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是怎么过来的?”说这话的时候闻少珍抬眼看自己的那两个保镖。此时只见那两个保镖都瞪大眼睛坐在包厢的门口,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用看了,不光是他们,还有这位光头先生的保镖现在都在车里睡觉呢。”黑子拿起一个杯子,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把掏茶叶的夹子不丁不八的斜放在茶杯上,“江湖切口我就不多说了,南北方的都不一样。我就是你闻少珍想对付的人——莫黑子。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位光头先生是徐舵余吧?道上送了你一个光头余的绰号,手下有200多兄弟,在这地头上也算是一号人物。”
闻少珍与光头余看着黑子的目光不断的变化,他们还真是吃不准这个叫黑子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轻松的坐到这里摆出了江湖门子,这就透着不简单。
“你就是黑子?胆气不小啊,这算是单刀赴会吗?”闻少珍还是老道,虽然心里害怕,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光头强却慢慢的把右手向自己的后腰摸。
“我不赞成你去掏后腰的那个家伙,那东西你吓唬别人还可以,在我这里不行。其实,这潭浑水你没有必要来趟,事实上你原来也是与闻少珍进行过多次的争斗,经过讲数,你们也不过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黑子扒拉开那个夹子自顾自的喝茶,“你心里很清楚,闻老板的钱不好赚,要是给自己惹上麻烦就更不划算了,如果公安局的反黑组再趁机打压,其他帮派也跟着落井下石,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这个事情你自己还是没有想透。你们两个做的行当不同,无法兼容。”
光头余翻着眼睛看着黑子,突然笑了,“你这个细佬杠(讲)得说话好有意思,看来你摸我们的底摸的很清楚耶!你就不惊我们暗中搞你?”
“怕,我当然怕了,所以来跟你们讲数啊。”黑子也笑了,“不过要说搞暗的,你们可能都还不行,我要搞你们,你们今天都到不了这里,我有三十多种方法可以叫你们的汽车在路上出车祸,有40多种方法可以叫你们在日常生活中得病,还有50多种方法让你们死于非命,你们想不想试试?如果你们还不肯正视现在的情况,那么你们每天早上起来都要检查自己的汽车,每次喝水都要叫个马仔先尝尝,每次用筷子都要去超市里买新的,每天睡觉旁边都要守着几个人。”
“你这算是威胁吗?”闻少珍突然沉声的说道,“告诉你,我们不是被吓大的。没有人可以威胁我!你与我们作对就是找死!你还是回去准备跟我们斗吧。”
“不不不,闻老板,你说的我们不包括我们,我知道小哥的意思了,我今天来是你邀请我来喝茶,这茶也喝了,话也说明白了,我这就先走一步。”光头余非常识趣的站了起来,“我们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好。噢,这位小哥,我们也是。”
“好说,俗话讲,山不转水转,他日江湖再见,兄弟我定退避三舍以承你今日之情,出去拍拍那几个人的肩井穴他们就醒了。”莫黑子笑着说道。
“喂,光头余,你怎么可以不讲江湖规矩?就这么走了?”闻少珍喊道。
“老闻,饭可以随便吃,话不可以随便说。你我之间哪里有什么江湖交情?何况你今天也没跟我说什么啊?你不是江湖中人,不知道这小哥的背景,你以为我们潮州帮能够为你那撒碎钱去树那么多对手吗?真是懵龟(傻瓜)。”光头余说完头也不回的打开包房的门走了出去。
光头余是看清了黑子摆的门坎,那是香港最大门派安青帮的切口门坎,一开始光头余还没有看明白,还想拔枪自卫,可是当黑子说出了那番话后,他的脑子立即想起了这个门坎,心中不由得一惊。安青帮现在明暗都有,面上大佬风风光光,暗地里仍然控制着香港最大的社团。而且其核心攻击队伍的能力不是其他帮派可以比拟的,似乎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专业队伍。黑子哪里是什么安青帮的背景啊,他不过是从李涌叔叔那里听了点香港社团里的故事,记住了一些江湖切口。在特战队的训练里本身也有针对黑道上的一些知识,尤其是他们在执行协助公安系统的任务时,都会拿出一定的时间强化训练。他更不知道安青帮本身在香港社会里的地位,那些核心突击队员其实都是回到内地经过一些专业人员训练的,事实上安青帮和13K这些组织就是黑社会里的警察,要想制衡黑社会靠警察是做不到的,而安青帮和13K就是这香港社团里的正副警长。潮州帮虽然主要的人员和活动势力范围在深圳,可是这深圳的黑帮与香港的黑帮是有着深厚的渊源的。光头余很清楚,要是得罪了安青帮,他的这个小帮会用不了一个礼拜就会被瓦解。为了闻少珍给的那几个小钱赌上整个帮会的命运就太危险了。所以,光头余很识趣的马上抽身而退。黑子临走给他的提示进一步证明他没实力去对付这样的人。
“怎么样?还想继续下去吗?”黑子坐下来先给闻少珍面前的茶杯倒茶,水都漫出来了才收住,然后给自己倒了半杯。“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您这富贵命何必要跟我们这些烂命对驳呢?市场很大,其实你一家根本吃不完,就是全给你们浠水帮也吃不完,如果太贪了就会漫出去,何去何从你自己掂量。从现在开始,我给你三天时间,也就是72小时,如果在这三天之内你这里没有给我们回音,我就视同你还要跟我们继续斗下去,那么我会还给你提醒机会,第一个警告提醒就是你的那辆宝马车会飞灰湮灭。第二个警告就是你养的那头藏獒的脖子会被打断,第三个警告是你的办公桌上会有一封你打不开的信。”
说完,黑子站起身来向外走,路过门边的时候好像没注意的踢了一下那两把椅子,那两个发愣的保镖好像大梦初醒一样的傻瞪着眼睛站了起来。
“嚣张!太嚣张了!”闻少珍几乎把假牙都快咬碎了。
接下来的三天,闻少珍开始加强防护,不仅花重金去寻找保镖,同时还报了警,要求警方给予保护。他哪里还有时间去组织人去骚扰大力搬家公司。
也就是这三天,大力搬家公司连续接到了几单企业搬迁的业务,几乎每单业务都有个几万元的收入,他们这次可是顺顺利利的干活,没有人来捣乱。黑子自然成为了这个搬家公司的现场经理,他指挥着临时请来的工人,严厉禁止工人野蛮作业。为了给那些搬家的企业降低费用,黑子让工人把每台车都装的满满登登,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浪费。弄的那些陪同的客户都感激不已,“见过搬家公司糊弄客人的,没见过搬家公司替客人着想的”。黑子就一句话,“你们帮我们传传口碑就算是感谢了”。结果,这三天的工作不仅赚到了钱,还扬了名。
第三天的下午4点多钟,停在某停车场的一台宝马车先是自燃,跟着就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不到10分钟,那台最新款的宝马车就成了一个烧塌了的铁框,这台车就是闻少珍的座驾。闻少珍知道后立即让部下保护现场,通知警方前来勘查,他告诉警方这是人为的敲诈。这次警方是按照程序来的,首先来的是交警事故调查科的干员,并不是闻少珍想要的刑警。
“我不是报警了吗?怎么不是刑警队人来,而是交警哪!”闻少珍问带队的。
“你说是人为的就是人为的啊?这是你说了算的吗?勘查汽车事故现场是我们的强项,只有我们认为是刑事案件我们才会转交给刑警队的。”带队的没好气的看着闻少珍,“你这车证照是有问题的啊,是从别的地方上的套牌吧?这个事情你要说清楚,并且要准备接受我们的调查和传唤,咱们这一码是一码。”
闻少珍一听交警这话从刚才的盛气凌人一下子就蔫了。这台车是从沿海走私进来的,才用了他50万,如果要是走正规渠道,这台车怎么都要花上200万。为了贪图这个便宜,闻少珍又花了5万元到边远的地方上了车牌,可外地车牌在深圳不好用,于是这才挂了个套牌,没想到今天出事把这茬忘了。
不过像闻少珍这样的老板也不会在乎交警这样的威胁,他随便找个小弟去顶罪就行了,交警把他根本就没有办法,他甚至都不开车,不过是个乘客。
经过了3个小时的现场勘探和现场取证,初步判断是高压油管被腐蚀后造成泄漏,形成易燃气体层,当旁边有车辆通过的时候,其他车辆排气管的高压尾气即可点燃这种气体,何况这台车里的各种电子系统都在带电工作,那些可燃气体只要有一点点钻进工作的电器中就会引发明火。
“你,你们说这是自燃?这怎么可能是自燃?”闻少珍一听就急了。
“我们说都是初步判断,不是最终结果,我们还要去调这里的监控视频,对立面的燃烧物进行化学分析,这些都不好说的。如果排除了其他的所有怀疑,那么我们就只能说是自燃了,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勘查结论书的。”交警说。
让闻少珍没有想到的是,勘测报告的结论还真是自燃。报告说,“发动机高压油管上有沙眼,在该发动机进行多次清洗的时候被清洗剂腐蚀穿孔,由于该车在地面经阳光暴晒油压进一步增大,最后造成了泄漏,泄漏的高压油气一部分凝结成油滴滴在起动机的控制器上造成了短路引发电火花形成了明火,而明火又引发了气化的可燃气体形成二次爆炸。大火进一步燃烧使加满油的油箱再一次爆炸,使发动机内的机油也气化喷射出来。经过调看停车场监视视频,未见有任何人实质接触过该车,未见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和证据。该车是由于非正常渠道购买,装车质量低下,非正常保养等诸多元素共同引起的责任事故。”报告附加了已经烧得变形但还可以清晰看到沙眼形成的针眼照片、明火爆发点的烧焦照片、多次使用具有腐蚀性清洗剂清晰发动机外部的记录、该车进入停车场的视频文件等。
有了这个勘查结论,这个自燃事故就没有可能交给刑警去调查了。而闻少珍还不得不把自己的司机弄出去顶缸。保险公司第一时间宣布不赔这样的事故损失,因为被保车辆信息虚假。宝马公司售后还要求彻查此车,保留追索败坏名誉的民事追索,国际刑警组织也发函要求中国方面协助调查盗车走私团伙。这个结果把个闻少珍弄的没脾气,他只能破财免灾丢卒保车把自己先摘出来。
对于黑子这样顶级的特种兵,玩这样的花招几乎毫不费力气。在第一天晚上潜入到闻少珍家停车场的时候,黑子就把自己做的遥控定时引爆器安装到了闻少珍的那个车上了。只要在那种廉价的小型定时器里安装上两个黄豆大的王水胶囊,启动后第一个动作是刺破覆盖定时器的胶囊,跟着刺破腐蚀高压油管的胶囊,还没等自燃,那个只有半个火柴盒的定时器就被腐蚀的看不清楚了,后面的大火会把这一切都烧的干干净净,至于造成局部短路火花那就更是小儿科了。要知道早年段蓝学习汽车的基本技术还是从黑子这里学去的,当然后来青出于蓝了,毕竟两人侧重点是不一样的。作为全能特种兵,黑子何止于仅仅会鼓捣汽车啊,对于坦克、装甲车、直升飞机、小型军舰等等的驾驶都是必修的基本技能。
闻少珍吃不准这到底是黑子干的还是巧合,他把黑子的警告几乎都忘记了。可是当他刚刚觉得事情了结的时候,小区保安一大早就找上门来了。“闻老板,你家的毛头好像死在小区活动区了。”“什么?毛头?它不是在家吗?”
闻少珍的这条藏獒是从老家带过来养的,个头不小可是野性全无,也许是生活在人多的楼宇里,见的人太多了,对于生人熟人根本就分不清楚。从青藏高原引下来的藏獒品种其实到了平原以后退化严重。本身藏獒在诸多狗种中智商都是属于中下的,在高原上,他们用最原始和最单纯的秉性维护着自己的领地和主人的领地,换个主人就无所适从,因为他无法分辨新旧主人的关系和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搬家,会换主人。所以,藏獒也有个外号叫“一忠犬”。藏獒到了平原就如同天鹅到了动物园,第一代不是在郁郁寡欢中死去就是懵里懵懂的傻看着穿梭的人群,而他们的第二代第三代就会逐步的失去也行融入人的生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