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少珍此时正在给丁小邨和光头余布置任务,这样的事情黑子是不会来的,只能由闻少珍来传达。好多年都没有这样的过瘾了,闻少珍此时是意气风发。
“这次是我们深圳江湖道上的兄弟联合行动,我也不怕跟你们透个底,我们要去攻击的那家公司是日本人,我们这是抗日救国的光荣行动。对此,我感到很骄傲。”说话间闻少珍习惯性的撒烟给大家抽,这他妈的指挥官哪有像他这样满世界撒烟的?可是丁小邨和光头余还是很郑重的接过闻少珍递过来的香烟,“黑大侠这次看重我们,我们千万不要给他老人家丢脸,我已经安排了撤退的路线。按照黑大侠的计划,丁小邨带人进去狠砸5分钟。黑大侠说了,这是你们在那里停留的极限,警察会在10分钟后到达,留下5分钟的时间撤离。光头余率领你的手下在高雄的渔船码头准备好,丁小邨他们一到你们就开船。把船开到澎湖附近海面,在那里你们再转船回到高雄,这一切都必须在一个晚上完成。光头余你最后带着你的船队向汕头方向返航,这就是全部计划……”
“嗞……”光头余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都把他们装到船上了,干嘛还要在海上过邦?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有啥必要?让丁兄弟跟我们一起回去不就得啦,再说了等在那里的船是谁的?可靠吗?合适吗?这些都要提醒黑大侠!”
“提醒你妈了个鬼啊!黑大侠还要你提醒?”闻少珍伸手就在光头余的脑门上点了一下,“丁兄弟那帮人都是以旅游的形式入台的,你想让他们都上黑名单啊?他们回去了还要去向公安说清楚,这不是害了兄弟们嘛!”
听了闻少珍的话,光头余赧颜的笑了,“这……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们这些人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样的事情,那……那还是按照黑大侠的指示办。”
“你们在澎湖的海面上会遇到一艘豪华的游艇,就在那里,他们上游艇,快速的返回台中港,那是一艘专业的海上旅游游艇,主要是搞夜钓的,这些你们不用管,黑大侠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你们从高雄离港后,台湾警方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他们在澎湖的巡逻船会出来拦截你们,他们想怎么检查你们就让他们检查好了,事情不怕闹大,不过你们注意,你们过来的理由就是卖鱼,明白吗?”
而丁小邨等几个人则感动的眼泪哗哗的,“瞧瞧人家对咱们这安排,要是一般的老大,哥几个出去干的这个事情就是一锤子买卖,就是拿出去牺牲的。”
丁小邨在家里做动员的时候就打算让几个弟兄折在台湾,他告诉这些弟兄们可能要在台湾坐上几年牢,吃吃台湾的牢饭,所以出来的时候,连那些准备顶缸的兄弟们的安家费都发了,现在听说不会有这样的事情,还可以到海上去旅游,那感激和激动的心情能小的了吗?这专业和业余的差距何止于道以里计啊。
这天是周末,郑养斋今天难得的没有遇到哪些小学生们来骚扰,这两天他正在想是不是要给这个学校“捐献”一点豪华跑车的模型,让这些孩子把兴趣从天上转到地上来,或者是给学校开一个小型的沟渠?弄点舰船模型可能效果更好……反正今天不错,晚上应该是可以大战一番了。
这郑养斋这么多年来还是好赌好色,赌的问题是依靠现在流行的网络赌博,这家伙拼命的钻眼网络赌博的技巧,甚至采用黑客技术进入赌博网站的服务器,最后被查出来后已经被封了好几个ID了,可这个郑养斋还是乐此不疲。而好色的问题在台湾并不难解决,这里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援交女,只要是行内人,找啥样的女人都不是问题。由于这郑养斋的身份和住的地方特殊,郑养斋从来不会在自己的住地让援交女留宿,他认为那是个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他觉得需要整夜的做那件事情,他就会到附近的酒店去开房。而今天他似乎就有这样的心情,于是他约那个金发碧眼的东欧女孩子晚上去酒店相会。之所以他有这样的心情则是他在网络虚拟的赌场里小小的赢了一笔。
郑养斋正在酒店里与那金发女开战,手机却报警了。他的那幢小楼布满了各种电子屏障,但凡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发现,而这个系统本身就连着他的手机,家里一旦有异动,他的手机就会有提示。看到手机上的警报提示,郑养斋气的使劲的顶了一下爬在床边的金发女,扫兴的站起来穿上裤子,扔下几张钞票后离去。
等到郑养斋心急火燎的回到自己的小楼前,他一眼就看出了猫腻,原来是一只猫头鹰正蹲在楼顶上的天线柱子上鹰眼眈眈的在向楼顶上搜索。
“这他妈是怎么回事?我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老鼠?”为了避免出现老鼠和蟑螂这些小东西,郑养斋又有日本人那天生的洁癖,整个小楼里几乎是每天都要进行药物消杀,几个负责搞卫生的佣人每天都要跪着清理各个房间的每个角落。而且还在楼层的各个关键的地方设置了许多电子猫。可以说他这里针对老鼠的防备一点也不比防备人差。可今儿是怎么出现了猫头鹰这东西呢?
郑养斋坐电梯上了楼顶,那猫头鹰竟然在他开门的一刹那呼啦啦的飞走了。整个小楼没有任何异动,他巡视了一番后关掉了报警,拿出了电话问那个女的走了没有,那金发女正在洗澡,他让那女的等着,他马上回去。可等到郑养斋刚刚回去不久,这次连裤子都没来得及脱警报又响了起来……
就这样,从晚上十点到午夜2点,先后响了十次警报,每次回去都是那只猫头鹰。不要说郑养斋自己烦了,首先那个金发女就不干了,在第八次警报的时候趁郑养斋离开的时候,人家自己走了。郑养斋今晚的欲望是给悬在了半空中了,越是发泄不了就越是想发泄,他立即又叫了一个。这次他精明了,先没给钱,那女的只好等在酒店里任由他来回这么折腾。
“楼顶上一定是有问题!”资深的老牌特务郑养斋心里很清楚,他在第十次回来后,拿着电筒在楼顶开始了仔细的搜索,但是,他失望了,他什么也没有搜到。而寂静的夜晚似乎什么都没有,只有马路上偶尔走过的汽车。“难道是自己判断错了?会不会是猫头鹰借用这里居高临下的看别的地方?”此时的郑养斋已经在给自己找理由了,他伸出脑袋越过房顶的女墙向外望过去。
“他妈的!原来是这东西在搞鬼!”就在小楼的背面,那靠近学校操场的一面,一辆垃圾车停在下面,周围还有几只不知道是家猫还是夜猫的夜行猫在附近来回走动,显然,这些猫都在守车待鼠。
“啪!”郑养斋使劲的一拍脑袋,“老子怎么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
原来,下午的时候学校来了一个员工,向郑养斋不停的鞠躬道歉,说是一台垃圾车坏在了学校,好彩那垃圾车还没来得及装上垃圾就趴窝了。本来是想立即找修理厂拖走,可是周末很难找拖车,不是下班了就是人已经走了,后来经过多方的联系,这台车将在第二天上午拖走,因为要停在郑养斋的楼下,所以上来打招呼。当时郑养斋也没多想,听说没有垃圾,仅仅是个空车就没在乎。反正他这对着学校的墙上是没有窗户的,原来有的也被他封了起来。再说他晚上也没打算住在家里,于是大度的谦让了几句就把学校来的人打发走了。
垃圾车就是空车,只要不是新的,都会有残渣在车上,这是个常识,除非这垃圾车为了某种需要仔细的清洗过,否则那上面的残渣是永远有的。而这些残渣肯定是会引起老鼠的兴趣,哪怕是没有什么可吃的,老鼠都会到这里巡视一番,这是老鼠的天性。而老鼠的天敌都会利用这垃圾车做为诱饵去捕杀老鼠,这也是为什么人们经常看到一些猫会在垃圾场游弋的道理,别以为只有人懂得围点打援守株待兔,其实,这些计谋都是动物创造的。
想明白了这点,再看看手表,郑养斋咬咬牙,把小楼的警报系统关闭了,然后锁上大门开车离去,今晚他的那股邪火要是不发泄出去,估计得疯。
等到凌晨4点多郑养斋被一阵咚咚的敲门声把刚刚发泄完正要睡过去的郑养斋弄起来的时候,郑养斋才知道自己的公司被一群人给砸了。
来的是警察,他们是被邻居打的报警电话闹得出警的。到了现场,整个哇卡其公司的办公室里是一片狼藉,所有的抽屉都被打开,所有的电脑都被砸烂。郑养斋的保险柜被用高压气割机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都扔得到处都是。
“这到底是爆窃还是仇杀?”出警的小警察闹不明白。得到线报说有2台车高速的向高雄开去,于是警察发出了协查通报,而在2个小时前有2艘渔船从高雄港开了出去,等到警察要求澎湖县海警去盘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8点多了,他们看到的都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渔民,虽然他们是大陆籍的渔民,可是却没有任何破绽证明这些人是发生在台中爆窃案的嫌疑犯,整个船上没有任何痕迹证明这些人有问题,能够扣押的理由只能是“私自到台湾卖鱼”。这样的理由现在在海岸双方的关系中似乎不大能够站得住脚,于是海警最后放行了。
丁小邨这次出击收获不小,得到台币现金超过了3000万,还有十几万美元。打砸的时候还找出了几块瑞士名表和几只高级的派克金笔。按照事先规定的5分钟后撤离,他们并没有注意楼上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为什么那么容易就被拉开了,还以为是事主没有锁好就离开了。根本就没注意那保险柜的钥匙孔早就被烧穿了,现在的保险柜压根就没有了锁芯。
随着高级警察的加入,郑养斋许多问题说不清楚了。
“我是受害者!怎么现在到被你们审问起来了?”郑养斋在警局里大发脾气。
“一码是一码,关于你公司的爆窃案我们正在加紧调查,相信会给你一个结果,可现在你怎么解释这些文件上说的事情……这些问题你不交代清楚,我们也不可能放你出去,这可是涉及到我们台湾政治人物的事情,说轻点你是在敲诈某些人,说重点你这是操控台湾的选情,你得告诉我们这些资料的来源。”主办这个案子的是台湾高级警正胡绍雄,是专门负责这些带有政治色彩的案件的。
胡绍雄本身是台湾情治部门设立在警察系统的一个分支,专门负责各类具有政治色彩和处理各类间谍的案件。他能够这么快的就切入到郑养斋案件中,当然是得到了某些人的指点,并且第一时间从出警警署手上接收了大量的在郑养斋公司获得的文件,有些文件让他触目惊心。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他一眼就判断出这个郑养斋是个多料间谍,也是埋在台湾地区的一颗定时炸弹。
直到此时郑养斋才算是明白自己的对手是把自己算计死了,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所谓的爆窃和寻仇都是为了遮掩把自己那些资料曝光的行动。对方不用多大力气就把自己献给了警方,目的就是在这大选的关键时刻搞掉自己。不过他对自己隐藏在计算机里的那本《百业行述》还是有信心的,他相信短时间内无人可以破解那种使用多重组合数字形成的密码。
黑子此时正在懒懒的在沈春兰家的楼顶晒太阳,他对沈春兰说自己出去这几天累坏了,需要好好的休息。沈春兰于是匆匆的在公司里处理完紧急业务后就跑回来陪自己的男人,现在正在楼下厨房里忙活呢。
“到底是老大的高徒啊,这活干的是干净漂亮。”在台北101大楼80楼的一个写字间里,秦梁栋感叹的想到,“这行动策划的天衣无缝,老大还不放心,有啥不放心的?现在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啊!”
“喂!赵导!我们昨晚钓的鱼可不可以在今天中午让我们吃饭的餐厅给我们加工一下?我们另外付费就是了,昨晚可真他妈的好玩,有机会咱们再去玩一次。”丁小邨大刺刺的对着旅行团的导游赵晔喊道,那样子得意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