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用牛刀吗?黑子其实说这个话并不是很有底气。他听说过师父独闯龙潭虎穴的各种故事,以极少的代价获得过辉煌的战果。最近师弟似乎也是轰轰烈烈的在乌克兰与美国中情局斗智斗勇,还开着飞机戏耍那些美国傻兵。只有自己总是在这无间道内与一些地痞流氓和江湖人士周旋,就算是去了一趟中东,那也是打的一群乌合之众,ISIS的那些人的战斗力不弱,可智商却不高,有时甚至比不上一些训练有素的江湖帮会。在阿富汗倒是真刀真枪的干了一次,可那也是靠的过去的战友和强大的后方支援,坦白说,以孤胆打击世界顶级的间谍组织黑子还没有干过,自己学到的本事到底能不能抵得过老牌的特务,黑子心里真没底。
从武学的路子上看,这黑子的学艺经历倒颇似金大侠笔下的郭靖,可这小子比郭靖花心多了,到处留情不可自拔。他的武功大开大合,刚猛浑厚,这样的路子学不了精准和细致的暗器手法,由外及内的内功心法也是跟了师父李涌后才顿悟的,这倒是与黑子稀里糊涂的从周伯通那里习得九阴真经的内功心法有着异曲同工的结果。要说段蓝,则像是机智多变的令狐冲,可他却没有岳不群那样的师父,事实上令狐冲真正的师父是那独孤九剑的传人风清扬,而李涌现在还真有些类似那种世外高人的味道。要论把自己巧妙的置身于各种事情的内外功夫,如果李涌说自己是第二,那就没人敢说第一了。跑题了,我们下面继续。
黑子需要帮助,需要有信得过的人手帮自己做点事情。本来他是想找28宿来帮忙,具体说他要找到张過骅最后被他逼出来的东方青龙中的尾火虎和箕水豹。根据张過骅说,在整个菊堂中,攻击力最强的就是这2兄弟,他们虽然不是一个姓,但却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只不过是父亲是入赘妈妈家,这哥哥承继了女方家的香火,弟弟则是跟着爸爸姓。可从冯克山提供的信息,目前这两个孟不离焦的两个异性亲兄弟最后失去线索的地方是在澳大利亚。现在哪里还有时间去找这两兄弟呢?黑子摇摇头只好放弃了。
放眼台湾,黑子突然发现在这里还真是没有用的趁手的人,他干脆跳出了这个圈子,直接给闻少珍打了个电话,“找关系去包一个到台湾来的旅行团,我需要点人手,你问问光头余和丁小邨他们有没有兴趣到台湾来玩玩,就说是为了国家让他们发点小财,到了台湾你就打我等会发给你的号码,对,越快越好。”
闻少珍是什么人啊?虽说自己的本事不济,可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老江湖。他从黑子的话里闻到了钱的味道,同时也嗅出了危险的味道。通知光头余和丁小邨他们很简单,可自己要不要去呢?黑子没明确的说叫自己过去,但重要的是黑子没有明确的叫自己不去啊,如果这个时候自己没有跟上形势,那将来……
“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自己都得跟上去,否则自己也他妈的太不地道了。”
光头余看似粗鄙,可心细如发,黑大侠能找上自己为的是什么?自己能有什么优势呢?论武功,别说自己了,就算是潮州帮里最牛的打手在黑大侠手下也走不过一合,平时都是靠着买的走私的几把枪充场面,可现在不仅没枪了,就是有也没法带过台湾去啊!那么人家叫自己去干嘛……自己的优势就是船,就是大批的……渔民,于是他给闻少珍回话是“不要考虑我们组团旅游的事情,我们是打渔的,到了那里自有办法”。丁小邨的湖南帮倒是爽快,“黑大侠的召唤就是命令,是我们湖南同乡会的福气”,分分钟办好了去台湾的旅游通行证,现在办这个东西相当的容易,至于规定的无犯罪记录等等条件早就被丁小邨规避了。于是湖南帮的36条好汉组成了一个超大的自由行团,旅行社的嘴巴都笑歪了。
闻少珍自然是不会跟着那样的队伍走,他叫上自己的人马,办了一个刚好一桌的八人团,点名要旅行社给弄成不许购物,不许满世界坐车到处跑,只到台中市深度游的豪华团。只到内情的人一定会说闻少珍的用意是昭然若揭了。
“你们来这么多人干嘛?黑吃黑啊!”黑子看到闻少珍递给自己的纸条后吃惊的说道,“我不需要这么多人,你让丁小邨挑精明点的8个人就够用了。这个光头余倒是精明,弄了这么多渔船过来,有点意思……”
于是丁小邨的大型旅游团里包括他有8名人员在刚到台中的时候就疯狂的腹泻,只能脱团在台中的一家小诊所里就地治疗。“大部队”自然是要继续在台湾进行那疲劳而乏味的环岛游去了。
郑养斋还在为摸不清沈春兰那个帅气的房客发愁,却接到了来自三个方面的指令。这些指令的用语都是明确和严厉的,都是他郑养斋不得不认真对待的。
第一个指令是来自日本的帮会联盟,命令他不惜一切代价要拿下菊熟公司,为日本的帮会在海外的金融投资市场找个跳板。日本的黑帮是公开登记注册的合法法人,因此,有能力的帮会都是公开的,他们的非法收入最多,灰色和黑色的收入也多,而这些收入成为游资后要想找出路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对金融市场监管相对健全和严格的日本和美国,这样的游资根本无法直接进入到资本市场内。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样的资金要通过一个跳板才能进入国际资本市场,可这个跳板在哪里?加勒比的开曼群岛是个良好的跳板,可那里的收费几乎要拿走20%,对于小气加小心眼的日本帮会来说短时间的支付能够承受,长期的面对这样的盘剥是个不可以忍耐的事情。去欧洲吗?除了意大利黑手党控制的一些公司外,其他的地方几乎没有这样的机会,而黑手党的信誉则是要打上好几个问号的。还有一个地方就是印度,可在印度更麻烦,那就是个随时叫人担心的猪一样的伙伴,随时会弄的血本无归。香港也有这样的公司,可那边的回话更绝,“正规的投资欢迎,洗钱肯定是要被政府罚没的,这里的监管系统一点也不比美国差。”结果日本人推演来推演去竟然发现只有菊熟公司是最好的跳板,是个在高原夹缝中灿烂开花的红景天。因此,帮会联盟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菊熟公司的控制权,至少在近期要取得股权和合作的机会。
第二个指令是来自本土的某些政界大佬,他们要求郑养斋不要与本土的帮会开战,至少要等到这一轮台湾的大选过后才行。这条指令让郑养斋感到了如芒在背,虽说指令下达的很笼统,很原则,可这指令的背后透出的信息却是暗示郑养斋“你所做的一切和受到谁的指挥我们都很清楚”。对于这些政界人物的暗示郑养斋虽然不怕,可他也吃不准到底谁会最后胜出,如果自己抓不住那个胜出的人,一旦与国家机器对抗起来,他郑养斋似乎也没有多少胜算,对方把自己物理消灭后再去找自己身后的后台谈判也不是不可以啊,被牺牲的小卒子太多了。
第三条指令是来自CIA,命令他想办法利用柯郑岚的离去这个机会,迅速的接收柯郑岚的各种人脉和组织遗产,同时承诺他的活动经费将会第一时间得到增加和批准。这条指令里透出的信息则是告诉郑养斋今后要代理美国的某些单位利用手上的人脉和对菊熟公司的控制,反过来影响台湾的政局。美国总不能没完没了的去用非政府政治人物或者组织去接见到美国去“旅游”的台湾政治人物吧?这个私底下的沟通需要找一个半白半黑的人物,还有比郑养斋更合适的吗?
美国在台湾有一个民间的办事处,可谁都知道那是代表政府的,因此,办事处要接待和发出的声音那是代表美国政府的,这样的单位是不可以私底下与台湾的政治人物进行不那么光彩,不那么拿的出台面的,敏感问题上的接触,所以,美国人在台湾保留了许多莫名其妙的公司和社团,郑养斋并不是唯一,但是却是一个很有特色的捷径,因为郑养斋手上有《百业行述》,CIA要想挖掘某些对他们不利的政治人物或者商界人物的隐私的时候,还是要找郑养斋讨要,当然郑养斋从来就不会白给,郑养斋要的价码不低,给的却不全。“没有了这个《百业行述》CIA还会理自己吗?”郑养斋心里是门清。
郑养斋这天刚刚把自己的那些业务员打发出去,准备自己晚上弄点好吃的,然后再去找个援交女来舒坦一下,门铃就响了。他看了看表,才下午4点半。“送外卖的不会来的这么快吧?那会是哪个糊涂鬼又忘记什么东西在公司了?”
“叔叔好,我们的模型飞机掉到你家的房顶了,我们想拿回去。”几个读国小的学生站在门口,那个打头说话的男孩子很礼貌的向他鞠躬,“给您添麻烦了。”
从上个礼拜开始,到郑养斋这里来讨要模型飞机的孩子已经有三拨了,差不多都是这个时间,以前有员工在,郑养斋不过是点点头让人上去把飞机拿下来,而今天,这里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看来要么是自己上去拿,要么就得叫这些孩子自己去拿,而自己是个老板,这样的事情不好亲自去做。
郑养斋点点头后说道,,“你自己去拿吧,顺着那边的楼梯就可以直接上到顶楼的平台。你们几个来陪我说说话,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们。”
“我如果没有记错,你们的模型飞机飞到我这个楼顶上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吧?能告诉我们为什么老是飞到我的楼顶吗?”郑养斋脸色和蔼,说话声音很轻。
“不是只飞到您的楼上,这附近的楼顶上都飞去过,我们刚刚开始学习,掌握的技术不行,主要是对气流的预见性不明白,咱们这里总是会突然就出现横风,于是我们就失控了……”一个文静俏丽的女孩子眨巴着大眼睛回答道。
“噢,你的意思是照顾我这里还算少的,那你们照顾谁的楼顶最多啊?”
“就是您这楼旁边那个小楼,他们已经被我们上去十几次了,我们干脆在那楼的后面撘了一个长梯子,现在我们去拿模型都不需要敲他们家门了。”
“你们这个……是个什么组织啊?难道你们的老师就不限制你们吗?”
“我们这是航模兴趣小组,是校长和教导主任支持的,我们这个组织已经成立了一年多了,都是高年级学生,原来我们没有能够飞的模型,上个礼拜我们的学长,也就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一个飞行员回来了,介绍了同样是我们的学长,现在是大老板的人向我们那里捐助了一批能够飞的模型,于是我们就……”
台中市第六国小很早的时候就在学校里组建各种兴趣小组,这个学校本来就是台湾著名童军组织的一个下属联系单位。前几日,学校为了扩充学校的人脉,发起了该学校最大规模的校友联谊活动,于是一个现役飞行员引荐了著名商人向这里赞助了当今玩具行当里最流行的无人直升飞机和伞翼无人机。巧合的是这个第六国小的操场就靠近郑养斋的那幢小楼,当然郑养斋周边的那些比较矮的小楼遭殃就更多。国小里的高年级学生正处于出萌和开启智慧的年纪,他们既有孩童的玩耍天性,又有对新鲜事物充满了无穷好奇的心理,有了这些能够真飞起来的飞机模型,要想叫他们罢手不去活动了,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这些孩子的家里并不乏有些是富裕之家,有些是小康之家,那些臭大街白菜价的玩具型无人飞机可以说随处可买,尤其是网络上的售价更是叫许多孩子回家去磨着父母给他们买自己专有的飞行器。
郑养斋不是没有怀疑这个事情,可事情明摆着就是那么发生了,问清情况后他又继续的观察了几天,还亲自到学校里投诉,学校只能对他的投诉报以歉意,“我们不能泯灭孩子们对科学的追求,如果您觉得这很麻烦,我们建议你在房顶上加装防落物锥形玻璃房顶,不过那样可能您要多破费了。”学校方面的回答让郑养斋很是郁闷,他也明白,这个问题他至少在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谁叫他住在学校附近呢?他只能希望这些孩子们的兴趣快点转换到其他的事物上。
“你们几个的任务就是接到信号后冲进去砸!”闻少珍对丁小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