整个赵地士族是如何崛起在那曾经国破家亡的大赵王朝崛地而起,以至于如今的皇帝陛下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究其原因,想来你也知道。”

    金纵点了点头,声音也是低沉一些,道:“父亲对我讲过,当年刘于两家财权结合,再加上那“人世间”从中周旋,大秦皇朝派来的官员什么的,大都根基不稳被宰了个一干二净,才能让那刘瑜和于闵做了一个赵地首富豪绅,一个幽州刺史,而我们金家,当年也是跟着做了这笔生意,才能有今日的辉煌!”

    金赉点头称是,又道:“不错,在这赵地士族里头,没几个手上不曾沾染秦廷官员鲜血之人,而那太子殿下甚至如今陛下的意思,他只要除掉带头的人。”

    金纵手里动作停滞了一下,道:“莫非那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让父亲做个二选一?”

    金赉闭眼,似乎有些痛苦地点了点头。

    金纵眼神闪过一丝阴霾,紧接着立马清明起来,道:“那……父亲的意思是?”

    金赉身子瘫了下去,道:“此事关系重大,为父还需谨慎思虑,先回去吧!”

    金纵低头,眼神里阴晴不定,道:“是,一切全凭父亲做主!”

    两旁热闹非常的街上,叫卖声喊的热火朝天,可那路上颠簸行驶的金色华贵马车里头。父子二人都是如堕冰窖,脸色心境都阴冷的可怕。

    …………

    回到家中的金赉父子二人一言不发,各自回到自己的偏院。

    金家平日里只有金赉一人可以拿着钥匙进去的书房里。

    拄着金色蛇形拐杖的他,此时忧愁非常,尽管夜色已经逐渐变得暗淡,却始终比不上这位老人心中的阴霾。

    桌上,白日里和那太子殿下喝茶,如今也已经换上了真正的酒,金赉正一杯接着一杯。

    不多时便已经喝了个底朝天。

    看得出来,他此时眼神极为挣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那太子殿下当真给他布了一盘好棋,如今进退两难,不知道如何是好。

    赵政口口声声说只是要铲除那刘于两家,对他们这些小士族不予理睬,可谁又知不知道,这令人捉摸不透的太子赵政,和他那更加令人闻风丧胆的皇帝老子,会不会干出兔死狗烹的下流勾当来。

    可若是真的不乖乖配合此时正在竺昌城中的太子殿下,金赉绝对相信,他金家绝对会背上一个欺君之罪。

    满门抄斩!

    尽管他知道,那太子殿下也是亲口承认,被金枞劫走的白衣女子,并不是他大秦皇朝的太子嫔妃。

    可人家就能红口白牙嘴唇一碰,就将黑白颠倒,你还没处说理。

    ……

    金赉胸中烦闷不已,再一次开坛倒酒,向来不喜饮酒的他,今日喝了个够。

    如今境遇已然如此,究竟是当下立刻被满门抄斩,还是赌一把那秦皇父子会不会信守这口头承诺。

    金赉心中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也是眼下唯一一个,能让他金氏一族,不会立马遭受灭门之灾的唯一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