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便宜老丈人(5)
    菊堂的所在地并不是在台湾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的台北,而是在台湾的第二大城市台中市,之所以把总堂设立在这里的根本原因就是当初张過骅在考虑开展一些特殊的业务时是不可以集中到台北的,那里的各种监控和情治人员太多,尤其是在刚刚起步的时候,会有一种夹手夹脚的感觉,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坐镇台中放射整个台湾是最好的位置,就算是为了预防其他帮会的竞争也算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极佳位置。因此,在建立菊堂的时候,张過骅顶住各方压力把总堂设在台中。后来,历史证明张過骅当初的构想是正确的。与张過骅同期的大佬晁尔玺当时也有机会把自己的所谓和堂设立在缓冲区的新竹,可晁尔玺没有那样做,结果,本身是要平衡各个堂口利益的和堂在一开始就卷入到了各种纷争当中去了,最后晁尔玺也被逼迫的远走海外,不过有一弊必有一利,在那样的环境里,和堂逐步成为了一支与地堂不相上下的战斗力在帮会里排在前几名的堂口,这与建立和堂的初衷是大相径庭,也是后来其他几个堂口大佬联手要求更名为刑堂的一个理由,这才逼的晁尔玺远走海外,其和堂的名为让给了帮会中的宿老,其成员被划进了地堂和忠堂。晁旭东打小就跟着父亲在那样的环境里生活,其性格早就被同化成杀伐决断的个性,加上小时候受气多,个性阴鸷,因此,从美国回来之后就到处寻找机会。张過骅本来是受到老朋友晁尔玺的委托,帮助照顾那个不怎么争气的儿子,可没想到最后却弄成了鸠占鹊巢,把自己的老本都照顾了出去。

    张過骅其实早就厌倦了江湖生活,尤其是老父亲死后,他才发现混了几十年竟然是孓然一身,这半辈子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活着的。张過骅与其他人帮会人士不一样,他自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并且家庭的出身起码还算是个官宦人家,祖上历代都在朝中做官,他的父亲也是在国家危急的时候为了报国救国加入了国民党的中统组织,不容置疑,那些组织刚刚建立之初的时候都是用的非常正义的口号,至于后来的演变那是另外一回事。张過骅之所以能够出生在香港和在香港生活到青年时期,其原因也是其父当年是在香港“有业务”,最后被台湾调回也是因为台湾的统治者换人产生的内斗结果。而老牌的情治人员最后脱离组织还能生存下去的唯一出路就是去混黑社会,这既是一种自保的策略,也是为了生存的一个手段。否则,以台湾那样的政治空气,一个情治人员脱离了组织是很难生存下去的,不是被灭口就是被边缘化。他们要想去美国或者国外都很困难,因为政府一个函件就可以让入境国方面拒绝其入境。谁会让一个特务入境呢?

    张過骅在香港读到大二去的台湾,其后又去了美国哈佛大学完成了学业。本来按照张過骅父亲的设想是让张過骅学成归来之后逐步的管理自己堂口的产业,使其逐步合法化和逐步向正当行业发展,可没想到张過骅学了美国的那些金融知识后,觉得台湾的金融系统到处都是漏洞,于是在父亲退休后,自己单独组建了菊堂,开始了金融经济领域里的帮会业务,并且几乎统揽了整个海岛各个堂口的金融业务。正因为有这样的业务,菊堂成为了相对安全的堂口,谁会对自己的财神爷动手呢?无论是多少帮会之间有矛盾,最后在谈钱的时候也要听听骅哥的一点意见,因此,张過骅的口碑在台湾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一切随着晁旭东的到来突然就消失了。晁旭东夺权的手段简单而不顾江湖规则,他首先从美国引入了一笔匿名的风险投资,用这笔资金做保证,先堵住了台湾各个堂口的嘴,也就是说他确保了其他堂口委托菊堂管理的资产安全,跟着向政府某些机构揭发张過骅那些见不得光的账目往来,尤其是在股市上操控的劣迹,以及经营地下钱庄的问题。当然,晁旭东不会把事情揭发的太大,那些经常往来的金融渠道是不会动的,因为他还要用,揭发的都是张過骅最近开辟的一些新的渠道,规模不算大,影响也不算大,但是足够让张過骅到某些机构里去喝茶或者喝咖啡了。当张過骅不在的时候,晁旭东则自发的取代了他的位置,并且还展开了菊堂的内查。张過骅在某机构里把关系找到,把话说清楚,罚款交足后总算是没有进去,可却被法官下达了行业禁止令。这个禁止令让张過骅出来之后也无法继续担任菊堂大佬,他只能辞去菊堂的所有职务,准备去香港。没想到他到了香港后,菊堂内查出他有“贪污”菊堂公款的行为,加上被政府的罚款全部由他个人承担,突然之间张過骅竟然变得一贫如洗。

    到了高雄,黑子在高雄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上了去台中的火车。对于台湾他虽然没有来过,但是在训练的时候模拟行动可是有不少次,针对台湾的各种地形也是在部队训练中的一道必修课。就连台湾的各种交通工具也是倒背如流的。

    黑子化妆成一个海外华侨的背包客,他拿的护照也是某个加勒比美国托管国的护照,因此他操的口音也是那种海外华人特有的一半江浙国语和一半英语的洋滨腔,在来之前他就通过网络在台中市的郊区找到了一套短租房。短租房的好处就是相对的安全一些,至少一般的帮会不会去理这些搞艺术的背包客,警方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注意这些到处采风或者日出夜归的个性旅游者。只要与房东搞好关系,吃住行都能够得到房东的协助,前提是你要大方一点,尤其是在台湾这样的地方。黑子下了火车就见到了来接他的房东,让黑子没想到的竟然是个漂亮的年轻少妇,手里举着牌子,正在那里东张西望呢。

    “沈小姐?我没想到您是这么年轻还这么Beautiful……”黑子一副海外人士的大方切热情的表现,随口说出一些乱七八糟的英语单词。

    “哪里啊,人家也就一般般啦,东西多吗?我来拿。”沈小姐笑眯眯的说。

    “不好啦,哪里可以叫女孩子提东西……你前面带路好了。”黑子说。

    沈小姐也没有坚持,收好手中的牌子,顺手撕掉上面的写的Vincent的字条,看来这牌子还是经常用的,也许每次来了新客,沈小姐都要写上一个纸条贴上去。

    沈小姐开着一辆老款的尼桑皮卡车,保养的还不错。很快就到了环城公路上,在一个不起眼的出口下去,在郊区的一个社区里,一幢方方正正的小楼门口沈小姐把车停好了,她把黑子招呼进一楼的堂屋里,暗处一串钥匙走近黑子。

    “我这里只有3楼是出租的,你的房间在3楼,我没想到你真是一个人来的,那个三楼足足有4个房间呢,要是住人的话一个五口之家是没问题问题的,如果你想分租出去,我可以帮你的。”沈小姐笑着说道,“这个一楼前面是我开的一个小小的超市,很多东西你都可以在这里解决,现在你看到的这个地方是堂屋,也是我们供奉祖宗牌位的地方,二楼的一半是仓库,那里放置许多我家里和超市里的东西。二楼我还留有一个厨房和餐厅是用来做饭吃饭的,你可以自己在三楼做饭,那里的厨房设施也是齐全的,如果你觉得做饭麻烦也可以到我们这里搭伙,要吃什么必须提前向我打招呼,另外,四楼和楼顶的平台是禁区,那是我家的生活地方,这层楼提供免费的网络,同时你在这里搭伙要另外加钱……”

    沈小姐絮絮叨叨的说着,黑子微笑着点头,最后怪声怪气的说了一句,“你说的太快了,我没有听懂,不过我现在要去WC,等我放好东西我再来听好吗?”

    黑子哪里会听不懂?不过是身份要求他必须要把我节奏,同时要把这华侨的印象在第一时间内深深的扎进沈小姐的脑海里,这是一个特工的基本功。

    看着黑子那西方人特有的滑稽表情,沈小姐不由的乐了,说了一句“go!”

    黑子在第一时间就把这周围的景象观察清楚了,他对这个四通八达的村屋很满意,这个小楼有着自己的独立的院子,而这个院子却又是具有一个很独特的门面,也就是其正面对着街道的是个小小的超市的出入口,超市里大部分都是无人值守的,也就是说这里的监控是很全面的,在结账的地方也很特殊,一个年迈的老婆婆坐在那里看着电视,小小的电视机巧妙的镶嵌在柜台的内侧。很明显,到这里来购物的主要是这个屋村的熟客,他们甚至可以挂账,自助电子付账等等。

    沈小姐开车进来的大门其实是从建筑的后边开的门,见黑子自顾自的拿着钥匙匆匆的向三楼跑去,那样子像是内急的很了,于是不仅莞尔。看着黑子仍在地面上的背囊,沈小姐还是提起来向拐角的小电梯走去,原来这个房子是有电梯的。

    黑子进到房间里后正在解决内急,冷不丁的出来见到沈小姐,黑子倒是无所谓,可是把个沈小姐自己吓了一跳,明知道黑子在房间里,可她还是自己吓了自己一下,看着黑子脱下外套露出那鼓鼓的胸大肌,没来由的脸红了起来。

    “好了,我现在OK了,你可以把刚才的话慢慢的跟我说了。”黑子顺手拿过自己的背囊,找到衣柜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来挂起来,听完沈小姐的“再一次”介绍后黑子装作想了想才说道,“我自己不打算做饭,事实上我自己不会做饭,我在你那里搭伙需要另外给你多少钱?”

    “每天200台币就可以了,不过这可不是大吃大喝的价钱。”沈小姐试探着说道,“比如说不包括酒水,不包括海鲜什么的,我们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

    “喔……那是不是太清苦了?这样吧,我每天给你1000台币,这样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吃的好点,不要替我节约,这里的物价太便宜了。”黑子那口气与从美国回来的台湾人几乎是一样的。

    “我们才不吃你说的那些东西呢,你要吃什么用脸书发给我就可以了,这里有加我的二维码,你自己看着办吧。”似乎对黑子这种口吻不高兴,沈小姐冷冰冰说道,明显是在腹诽,“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嘛,竟然嫌我这里的伙食标准低了。”

    黑子装作西方人那种特有的迷茫样子,“你不是告诉我那个钱不能大吃大喝嘛,可我出去转一天回来就想大吃大喝啊……如果你们不乐意跟我共进晚餐,我不反对你专门的为我做,我可以另外付费的,这不对吗?”

    看着黑子的表情,沈小姐方才明白人家外国人的生活方式就是那样,是自己想多了,于是又挤出脸上的笑容连连回答,“没问题,OK!OK!”

    “还有啊,你能不能帮我找一台汽车来,我有国际驾照,我想自己开车转转。这里出行似乎有些不那么方便,我可以给你押金,2万美元够不够?”黑子说。

    “靠!二万美金都可以买新车了,这个钱要是不赚那就是个傻子。”想到这里沈小姐乐呵呵点头,“No problem!”

    于是沈小姐到楼下去打了几个电话,不一会就有一辆尼桑的吉普车送到了。

    “我考虑你会去走一些不好走的路,就自作主张帮你要了一部吉普车,如果你觉得不好我们还可以去换。”沈小姐拿着车钥匙上来,此时的黑子刚刚冲完凉。

    “很好!我很喜欢。”黑子说着接过了车钥匙,随即把2万美元现金递给了沈小姐,“这个你帮我租车的押金,房屋的租金和搭伙的餐费我已经打进你的账号里了,今天晚上我希望有啤酒喝,有点好吃的,来得及吗?”

    沈小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方的住户,她笑靥如花的连连点头。她去租车足足谈出了10%的好处,加上房屋租金和搭伙,她这个月的收入怕是要创纪录了。

    在黑子的要求下,沈小姐把关于台中市的介绍资料凡是能够找到的都拿来,黑子在三楼的书房里似模似样的认真研究起来,只到天黑的时候沈小姐来叫他去吃饭,黑子才笑笑的放下手中的那些旅游资料。

    “这是我的婆婆,她老人家有些耳背,你不用管她听不听得见。”沈小姐说。

    “可我下午的时候看到她老人家在看电视呢……”黑子有些吃惊的问道。

    “她就是看个影子,下面有字幕的。其实她听不到什么的。”沈小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