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柯郑岚的打击并没有结束,毕竟这老小子在台中毕竟经营了几十年,手上光注册的公司就有好几家,有的是正规的,有的就不那么正规了。能够把黑子再次钓到台湾的是冯克山通过张過骅转过来的信息。在柯郑岚出事后,其旗下的公司里竟然有屹立不倒的,并且似乎很平稳的过度了……
柯郑岚接触的人五花八门,到底都接触了哪些方面怕是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他接触最多的还是海外的黑道帮会等。柯郑岚算计的很精明,他的原则是“在台湾确保自己不涉黑,在海外确保自己有道上的朋友”,他管这个叫做新型的“携洋自重”,“有了海外的关系,在现在这个大地球村概念下可保无虞”
柯郑岚想的是不错,但是他不明白,这个社会里,没有吃白食的,所有的获得都要付出,如果自己没有对方想要的价值,那些道上的帮会要他作甚?之所以能够与他有联合有合作,关键的是还是看到他在台湾的作用,把他当做工具用,当狗用才有了后来柯郑岚自以为自己手眼通天交际广泛的局面。
卡哇其贸易公司对外是一家从事新闻贸易的会社,啥意思?新闻贸易?没错,就是玩新闻消息的掮客。意思是一家专门从事搜集发生在台湾的各种新闻消息,私下信息等业务,但是自己手上没有报纸刊物,也没有新闻网站,可这不妨碍他们把自己获得的信息第一时间出售给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媒体。为了使自己的信息能够确保在第一时间被客户使用,不仅要发送交易的速度快,还要保证这个新闻采访不能被其他的媒体捷足先登。因此,对信息的保护也是业务的关键。为此,这个卡哇其公司手下竟然有许多专业的私家侦探。其实这个卡哇其公司就是那种私家侦探在禁止这个行当合法存在的背景下的另一种高级形式。也正是有了这么个公司,柯郑岚才能够掌握很多公司和政治人物的命脉,这颇有些类似清朝康熙年间9王子门下任伯安搞的《百官行述》,这柯郑岚也是照葫芦画瓢,就被这套资料起名为《百业行述》,其中搜集和记录台湾各界精英的各种隐私隐秘。也正是柯郑岚有了这个东西才促使了自己的加速灭亡,他得罪和威胁到的人太多了,多到想要他死在监狱里的人排队都可以排到海边了……
卡哇其对外的总经理叫郑养斋,外表上看白白胖胖的一副闲云野鹤的样子,其实,他是个日本籍的CIA特务,原名叫三浦拓斋,中文名字叫郑养斋,其实这个家伙的背景相当的复杂,他是从日本黑帮赤龙会里走出来的日本剑道黑带,又曾经在纽约的意大利黑手党里当过空手道教官,也正因为他的背景复杂,他才会被CIA吸纳为海外秘密人员。更叫人眼晕的是,这家伙竟然是早稻田大学新闻系毕业的高材生,在这之前还曾经在日本的警察大学里自修了2年的侦查专业,可谓是个全才。郑养斋早年可谓是前途灿烂,被他的同学成为鬼才。可这家伙也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这个家伙几乎拥有着世界男人的一切恶习。第一他好赌,因为是鬼才,总是相信自己可以胜过任何赌场,结果,他就是因为在拉斯维加斯输的一文不名的时候被CIA趁虚而入给拿下的,否则按照当地法律,他所欠的债务加上他诈骗的数额足够他坐上200年大牢的。第二他好色,日本的AV文化早让他对那种销魂蚀骨的生活向往不已,加上在日本那样的氛围下,三浦走到哪里就要把小姐找到哪里,也正是因为这个毛病,他被赤龙会控制,后来又在台湾的时候被柯郑岚抓住痛脚,最后成为柯郑岚的知己马仔。
卡哇其最早的建立本来是柯郑岚突发异想的竞选班子在喝酒的时候说出来的想法,柯郑岚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随即就注册了这个具有日本暧昧味道但又有区别的不伦不类的公司,用柯郑岚的话说,“随他们去想好了!”
郑养斋与柯郑岚一见如故,就在他当选了一个小小的区议员后,这个不大的地方就成了哇卡其贸易公司的注册地点了。而被CIA放出来的闲棋冷子郑养斋就顺利的到了台湾这个地方,这个家伙的确是鬼才,短短的一年就能够说一口地道的闽南语和台湾国语,随即就在台湾这里扎下根。随着郑养斋的到来,最后形成了一本厚厚的《百业行述》,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还在不断的增加分量和内容。《百业行述》自打柯郑岚向外透出了风声之后,就成为台湾江湖上的百科全书,也成为各大帮派欲求之欲得手的东西,可现代科技早就预防了那种庶人无罪怀璧其罪的格局,谁要是想动这个脑筋最就要承担玉石俱焚的风险,而这种风险总是让一些怀着觊觎之心的人投鼠忌器不敢动手。而谁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隐私被那本《百业行述》记录着,因此大家就这么僵持着。
柯郑岚和郑养斋都疏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百业行述》仅仅是记录了台湾的情况日本的情况,加上少许香港的情况,少许大陆黑道上的情况。他们自以为已经如同铁网一样的保护了自己,可是他们不知道相比较起这个复杂的世界来,他们弄的那个《百业行述》不过是沧海一粟冰山一角而已。这个世界上能够灭掉他们的组织和个人多得是。正所谓夜郎国里的井底之蛙而已。
看着这个郑养斋的资料,黑子的脑袋里就转了起来,“这个哇卡其的后台很乱啊,可就凭着柯郑岚倒了他还能不倒,这就说明了这个公司有问题。”
于是黑子再次来到了沈春兰的身边,再次成为了一个国际绿色和平组织里自由的到台湾调查高山植被状况的雇员,他的目的就是要调查这个哇卡其公司。现在白天沈春兰上班,黑子就去满世界的转悠,时不时的弄些各种植物标本回来装装样子。晚上那自然是和沈春兰无尽的春光旖旎了……
哇卡其坐落在台中市一个不算偏僻但绝对不是闹事的一条街道上的一个四层小楼里,这幢楼的主人在哇卡其成立的第二年就把这楼免费的送给了哇卡其公司,倒不是哇卡其公司帮他发了财,而是郑养斋在这个楼里凭着自己的侦查能力找到了房主的毛病,这里曾经发生过一起凶杀案,楼主根本就无法洗脱自己的嫌疑,随后在郑养斋的一系列心理攻势下,楼主主动坦白并将这幢小楼送给郑养斋,以求为其保守秘密。郑养斋在拿到了这个楼的房契之后一年,最后还是逼的楼主自杀了。这个举动让柯郑岚对其刮目相看,成为柯郑岚的核心情报来源。
这样一个老奸巨猾的特务为什么会放过对沈春兰的调查呢?事实上是没有,当沈春兰出现后,郑养斋立即开始了对其的调查,可调查的结果让他很沮丧,因为沈春兰的确很干净,干净的让郑养斋都无法去相信。可他通过逻辑推理知道,沈春兰其实就是个幌子,而这个幌子是个干净的让人无法理喻的普通人。
“张過骅把一个普通人推出来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能够点石成金?”
带着这样的疑问,郑养斋继续监视和观察沈春兰的活动,很快,他就发现了文森特。于是围绕着这个拿着美国海外属民护照的文森特他开始了新的调查,问题是要去美国,还要去波多黎各调查,这不仅是费用上的一大笔开销,更是在时间上的奢侈,当郑养斋通过各种关系搞清楚文森特在波多黎各的情况之后,那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至于文森特与沈春兰之间的暧昧,不用去调查郑养斋就凭着他的本能嗅了出来,在他看来,那是男女之间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要是没有发生,他三浦拓斋倒是会上心的去调查一下,可这两个孤男寡女目前的情况太正常了。此时,柯郑岚自己都折进去了。看着文森特那复杂却清晰的资料,郑养斋摇晃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只能先把这东西归档再说。要说这郑养斋做的工作还是很细的,只是他没有把文森特这个人与当下道上盛名的黑大侠联系起来,事实上郑养斋也没有可能联系在一起,这两个名字之间离的太远了。
柯郑岚倒了,部下担心柯郑岚的案子会牵连到这里,毕竟这个公司里,柯郑岚有51的股份。可是郑养斋却不在乎,因为他的手上有柯郑岚亲笔签字的空白转让合同,上面还有律师的签名,只要把时间填上去就可以了。这是柯郑岚和郑养斋事先谈好的条件,否则,柯郑岚不提供郑养斋在台湾的安全保护,郑养斋也不会向柯郑岚提供任何有价值的情报。签署这样的合约都是有特殊条款的,即郑养斋反签一份协议,上面明文规定,只要柯郑岚还在世,那么柯郑岚与郑养斋之间签署的所有转让股权的协议无论有多少证明都是无效的,反之,柯郑岚去世后,针对哇卡其这个公司的所有转让协议都成立。有了这样的协议柯郑岚不是给自己的脑袋上悬了一把随时要自己命的重锤吗?柯郑岚不在乎,他相信郑养斋不会为这两个小钱来要自己的命,更不会相信郑养斋会为了蝇头小利而失去在台湾立脚的机会。所以,狼狈为奸的本质就是相互利用相互钳制。至于柯郑岚是被其他人干掉,那只能说是帮郑养斋的忙了,免费的,郑养斋都不会去谢谢。
郑养斋的手下有多少人他自己并不知道,但是核心的调查员却有20多个,这里大部分都是在他手下混饭吃的私家侦探,严格说他这里连个像样的保安都没有,可要想进攻郑养斋住的四楼可也是不那么容易,这个家伙自己本身就是个日本造的杀人机器,又在美国受过特训,不仅把自己的住地搞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而且他还亲自出手去教训那些闹事的混混。当年曾经有过几个小帮派的来找公司的麻烦,表面上郑养斋不让员工抵抗,可往往第二天那些小帮派的老大就会神奇的失踪,最后都会在很远的地方发现尸体,于是就有人说“哇卡其公司是江湖上的情报局,必然有江湖大佬保护。”于是从那以后就没有人再去找茬,毕竟江湖上的帮派也都是相互钳制和相互制约的,没有哪一派会看着另一派控制自己。要想获得对方的情报,靠自己去弄远不如去买来的方便。
黑子找到了哇卡其的地点,硬是在远距离观察了整整三天,所谓的远距离是在距离哇卡其那幢小楼直线距离超过了1500米的一幢9层楼的饭店里,黑子在那里用高倍数望远镜静静的观察,不断的在本子上记录着各种数据。他对沈春兰说自己要去阿里山采集标本,估计要三天才能回来。
“这个家伙不对头啊!这么专业绝对不是黑道上的人能做出来的。”黑子的脑门发青,想着郑养斋在楼房各地布置的监视,黑子还真是佩服。
“帮我查查郑养斋这个人。”黑子在第一天就向冯克山发去了指令,“我要更全面的,更深入的,给你点提示,他不是中国人,与美国的CIA可能有关系。”
以冯克山的能力在黑子的提示下很快就查到了郑养斋的日本护照照片,进一步查明郑养斋曾经在美国呆过至少一年,其他的暂时没有消息。于是黑子再次把郑养斋的资料整理后发给了师父,希望师父帮忙查这个人。
黑子是不敢轻易为江湖上的事情找师父的,可他看到了郑养斋布置防御的手法里有明显的CIA特色,进一步观察的时候发现那些设备竟然是CIA最常用和配发的设备,这些就不能不让黑子想多一层。也正因为这样,李涌在看到了黑子发来的资料后果断的下令对郑养斋在美国的行止做全面调查。
毕竟是老牌的高手,毕竟在美国的情报网根深叶茂,不到2天,郑养斋在美国的行踪就调查的清清楚楚。而在这边,黑子通过各种技术手段的监视,也发现了郑养斋不仅是江湖上的情报贩子,更是一个隐藏的很深很深的CIA派驻台湾的间谍,是一个同时参与台湾各个政界活动的间谍高手,还是一个间接控制香港某些政治团体的桥梁,不断的为香港的某些政治人物输血和出谋划策……
“这个据点必须打掉!你的支援队伍已经在路上。”李涌简短的回信让黑子感到了自己身后的强大。但是他还是很冷静的,他回答师父的短信更简洁,“杀鸡焉用牛刀”。李涌一看就明白了,他立即通知秦梁栋“派出人员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