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楼里有没有东西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其实,就是你这个人我都可以说了算。秦祖龄已经死了那么久了,你要是想男人了完全可以来找我,我对你还是有兴趣的……”晁旭东的话还没有说完,一杯滚烫的茶水就被沈小姐泼了过来,好在晁旭东的马仔反应还算是机敏,在沈小姐最后泼出的那一瞬间从侧面推了晁旭东一把,“你他妈的找死啊?居然敢对我泼开水?老子今天要是不拿下你,我还怎么当大哥?这是你惹的我,别怪我辣手摧花!”
晁旭东站了起来对身边的那些马仔挥挥手,“你们几个,把她弄到2号别墅去,老子今天要给她点教训,等老子玩够了会赏给你们的。”
随着晁旭东的离开,几个保镖如狼似虎的冲向了沈小姐,沈小姐虽说会点武功,可是擅长的是棍法,要轮这赤手空拳的对打,她的力气哪里是那些大汉的对手?在被她打倒了几个后还是被那些保镖们给制服了。这些保镖在装备上现在也显得很专业化,他们竟然拿出了手铐把沈小姐给铐了起来。
很显然,这个排挡是菊堂的一个点,坐在这里的“散客”除了黑子外都是菊堂的人。这个从美国回来的晁旭东非常注意自己的安全,就是黑子坐下后,旁边的桌子上立即也有几个人坐了下来。当那边发生打斗的时候,这几个人的目光不是盯着打斗的现场,而是盯着黑子。有一个家伙甚至暗示黑子不要管闲事。
黑子对这些人笑了笑,吃完自己要的海鲜炒饭后慢慢的离开。
晁旭东早就开着自己的那辆法拉利走了,几个强壮的马仔扭着不断挣扎的沈小姐也上了一辆奔驰车离开,跟着还有几辆车也都先后离开。在靠近海边的公路上孤零零的听着沈小姐的那辆皮卡车。黑子摸了过去,捅开了汽车,然后顺着公路追了下去。他不知道晁旭东说的2号别墅在哪里,但是晁旭东先行离开为黑子指明了路径,那个自以为聪明的晁旭东竟然把沈小姐的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这成了指点黑子路线的一个导航器。晁旭东那小子把车开的风驰电掣,与后面马仔的车之间有了大约十分钟的时间差,而晁旭东说的2号别墅其实就是自己居住的别墅区里的房子,这个点,黑子已经通过白天的监控发现了,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敢明目张胆的把抢来的女人直接带回自己的住处。
有了大体的分析,黑子立即调整了自己的行动路线,穿过几个小胡同之后,在快要到别墅区的路口抢在了那辆奔驰车前面,看着那辆大奔正不快不慢的朝这边开,黑子隐身在路边的树荫里,跟着就是一把铁蒺藜准确的扔到了大奔的轮胎下。随着噗嗤噗嗤的声音,那辆大奔的轮胎四条爆了3个,后面跟上来的2台汽车因为来不及刹车撞到了一起,中间那台车的鼻子呲呲的冒着白气。
几个大汉从车上跳了下来,嘴里骂骂咧咧的,后面车上的人也下来了,他们有的看轮胎,有的看车头,突然,沈小姐从奔驰车里跳了下来,撒腿就跑,由于手被铐在后背,跑起来的样子十分别扭,速度也不快,但是还是冲过了马路,正好是向黑子这边冲了过来。那几个马仔发现车里的女人跑了,也顾不得看车子损坏的程度了,有几个人跟着就追了过来。
“来的好!”黑子正担心不知道怎么去救沈小姐,毕竟人在对方手上就会投鼠忌器。现在看到沈小姐跑了出来,他低声的吼了一句“到这边来!”
听到黑子的叫声,沈小姐略微一迟疑,跟着就没命的向黑子说话的这个方向跑,后面的马仔追的很近了,眼看就要追上了,突然黑子从树荫中冲了出去,迎面就是一拳,直接就把一个小子给打飞了,跟着就是一个侧踢,只听到骨头的碎裂声,另外一个靠近的马仔的髋关节受了重创,估计这辈子他都别再想好好的走路了,当第三个第四靠近的时候,黑子已经换了一个身形,跟着就是典型的擒拿手,两个家伙都被黑子抱在了双臂上,身高马大的黑子双臂一叫力,两个家伙的脑袋就撞在了一起,顿时就萎顿了下去,一个家伙的西服口袋里掉出了一个东西,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黑子上去一把就抄了起来,“没错,是手铐的钥匙!”
追上来的四个马仔瞬间被放倒,这才引起了那些还在汽车旁的马仔的注意,他们开始从车里拿出家伙围了上来。“不要放过这个家伙,妈的,敢在我们的地盘上拦截我们,这是活腻味了!”那些人叫嚣着高举着杀猪刀和铁管往这边跑。
黑子也不说话,看了一眼已经愣在那里的沈小姐,做了一个叫他蹲下的手势,然后就冲进了那群人中,一连串的暴打,动作快如疾风,一声声惨叫此起彼伏,骨骼的碎裂伴随着肉体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偶尔有过路的人都吓的撒腿狂奔。2分.5秒,14个马仔全部被放倒,受伤最轻的也是肋骨骨折,大部分的小腿骨、膝盖以及手臂都被重手法打断。收拾完这群废材黑子马上就脱离了现场,而此时的沈小姐正蹲在刚才黑子隐身的树根下瑟瑟发抖。黑子也不解释,走过去掏出了手铐的钥匙打开了手铐,跟着就把沈小姐抗在了肩上,快速的向另外一个岔路跑去,那辆皮卡车停在300米开外。
见到是自己的皮卡车,沈小姐感到很奇怪,“这个车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黑子走过去拉开车门把沈小姐放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然后轻声的说了一句,“是我!”沈小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顿时惊讶的把手捂住了嘴巴,“眼前这个把脸抹的黑黝黝的人难道是……他?”
带着沈小姐黑子趁着夜色一溜烟的不见了。不远处正有几辆警车闪着警告灯向出事的地方开去。看着一言不发的黑子,沈小姐心中涌出了一股莫名的好奇。
“你是……”没等沈小姐继续问下去,黑子就点点头,“我晚上哪里都没有去,就在房间里休息喝啤酒,到底是谁救的你,你并不知道,是谁都有可能。你也可以随口就说是黑大侠救的你。这台车等会你自己开回去。”
其实,黑子手上还有沈小姐与晁旭东谈话的录音,那将是一个重要的证据,但是黑子不够胆告诉沈小姐实情,万一沈小姐以未经允许窃听她的手机为由恼怒起来,黑子也是毫无办法,与其现在惹恼了沈小姐,还不如暂时不告诉她。
快到沈小姐居住的屋村了,黑子找了个地方把车停了下来,然后自己跳下汽车,一溜烟就消失在黑暗中。沈小姐看着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滋味。眼前的这个男人越来越叫她吃不透了,那样的身手仅仅用曾在美国三角洲部队里服役过就可以解释的吗?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今晚出事的?太多的疑问让沈小姐有些不寒而栗,“这个男人会不会也是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来租她的房子?”她现在真的开始相信晁旭东的话,“那幢老屋里可能真的有秘密。”
胡思乱想一阵后,沈小姐打起精神拉开车门转到驾驶位坐好,然后把车开回了院子里。院子里似乎一切都没有变,根本就没有人进出的痕迹。沈小姐到了二楼见到黑子正在房间里玩电脑,似乎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到油彩的痕迹。黑子看了看沈小姐,手里举着啤酒瓶子,做了个致意的姿势,随即转过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对着门口,然后点点头。沈小姐不再犹豫,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身上撕烂的衣服脱下来,去冲了个澡,在浴室里她使劲的用冷水淋着自己的,她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想清楚,可是越想越是糊涂。
一个多小时后,楼下传来咚咚的砸门声。黑子推开窗户向外面望去,“Who are you?”黑子大声的喊着。
“我们是警察,请开门!”楼下有人搭腔,并且用英语又说了一遍。
黑子见楼上没动静,就喊了一句“等一会……”然后自己从二楼走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开门?你刚才为什么说英语?”戴着眼镜的警察问道。
“你们等的时间很长吗?这里禁止使用英语?”黑子反问道。
“我们在下面足足按了2分钟的电铃,这里不禁止使用英语,可你会国语为什么要说英语?”眼镜一点也不松懈的继续问,“我们可以进去吗?”
“警察先生,你听见电铃的声音了吗?这个门铃已经在下午让一些人给弄坏了。至于我用英语完全是一种习惯,这么晚了突然有人砸门,情急之下就用了英语,我是这里的房客,是来自美国的Vincent(文森特),能不能叫你们进来我说了不算,这里的主人是沈小姐,不过她晚上回来的时候我看到她似乎受到惊吓,所以,我建议你们还是去准备文件,或者你们派个代表进去敲敲她的房门,看看她能不能同意,她住在四楼,关于这里的一切我是做不了主的。但是,如果你们是友善的,我可以考虑邀请你们到我的房间去坐坐,我住在三楼。”
黑子的话给了警察很多信息,首先,这里下午遭到破坏,门铃系统已经损坏。其次,他自己是这里的房客,不是这里的主人。第三,他是美国人,按照美国人的理解,警察没有搜查证也无权在没有经过主人允许的情况进入这里。第四,他不介意帮助警察变通一下,他可以邀请警察到他的房间里坐坐。
眼镜一看对方是个美国人,态度立即发生了变化,满脸堆笑的向黑子解释道,“原来文森特先生是美国人,不知道您是怎么到这里当房客了?我们为了一件伤害案来向沈小姐了解一下情况的,如果能够得到文森特先生的帮助那是太好了。”
黑子带着眼镜和另外一个警察来到自己的房间,拿出了自己的证件递给眼镜,“我是从美国来到台湾来旅游的,想着要住的时间长一点就在网上找到了沈小姐的这个地方,我是打算以这里为核心,好好的在台湾玩玩,要是都住宾馆在费用上我可能负担不来,所以才会想到找这样的短租房。”
眼镜仔细的看着黑子的护照,然后用自带的PDA扫了一下,“噢,欢迎你到台湾来旅游,你似乎是从澳门过来的,来之前去过大陆?”
“还没来得及呢,我在大陆还没有签证,正在香港申请呢。我是个华裔美国人,总还是想寻寻根的,我的父亲是山东人,我的母亲是在维京群岛上出生的第三代,我的国语是跟着父亲学的,说的不太好,你们说快了我就听不明白了。”
眼镜随便的盘问了黑子几句后就放弃了,因为PDA上传来的资料显示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是美国海外属土公民,曾经加入过美军到海外作战,获得过荣誉勋章。
“能够麻烦你帮我去问问沈小姐吗?我们真的有事情需要与沈小姐核实一下,这事关一宗刑事伤人案件,有14个人被打伤,全都是重伤啊。”眼镜男说。
“没问题,我打个电话问问她。”说着黑子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拨号,没过一会,电话的铃声竟然从跟着眼镜的那个精瘦警察的挂包里发了出来。
精瘦警察从挂在腰间的包里拿出了手机,正准备接通,黑子却惊奇的说道,“沈小姐的手机怎么会在你们的手里?”说着把自己的电话挂断,那精瘦警察手里的手机立即就不响了,“看来我只能上去亲自敲门了……”
“不用敲门了,我来了,你们警察有什么可问的就在这里问吧。”此时的沈小姐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今天晚上我可是生死两重天啊,就是你们不来找我,我也会在明天到警署去报案,晁旭东今晚绑架了我,还蓄意要强奸我。”
“这个……”眼镜警察有些意外,但还是拿出了小本子准备记录。“我们接到居民报警,说是在XX别墅区外围的岔路口发生了帮会打斗事件,我们出警到现场后发现地上躺了一片,一共有14米男子被打到,他们全都负伤,根据那些人的交代,说是你找来了一个人把他们打伤,他们本来是按照他们的老总晁旭东的指示请你到晁旭东家做客。我想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不为人知的事情。”
“有用手铐把人铐起来请客的吗?你看看我的手腕!”沈小姐怒不可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