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春兰那天喝了不少酒,要不是还有点武功的底子,她可能会在酒宴上当场出丑。为了能够争取到这个大单,沈春兰也是豁出去了,因此喝了不少烈酒,在勉强送完客人后回到房间里就呼呼睡了过去。可是当警察敲门不开的时候却不会这样想,他们还以为是沈小姐已经遇害,因此急着叫酒店的服务员拿来了万用开门卡打开了套房的门。当他们看到房间里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的扔到满地都是,各种文件散落在办公桌上的时候,警察的心情是越来越沉,他们是真的害怕了。
台中最大的帮会堂主,台湾最大的为黑白两道同时服务的金融基金公司董事长一旦出事,那对整个台中甚至整个台湾都无疑是一场帮会间和经济上的大地震,对他们这些管段警察来说也无疑是被放倒了烘箱里烘烤,最后是不是会造成警方内部的洗牌都很难说,总会有倒霉的人为此最后要背黑锅。
第一清醒过来的是保镖队长,现任菊熟公司安保主任罗守一,他不顾别人的拦阻,摇晃着身子冲进内室,口里还是呼唤着“沈小姐!沈小姐!”那呼喊的声音凄凉且令人感到悲哀,如丧考妣……
“哎呀……你乱叫什么?我这头疼死了……你怎么跑到我的卧室里来了?快出去……咳咳……”突然卧室里传来了沈春兰朦胧断续的说话声,随即声音又清晰了起来,“现在才3点多,你这个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啊!”罗守一经过短暂的断片后马上跑了出来,大声的对围上来的警察和分别被人弄醒的保镖大喊,“小姐没事!她没事!哈哈……”
几个警察顿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把外面的那几个家伙全部带到警局去!”
跟着焦哈尔来进行刺杀绑架行动的一共是4个人,其中三个倒在外面的走廊里,都是被人击昏的,这些人受到的打击很重,并不是那种可以几分钟就恢复意识的昏迷,这也是黑子击打的时候使出了重手。还有一个被焦哈尔给打的几乎成了筛子,尽管这个家伙身穿着防弹衣,但是这么近距离的射击还是击穿了胸部的某些部位,但是死亡的子弹却是打在了脖子的动脉上。而焦哈尔的右手腕显然是被一把匕首给豁开了,左手的拿着那把匕首深深的扎在那个死者的小腹上,已经深到把匕首把都插进去一截。而焦哈尔也因为失血过多昏厥过去。
在台中发生了这么严重的刺杀事件顿时让警方紧张起来,现场来了大批的刑侦人员,他们在现场寻找着各种痕迹,可是先期到达的酒店保安和派出所警察在慌乱中多少都破坏了现场,加上黑子这样的老手,走的时候处理了自己的痕迹,因此现场出现的结局却是让警方感到这个案发现场应该还有一个人,可这个人是谁?他的痕迹在哪儿?一切都显得扑朔迷离……
酒店里发生这样的凶杀案对生意的打击是毋容置疑的,因此,酒店希望把影响降低到最低限度,总经理亲自出来接待警察,亲自布置酒店保安防止消息外漏,正所谓防火防盗防记者。酒店保安经理第一时间把所有在场人的手机给没收了,同时警告酒店的员工,“谁要是向媒体报料,那就会第一时间滚蛋!”让酒店经理感到欣慰的是,沈春兰住的这一层除了菊熟公司的保安意外,酒店并没有安排其他旅客住进去,一是这个时期酒店的生意并不爆满,二是为了稳定与菊熟公司这个大客户,只要有其他楼层可以安排住客就不会向这个楼层安排。这相对的降低了围观者的可能,加上酒店装修高档,房间隔音效果非常好,在这凌晨的时候,竟然没有惊动其他楼层的客人,使酒店在保守事件外泄方面有了条件。等到大批警察来的时候,这个楼层就以“正在维护”为由被关闭了。
沈春兰听完罗守一的汇报后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也没有批评罗守一这一伙人笨蛋,她明白不是罗守一他们不行,而是对手太强大了。她也知道自己之所以还安然无恙,并不是自己运气好,一定是自己的那个他在暗处保护。想到这里沈春兰是又喜又恨,喜的是自己的心上郎君始终在保护自己,恨的是这个家伙来了台湾竟然不给自己打电话,不告诉自己!
“我要睡觉,外面发生什么我都不知道,你们也看到了,我现在还在醉酒。另外,我这里似乎并没有牵连进去。”穿着睡衣的沈春兰对警察说。
当那个派出所的警察迟疑的指指外间的混乱时沈春兰马上解释道,“昨晚我喝大了,回来自然是乱找衣服弄乱房间嘛!这是女孩子的房间耶,你们不可以乱怀疑的,人家可是有隐私的哟……”谁也没想到沈春兰竟然嗲声嗲气的这么说。
酒店马上安排顶层的总统套房给沈春兰临时睡觉,案件发生在酒店里,无论怎么说酒店都要有所表示,至少得堵住消息从沈春兰这个方面的人口中爆出吧,何况,这么不安全的酒店人家还要不要续租呢?反正酒店现在就得装孙子。
沈春兰来到楼上的房间里冲了个热水澡后竟然无法入眠了,他翻出了黑子的电话号码用酒店的座机打了过去,因为她的手机已经被警方拿走了,电话接通后响了好一阵后那边传来了黑子朦胧的声音,“谁啊?这么早就打电话?”
“你在哪儿?我好……”“我当然是在家睡觉啦,这么早打电话有事情吗?”黑子声音虽然很朦胧,可却是及时的打断了沈春兰的话,本来沈春兰是想说“我好想你”。可黑子那及时的拦阻让毫无经验的沈春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这个电话打的有多冒失,她还以为黑子的老婆就在黑子的身边才这样拦她的话头,心中一股酸水冒了出来,马上就恨恨的说道,“打错了!”随即挂上电话。
黑子是对的,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件后,警方第一时间就监听了当事人的电话,同时也把在现场的那些人的个人通信工具全都收缴上去,希望从中找出线索来,这事情往往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警方还真的在罗守一的手机里找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线索。不过那是十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而在当天上午菊熟公司却发生了一幕让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闹剧,也彻底的撕掉了柯郑岚的伪善面具。
被黑子变相的阻止通话后,沈春兰生气的挂断了电话,可等到她冷静的一想后才琢磨出黑子暗示的另一层含义。“电话不安全,以后不要随意用电话联系。”
沈春兰并不是完全懵懂,就是看美国大片也看的明白了,自己作为事件的当事人,怕是今天上班都去不了,起来后肯定会被请到警察局去询问,而自己的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里的资料肯定也会被警方监视。如果对方知道这些事情是黑子干的,那么无论黑子走到哪里都会有警方盯上他。也就是说刚才的冲动差一点把黑子给出卖了。而且,警方一旦知道她与黑子的关系,那更是会穷追猛打的要她讲出个人更多的秘密。是,她是可以不说,但那会引起警方对自己更多更大的怀疑,把一个简单的案子弄的无比复杂,会让那些警察阴魂不散的始终盯着自己。如果是那样,菊熟公司这生意还怎么做呢?
果然,当上午九点沈春兰到了警局后,在绕了几个圈子后,问询她的女警察谢雨欣突然就问起了沈春兰凌晨4点多打的那个电话了。
“在凌晨4点11分,你打了一个注册在香港的移动电话,能告诉我们你这是给谁打电话吗?我们对这个电话很感兴趣。”谢雨欣的脸色显得很严肃。
“就是住在我家的那个游客的电话,他虽然是美国托管国国籍,但他现在是在香港和大陆一带生活,我本来是想找他说说话的,但是……你们知道的,他有家的……那个时候我很希望有个人跟我说说话……我在台湾找不到可以倾诉的人,我就想找他,可是……你们竟然监听我的通话?”说到后来沈春兰火了。
“你错了,我们没有监听你的电话,我们是监听了酒店里所有的座机电话,发生了那么大的案子,难道我们警方不应该去寻找更多的线索吗?”谢雨欣似乎早就料到沈春兰的质疑,“你的个人手机还在技术室里进行分析呢,看来你与这个游客的关系不一般啊,能跟我们说说他吗?”
“这不太好吧?这涉及到我和他的隐私,我怎么可以随便说人家的隐私呢?他其实就是我的一个房客,在过去帮过我,我们是很好的朋友,是那种可以沟通交流的朋友,其余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上次你们警方不是调查过他吗?”沈春兰的回答可以说给了警方很多想象,同时也让警方无法再问下去。
沈春兰的电话的确是打的香港号码,那部手机也被黑子放在了香港,但是通过网络却又折回转移到了台湾黑子的另外一部本地手机上。警方要想追查这样的转移就必须侵入到香港的通讯系统中去查看,在目前这样的情况下,警方提出的证据是不足以让香港的警方协作的,这会严重的涉及侵犯个人隐私。而黑子这次进入台湾却是用了另外的一个身份,而且是通过易容进入的,因此,台湾警方目前根本就不掌握黑子是否在台湾。事实上黑子在第二天清早就乘坐第一班飞机从台北去了新西兰,紧跟着就在新西兰用原来的身份飞回了香港。在他空中大范围飞行的过程中,他的那部香港手机一直处于自动应答留言的状态。
难道说黑子就这么结束了对沈春兰的帮助了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就在沈春兰在警局里与谢雨欣反复纠缠的时候,菊熟公司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上班柯敏鑫就狐假虎威的在公司发布各种命令,他让那些从美国来的经纪交出他们的操作账号和密码,并告诉这些人,“你们被解雇了!”
“你有什么资格解雇我们?我们是董事长请来的,请给我们看董事长签发的文件,否则你这就是假传圣旨,我们不认。”欧寿光作为这些人的代表说道。
“你要董事长签发的解聘书?好啊!很快新的董事长就要来这里开会了。”柯敏鑫大刺刺的说道,“不过你们现在暂时不可以再接触公司的任何一部电脑。”
此时欧寿光才发现公司的保安在今天竟然全部换了面孔,他犹疑的看着柯敏鑫,“难道说你们搞了政变?可你们到哪里去拿到那么多股权啊?”
“这个不劳你操心,我叔叔一会就过来了,他已经把沈小姐手上的股权全部收购了,你可以看看,这是转让合同的副本……另外,你们别指望沈小姐还会到这里来上班了。”柯敏鑫拿出一张复印件,上面好像还真有沈春兰的签名。
欧寿光瞪着眼睛看着柯敏鑫,“你们在玩阴谋!我要打电话给公司的律师,这样的转让合同没有律师在场是无效的,同时我会通知美国方面立即冻结与这里的资金联系,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可以得到。”从门外传来了一个叫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之间柯郑岚手里拿着文明棍穿着一身立领的中山装走了进来,“你们手上的账号和密码是主动交给我还是让我逼你们交出来?年轻人,不要不识时务哟!”
说着这柯郑岚还走到欧寿光的面前用左手拍拍他的脸颊,“张過骅的时代过去了,沈春兰的时代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现在这里是我柯郑岚的了。律师?我就是律师,我说算就要算!你们要是不服气尽管去折腾,不过走以前请把我要的东西给我,否则我会立即报警,你们涉嫌盗窃公司的资产窃为己有!”
欧寿光被这个嚣张的家伙说的不怒反笑了,“你懂不懂我们这些经纪的操作流程?我们只有操作市场的权限,可没有调动资金进出的权限,那些账号和密码给了你也没用啊,这玩基金的本身就是经营与支出是两条线,你连这个都不懂还威胁我们?”说到这里欧寿光向美国来的几个人招招手,“哥几个过来,咱们把他要的东西给他,看看他能把我们怎么样。”
“嘿嘿,你以为就你懂啊,一群自以为是的笨蛋!拿到了账号和密码老子不能反向交易嘛?”柯郑岚轻哼一声,心里不屑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