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女婿送的这金灿灿的好东西,烂赌菊可是眉开眼笑了,她知道是女婿跟老公有话说,自己此时乐得到一边去欣赏女婿送的金牌,不时的向周围的人炫耀。
“那个我叫你啥好呢?还是叫你骅叔吧,叫你岳父有点心里障碍,你连自己的女儿都利用,我都不知道该说你脑子好善于使用各种借力还是说你这人机关算尽连自己的女婿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来冒险,你就不怕我折在台湾让你女儿守寡?也许在你的字典里就没有人情这个字眼。”黑子见烂赌菊走开后黑着脸说。
张過骅被黑子点破自己的算计也是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不过他还是老江湖,随口就说道,“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也知道我的秘密了,要是我不去争取,那些家产就会被银行当成死账给吞掉,我没有其他的亲人了,要给的是你们,当然要用的也只有你们了。你有多大本事我知道,我承认是我利用了你,可你不也是甘心情愿的被我利用了吗?要不,阿清知道了,那边你也不好交代。”
“真没见过你这么脸皮厚的爸爸,阿清要是知道你利用我去冒险,怕是立马就要跟你翻脸。”黑子被张過骅说的笑了起来,“她早先没有父亲,像个私生子一样的长大,现在有了父亲,却被父亲利用,你就没考虑过她的感受吗?”
“我的女儿我知道,阿清是个很孝顺的女儿,烂赌菊那样她都认了,不会在乎我利用女婿的,说到底还是为了这个家嘛。你支开烂赌菊不单单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吧?”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张過骅一眼就看穿了黑子的把戏。
“你跟我说说柯郑岚的事情,这个家伙对沈小姐动了心思,差一点就被他得逞了,你的U盘里除了记录了你存放在瑞士银行的资产和美国的房地产外,还有不少与你往来的客户的资料,甚至还有一些是与台湾政治人物的资料,那些资料要是公布于众,你怕是要去当污点证人才能脱困。”黑子不咸不淡的继续说道,“我把你与柯郑岚交往的资料利用林泰生传给了他,现在柯郑岚怕是坐不住了。”
“那个柯郑岚太贪婪了,野心也大,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为了自保我才把他的资料记录的很全面,同时在处理他的业务时也很小心。最后帮他洗白了巨额资金后,这家伙就跟我们短了,我可以肯定,这家伙要是掌权,其贪婪的手段不会比阿扁差,对政敌的打击可能比阿扁还要黑。”张過骅讷讷的想着过去的事情,“根据我对他的了解,他虽然不是江湖上的帮会人员,可自己却是养着不少打手和手下,他弄的那些钱大部分都花销在这个上面了。”
“你的意思是你与柯郑岚本身就是个相互利用的关系,你用他灰色的收入捞取最大的收益,他利用你们的能力把自己的灰色收入洗白,两者并没有其他的情感关系对不对?”黑子还是谨慎的问了问这个狡猾的老丈人,他需要确定。
“是这样的,对于柯郑岚这样的人我是不会信任的,能够接受他把柯敏鑫放在公司里也是为了安对方的心,否则,那家伙不会把几十亿台币放到我这里周转,那个时候我们菊堂刚刚建立,在资金上还是捉襟见肘的,要不是因为缺少资金,我是不会接触柯郑岚这样的人,这样的人只要一深入接触就会感到害怕。”张過骅说完竟然还咧嘴笑了笑,“其实,我从那家伙身上可没少赚,他搞的几次政治敲诈最后都是我们菊堂的人去收的账,那个手续费可是高达30%啊!呵呵……”
“动了柯郑岚会不会引发其他政治人物的过激反应?那家伙好像蓝绿都有联系,典型的投机家。如果直接除掉怕是有难度,能不能曝光他的那些无耻的勾当?或者说他还有什么秘密你没告诉我?”黑子的话看似简单,其实里面传播的信息很多,够张過骅想一阵了。
果然,张過骅沉吟了许久,最后才说出了一个秘密。
“好了,这足够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事情我帮你办完了,你要自己去把握住你的菊堂,沈小姐在前面是可以的,但是遇到大事她是顶不住的。你可以不回去台湾,可你不能对菊堂撒手不管,一些老臣子还得你说得动。”黑子说。
张過骅看了黑子许久,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一个金色的卡片,不知道的人就会以为这是从哪里庙里祈福得来的平安符,可这个东西却是菊堂堂主的真正信物,是当年成立菊堂的28宿的信物,上面的图形代表着各自在堂口里的位置。张過骅拿出来的却是一个秀美的金龙图案。
“这是我当年建立菊堂设立的最机密的信物,后来菊熟公司做大了,当年的老臣子28宿先后离开菊熟公司自己独立发展了,他们现在有些在大陆做厂,有的去了澳洲发展,还有的人就留在台湾。这张金牌在谁的手上谁就是菊堂的堂主,现在我把这个堂主的位置传给你,他们虽然不认识你,可见牌如见堂主。”
黑子看着那个不起眼的紫金金牌却没有接,“我不可能去跟你混黑社会的,我清清白白的去趟那个浑水干嘛?已经帮了你很多了,你还是别打我的主意。”
“这个秘密除了28宿和当年见证我们的竹联帮老龙头岑绍煌和晁旭东的父亲晁尔玺。晁旭东回来想上位却不知道找我要这个金牌,说明他父亲压根就当他是玩票的,所以我才干脆让出位置让年轻的晁旭东玩,没想到这年轻人玩过头了。28宿前几天都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要出头去把菊堂重新整理一下,现任的竹联帮代龙头尔文昭也从他师父岑绍煌那里得知了这个秘密,所以他们要我回去接着干。可是你看我现在还能回去吗?你能忍心看着我的老婆和女儿再次心酸吗?我就算是过些时候能够站起来,可那样的生活我真的过腻了。我给你去台北找U盘,上面有十多亿美元的存款,这些就算是我买你的出山还不行吗?”张過骅几乎是在恳求黑子接班了,在他看来,那些钱是有很大的吸引力的。
“我不卖自己的,这个牌子作为信物我可以使用,但是作为真正的堂主还是你,直到你找到认为可以接班的人再传下去,这与我没关系。”黑子不为所动。
“你要这么说也对,我可以公开的把这个金牌传给沈春兰,她能干成什么样就不是我能管的了,至于说尔文昭要干涉我也管不了,当初我成立菊堂的时候他师父岑绍煌可是跟我们签字画押了。你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女人……”
“你,你也太无耻了!你女儿正在里面生孩子呢!”黑子气的低声说道。
“你别死心眼啊,江湖人哪有不沾点花草的,只要大家是一路人,无论走多远,无论过多少年,最后还是会在一起的。我相信我的眼睛,我不会看错你,你既然已经有了几个女人,谁能保证你今后不会遇到其他的女人?只要大家能够明白抱团取暖的道理,明白大家庭的优势,谁会去管你有几个女人?”张過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开导着黑子,似乎黑子做的还不够,还得继续努力。
“你要是不阿清的父亲,我会把你的脑袋拧下来!我算是被你害惨了!”黑子凶巴巴的说,可骨子里却是被这便宜老丈人整的没法子。
张過骅无声的乐了,这种惬意的心情已经很多年没有了。他见黑子不肯接金牌,就伸出手把金牌塞进了黑子的手包夹层里,完事后还好心的拍拍黑子的手背。
“宾格系陈清的家人?母女平安!婴儿体重7磅1盎司……”护士出来喊道。
“哈哈……我有外孙女了!哇咔咔!”张過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高兴的使劲拍打着轮椅的椅把手,“你个傻小子还不快点过去接!烂赌菊!女儿生了!”
黑子这才醒过神来,他快步的走到产房门口等待,烂赌菊也忙不迭的从与那些同样等待在产房外的人脱离了倾解(聊天),快步小跑着过来,嘴里还大声小叫的呼喊着“女啊!妈咪来咗!你真系犀利,哇(说)生就生咗,真系我咯女……”
产科门前是医院里唯一一个特殊的地方,在这里虽然也写着“医院静声”的告示牌,可在这里的护士和医生很少真的去劝阻那些兴奋的家人,毕竟这里是人间喜剧的最高潮地方,许多望后心切的老人是无法抑制对第三代出现的兴奋,大呼小叫很平常,而这个时候发红包送喜蛋就是个平常事了。就算是警察保安来了也不行,这样的喜事谁能管?收红包怎么了?廉政公署来了也没辙。
阿清没有想象的那样疲惫,虽然也有倦容,可还是微笑着看着黑子和自己那刚刚洗完澡的女儿。黑子满脸的喜色,看着女儿是一个劲的乐。
“给还在起个名字吧。”回到病房后,阿清轻声的对黑子说。
“这个女崽的名字我来起,我有这个权利。”烂赌菊却当仁不让的说道,“你爹地冇仔,这个女要姓张,就叫张喜好了。我们全家都喜。”
黑子看着阿清露出自己满脸的惶惑,那意思是“这算什么啊?爸爸姓莫,妈妈姓陈,咋弄个女儿要姓张呢?你妈妈这是玩的啥花样啊?”
“妈咪啊,叫张喜是不是太俗气了点?要不就同音不同字,叫张睎,希望的希加上一个目字旁,意思就是远望,我希望我的女儿站的高看得远。”阿清想了想后对大家说道,“我知道你是遗憾我没有姓张,让外孙女接班也是可以的。不过要是再生男孩妈咪可不许这样了,怎么说也得姓夫家的姓才是正理。”
其实后面的话是对黑子说的,那是告诉老人的心愿,反正是个女儿,姓啥不重要,再说了,这里是香港,大不了自己再继续生好了。
黑子听了阿清的话心中是一阵感动,他知道,自己的女人中只有阿清是最通情达理的,而且也是最深沉的,他要去做什么几乎都不用跟阿清去解释,要说做住家女人,阿清是最符合标准的,这也是黑子疼爱阿清的根本原因。
在香港陪着阿清过了三天,阿清就暗示黑子可以离开了。现在张過骅和烂赌菊都住到了阿清的家里,还请了菲佣。黑子把那个U盘给了张過骅后,张過骅立即就直接给阿清划了2000万港币过来,其他的钱他全都交给了黑子。
“台湾那边的事情你多操心,你不当堂主没关系,临时凑合着当个代表总可以吧?只要你把话带到,那么你在台湾就有了一个强大的情报网,那个冯克山原来就是国府保密局里的情治人员,后来被清理出来后就跟着我混,我我当年把他从国府里救出来的,你可以放心的使用。有什么要问的就去问他好了。还有,警方里的高级警官仇四海也是我的人,他已经做到了三级警监了,是专门负责各种恶性刑事案件的总队长,代号白虎,不到必要的时候你不要去找他。还有……”张過骅慢慢的向黑子一一交代着各种关系,黑子也只能听着。
五天后,黑子再次回到了台北,这次他没有直接去台中,而是在台北找了间酒店住了下来。最近台湾大力的展开旅游,各类的酒店是星罗棋布。整个台北市里士多店多,小商场多,可正经的酒楼却不多。招呼那些游客的是一些专营的餐厅,千篇一律的让游客吃着满是酸甜的团餐,还有的就是那只有晚上才出摊的小吃街,各种台湾小吃琳琅满目,各个摊主不厌其烦的招揽着游客。
饶河夜市是台北最著名的小吃街,也是售卖各种旅游产品的一条街。黑子独自在这个街上晃悠,看到竟然有卖烤羊肉串的就停下来买上几串啃了起来。这里的人熙熙攘攘擦肩磨背,操作各种方言的大陆游客在各个小摊上品尝着台湾美食。黑子慢慢的晃悠到了一家专卖猪排骨和羊骨架的快餐店里坐下,这里要一份猪排饭还不到90台币,算算着实便宜,看着那特色的羊骨架汤,黑子又加了一份,那跑堂的竟然是个小孩子,一边做着作业一边帮着店主招呼客人。
“小鬼,你是不是童工啊?这么小就在店里干活?”黑子打趣着那个个子不高的半大小子,“在这样的环境里做作业会受影响的,你的学习成绩肯定上不去,你是不是打算长大就干这个店接你父亲的班啊?”
“才不是呢,我是我们年级的第一名!被瞧不起人!”那孩子怂着鼻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