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法律上的程序和案子性质的规则来进行各种非法的敲诈和威胁,晁旭东在美国就对这些很熟悉了,回到台湾后玩起这些歪门邪道是驾驭就轻。法律这东西分的越细产生的漏洞就越多,好人用法律可以自律,坏人用法律就是害人。
黑子并没有想到菊堂即将对沈小姐的报复,也没有想到自己找了一个家庭旅馆竟然就直接与晁旭东发生了直接的碰撞,其实这点他是应该想到的。
台湾本身是个黑道横行的地区,这里的黑道不仅帮派多,而且良莠不齐。有的讲究盗亦有道,还在信奉歪江湖正道理的传统,有的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无所不用其极,根本不管江湖道义和社会的法制。晁旭东回到台湾掌控了菊堂之后就大肆的到境外招揽“人才”,迅速的控制了台中地区的江湖,成为台中首屈一指的最暴力帮会。在张過骅被逐后,原来菊堂里支撑业务的骨干被晁旭东这些新上位者全部驱赶。重新充实进菊堂的人不仅在业务上更加巧取豪夺更加肆无忌惮,而且几乎是在几天内就把菊堂的业务性质改变了,在晁旭东的计划中,菊堂要以台中的地产为基础,以金融经营为龙头,迅速的扩大菊堂的势力范围。短短的半年,菊堂就成为台中市无所不在的恶势力。
秦祖龄也是从美国学习经济并且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的高端人才,他回到台湾是在一家美国基金公司驻台湾分部担任常务副总,事实上是这家基金公司的实际操控者,而秦祖龄的一个最大的客户就是张過骅掌管的菊堂。可以说在张過骅时代,秦祖龄与张過骅可没少联手在国际金融市场上呼风唤雨。晁旭东能够快速的从美国回到台湾并且迅速的上位,与秦祖龄的车祸事件分不开。
秦祖龄的父亲秦老先生是晁尔玺的老长官,晁尔玺在年轻的时候是秦老先生的勤务兵,因此两家通好。就是秦老先生的那个老伴都是晁尔玺帮忙牵线搭桥成就好事的,因此,虽然晁尔玺虽然比秦老先生年轻许多,但两家的孩子却是差不多。秦祖龄在美国读书的时候就帮助晁旭东赴美读书找了不少关系。也帮了不少忙。后来秦祖龄先期回到台湾,具体做什么生意的事情并没有瞒着晁家,何况晁尔玺与张過骅也属莫逆,可这一圈人谁也没想到晁旭东的狼子野心,没有想到这最危险的敌人是在身边。晁旭东在了解到了秦祖龄和张過骅玩的这些把戏后就开始了筹划如何抢夺这样的财富,本来晁旭东是想联合秦祖龄跟他一起干,可没想到秦祖龄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秦祖龄还奉劝晁旭东要“脚踏实地,万不可好高骛远”,厚道的秦祖龄并没有以为晁旭东会那么险恶,认为是年轻人的通病,因此也没有把晁旭东惦记菊堂的事情告诉张過骅,可是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这个性格阴鸷的晁旭东根本不相信秦梁栋的憨厚,他在第一时间就巧妙的利用台北地震做掉了秦祖龄父子,并且安全的溜回了美国,直到2年后才积攒了实力后杀了回来。晁旭东在接管了菊堂之后,查遍了秦祖龄工作的地点活动的地方,没有发现秦祖龄留下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可他的心里总是不踏实,他认为秦祖龄肯定留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这些秘密也许还能解释为什么菊堂有一笔巨大的款子失踪的事情。按照张過骅临走的交代,秦祖龄手上的确有一单业务没有做完就死了。而那单业务最后落到了哪里菊堂里的没有人知道。按照晁旭东的推理,秦祖龄的秘密罪有可能就是藏在他的祖屋里,因此,晁旭东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个祖屋弄到手,然后来个彻底的破坏性搜查,这就是他掌握了菊堂后就要针对沈小姐的原因。
黑子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细节,他放好了跟踪器后就优哉游哉的回到了兰花园,然后在这里转了转,还顺手买了几株漂亮的兰花放到了车上。等到他开车回到那幢小楼的时候,他才发现那里正被20多个黑衣人攻击,而在外围的还有十几个人拦阻着前来拉架的其他村民。
黑子感到有些为难了,不是自己打不过这些人,而是他打了以后怎么收场的问题,想了想拿出了电话报了警,这样的事情还是让警察来比较好,至于自己嘛,只能在远远的看着。公开的参与打斗是不符合他游客的身份的,他必须忍着。好在沈小姐一根五郎八卦棍把进入小楼的门口守的密不透风,而那根不知道传承了多少代的铁木棍竟然不怕刀砍斧剁,那些想冲进去的黑帮竟然一时也无办法。
台湾的警察还算是敬业,报警后不到20分钟,警车就呼啸着赶来。一见警察来了,那些黑帮们也不得不收敛起来,总不能当着警察的面打砸抢吧。
“是谁他妈的报的警?让老子知道了剁掉他的手指!”一个满脸胡须的家伙嚣张的喊道,“让警察进来,我们是来这里讨债的,他们欠债不还还报警!”
“有事情好讲话嘛,不要搞这非法的打斗哦,我们会来管的啦!”说着一口半白半闽南话的警察挤了进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为难人家女人。”
“他的先生欠下我们公司巨款,我们是来讨账的。”大胡子拿出了一张白纸,“这是他写的欠条副本,请警官仔细看看,已经拖了这么久,我们该不该来要?”
“我们从来不欠你们的钱,那个欠条是伪造的,我们不承认!”沈小姐说。
“你说伪造就是伪造了?要经过法院审核的,这个账你不认不行,所谓父债子还夫债妻还,以前我们是没有找到这张借据,现在有了,我们就来了!”
“是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跟着的马仔大声的起哄。
“既然是经济纠纷就可以去法院嘛,不要在这里搞打砸抢,我们这里是有法律的,你们要是弄的出格了,我们是要干预的。”那个警察打着圆场,在他看来,这借条十有八九是真的,至于是为什么借账,是不是真的借了就不一定。
反过来沈小姐越是不承认却给人们的印象是真有,就连外围那些本来想帮忙的村民们心里也在猜测这借据可能是真的,既然人家是来讨账,那他们再去帮沈小姐就算是管闲事了,一些乡民们也都从帮忙的心态改为看热闹了。
“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我们社团讨债还要去法院?你是不是秀逗了!”大胡子对那警察吹胡子瞪眼,“想赖我们的账?想想家里能有几条命去填!”
台湾黑帮的嚣张不是常人可以理解的,就是台湾的警察也有不少是社团的秘密成员,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恶性案件,警察也把这些混混们没有多少办法。
“你们不去法院我要去,我会控告你们诬陷!”沈小姐大声的说道。
“你去不去法院我不管,反正我是来告诉你,给你三天时间,要么你自己搬走,要么我们帮你搬走,总之,这个地方属于我们了,剩下的尾数我们再另外算。”大胡子凶巴巴的说道,这个话其实是说给警察和村民听的。
“要是法院判决你们输怎么办?”那个警察竟然突然冒了这么一句。
“好办啊,法院要是判决我们输,那我们就把这个地方再还给她们就是了,大不了我们再贴点搬家费就是了……哈哈哈哈!”说完大胡子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们……”被大胡子弄的气急的沈小姐气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了!我们走!”大胡子得意洋洋的向外走,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那警察的肩膀,“以后出警要搞清楚情况,这次就算了,我不投诉你,下次再来坏我们的好事别怪我没有事先跟你打招呼,到时候你的考评出了问题就来不及后悔了!”
那警察面对这些家伙也只能讪讪的笑笑,虽说警车里还有2个警员,可面对这样的混混,他们警察也没有多少办法,就算是黑下脸来教训,人家也不买账。
黑帮走了,警察走了,乡民也散了。黑子慢慢的走进院子,看着院子里的一片狼藉,心中透出了一股无名的愤怒。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他也是没有多少好办法。只能拿起扫帚开始打扫院子,把一些砸碎的玻璃碴子先清理出去。
“他们……他们是冤枉我们的,我们根本就不欠他们的钱!”沈小姐说到这里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她见黑子不吭声,以为黑子也信了那些人的话。
“我知道,那就是个借口,也许那些人还会来的,你要做好应对的准备。”黑子头都没有抬,继续干活。“这个官司你去打的话怕是输赢无所谓,但是你还要破财,法院的诉讼费你是一定要交的,而法院判决对方支付你的损失就未必可以执行的了,你见过几个赢了社团官司的人可以不家破人亡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沈小姐突然直勾勾的看着黑子。
“在美国也是这样的,你不是在美国生活过吗?”黑子反问道,说的沈小姐一愣,“其实你是会英语的,我从你的口音里听出来了,不过是华人英语。”
沈小姐的英语水平只能说一般,她虽然在美国认识的秦祖龄,可她其实是从大陆过去的,过去的时间也不过几年,是在美国的叔祖需要教头才从山东老家找了族中的几个佼佼者去那边任教的,所以,沈小姐的英语其实很一般。
小小的超市基本上毁掉了,院子里的花草也被毁坏,弄了好久才算是把院子打扫干净,沈小姐也没法做饭了,于是叫了外卖送过来。
晚饭后,沈小姐说在家里太闷了,想出去散散心,向婆婆打个招呼就开着皮卡车离开了。黑子这样的人对危险的事情总是有一种本能的预感,他觉得沈小姐出去可能会很危险,于是借口东西往在租来的车里,先下去把一个跟踪器贴在了沈小姐皮卡车的底盘上。回来拿着控制器仔细的观察沈小姐的去向。
沈小姐是打电话约了晁旭东到一个地方讲数,她跟晁旭东在美国就认识,没有想到丈夫死了两年之后这个原来的“朋友”竟然拿自己开刀,她要当面问问晁旭东,为什么要这样对付自己,自己是哪里做了对不起晁旭东的事情了。
黑子看到光点移动到一个地方不动后就知道沈小姐是约人了。他想了想叫了一辆出租车来,他想要在暗处看看沈小姐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社会关系。
等到他来到光点的附近,他才发现这里竟然是海边的一个比较上档次的大排挡,远远的就看到了晁旭东那装腔作势的样子,天已经全黑了,还戴着一副茶色的眼镜装酷。他周边还站着四个身穿黑色西服的保镖,学着他的样子都戴着墨镜。
“真他妈的二逼,天这么黑还戴墨镜,完全是一群业余的笨蛋!”
黑子心里鄙视着这些假装的混蛋,他很清楚戴墨镜根本无法看清周围超过十米的细微变化,那根本就是一种摆样子吓唬人的做派。
黑子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做了下来,手里拿着手机在那里玩了起来,那些保镖竟然完全没有发现这附近多了这么一个“游客”。他们哪里知道黑子的手机上正在监听着对方的谈话,那个细小的窃听程序早就被黑子装入了沈小姐的手机里。
“晁旭东,你为什么要针对我?我们是哪里对不起你了!”一见面沈小姐就质问晁旭东,“你被忘记,当年是我丈夫在美国招待你,在美国没少帮你。”
“这个账不能这么算,要是这么算,你丈夫还是我爸爸帮忙的产物呢,没有我爸爸的帮忙,你丈夫能不能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还难说呢。”晁旭东吧嗒着嘴,点上了一根香烟,“我本来不过是想买你的那幢小楼,其实吧,那楼也不值几个钱,我又不是不给你们钱,可你们偏偏不出让,我的脾气你们也知道,不达目的是绝对不罢休的,弄出今天这样的事情是你逼出来的,这怪不得我。”
“那幢楼是我丈夫留给我的唯一财产,你拿去了我和婆婆怎么办?就你给的那点钱能够支撑我们的生活吗?你讲点良心好不好!”沈小姐还是据理力争。
“那幢楼里有我要的东西,我必须拿回来,也许我找到东西后会把楼……不,会把那快房基地还给你,可条件是你得先让给我。跟我讲良心是找错人了,在这个世界上,凡是有良心的人都死了,我还不想死,所以我不讲良心。”晁旭东说。
“那楼里没有你要的东西,那就是个普通的小楼!”沈小姐大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