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邨从郑养斋那里找到的现金自然是交给光头余他们用船带回了大陆,请示过黑大侠后,湖南帮和潮州帮各分得人民币300万,那十几万美元归了闻少珍。
“黑大侠真乃神人也!真是发扬我们先辈的优良传统,咱们去旅游还能赚钱!以后再有这样的好事,千万别忘记我们弟兄!这钱来的比咱们快多了!”回到深圳,光头余和丁小邨专门摆了一桌请闻少珍,以表达那滔滔不绝的感激之情。
“这样的事情是可遇不可求,咱们只要按着黑大侠划出的道道去做,是少不了吃香的喝辣的,我这人前半辈子没干多少好事,这认识了黑大侠之后算是活明白了,人也觉得活的有意思了,说白了,以前咱们还是没想开。”闻少珍感慨道。
丁小邨更是感慨万千,“你们是不知道,自打咱们受到黑大侠的警告,这砸场子的事情好久不做了,我都担心我们冲进去还下不下得了手,可是没想到一冲进去连他妈个人影都没看见,大家一通乱砸,快活是快活了,可他妈的少了点成就感,要不是搂草打兔子搞了点钱,还真以为是损人不利己了。”
他们哪里知道,让他们去砸的已经是被黑子搜索一空的办公室,重要的东西黑子已经先行一步拿走了。之所以让丁小邨他们去砸就是为了掩盖黑子的侵入。抹去黑子进入对方办公场所的痕迹。
猫头鹰真的是在那里等着老鼠来吗?显然不是,猫头鹰虽然也是老鼠的天敌,但是他的捕猎方式与猫是完全不一样的。那台垃圾车的摆放也是为了掩盖另外一个手段,如果不给郑养斋一个可信的理由,他没有可能轻易的相信眼前的局面,甚至会去想的很深,放弃晚上的寻欢,他毕竟是个间谍。
要想把郑养斋这样的人至于死地并不是要简单的在物理上消灭他,那会引起更多的连锁反应,正所谓该杀不杀是为绝杀,让这个家伙去跟政府打交道远比直接杀掉好处多,隐藏在他身后的那些人或多或少都会逐步暴露出来,如果那些隐藏在身后的人捞不出去这个知道秘密太多的郑养斋,那么杀人这活就可以借用别人的手了,所以,黑子一开始就没打算去做掉郑养斋。
要想破坏掉郑养斋那密不透风的防护电子网而不被对方知道是个不可完成的任务。那里不仅直接跟郑养斋随身携带的特殊手机连着,还间接的与美国CIA驻日本东京的分部连接着,那晚的折腾CIA驻日本的分部也是清楚的,只不过在核实过2次后,那边的人比郑养斋还早就关闭了与郑养斋的连接,他们可不愿意整个晚上没完没了的给郑养斋发秘密信息。郑养斋这里的系统随说不上是世界上最严密的电子防护网,可与那些秘密机构的防护在原理上和配置上也相差无几了。要想进入这个被保护的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让对方自己关掉系统。
黑子从秦梁栋那里听到过师父率领他们大破伦敦军情六处的故事,他仔细回忆了那个故事后脑子里就开始构建自己计划的轮廓。说来也巧,黑子在观察郑养斋那幢楼附近的环境时无意中发现学校的树林里有猫头鹰生存,还不止一只,于是一个大胆而周密的计划开始逐步的形成。
第一步是用航空模型去骚扰郑养斋,那些小孩子们的把戏自然是他让冯克山去策划并实施的。多次的骚扰使郑养斋相信了那些航空模型没有危害。第二步是在这个楼顶安放特殊电子装置,达到干扰和骚扰对方电子装备的目的。第三步就是在一个合理的时机对其发起意想不到的攻击。
早在实施这个行动之前,黑子就利用遥控无人飞机把那个楼顶进行了反复的侦查,这对于黑子来说并不难,他仔细的研究拍摄回来的高清晰照片,确定了上面各种设备的摆放位置和路径后,把一个能够受到遥控启动关闭的超声波发射器交给了冯克山,并告诉冯克山如何如何把那东西悄悄的贴到楼顶水箱的底部,而执行这个任务的还有比冯克山的儿子冯中刚更合适的吗?那小子机灵着呢,穿上附近小学的校服,跟着其他的学生一起上去,冯中刚现在的身份是因父亲工作关系临时到这个学校挂单的,只要钱到位,临时在这个学校上几天课又算个什么呢?那郑养斋哪里能够分辨的出这孩子是来自哪里呢?
到了半夜,黑子在远远的车里启动那个超声波发生器,那种老鼠特有的超声波自然会把附近的野猫家猫都给吸引过去,可惜碍于那楼的后墙没有可以攀爬的地方,那些猫也只好围绕着垃圾车转悠。断断续续的超声波终于把附近的猫头鹰给吸引过来,这些猫头鹰毫无例外的都会落在楼顶的最高处——天线上。猫头鹰都会以为老鼠隐藏在家用水箱下面,猫头鹰跟猫一样的有耐心在那里等待。黑子很把握分寸,只要有超过2个猫头鹰过来,他就会关闭那个信号发生器。这一晚上郑养斋被黑子调来调去的跑了十几趟,那些猫头鹰也被黑子调来调去的飞了十几趟,他们最后都是一无所获。猫头鹰无所谓,大不了去别的地方找食吃,可郑养斋却是在不胜其烦的情况下关闭了防护系统。
当郑养斋关闭系统气呼呼的再次从楼里出来的时候,黑子那边已经测不到系统信号的时候,郑养斋的车刚刚转过附近的那道红绿灯,黑子就像鬼魅一样的从侧门溜了进去,没有了电子防护的门锁对黑子来说跟没锁是一样的。黑子迅速的找到了藏在四楼的计算机房和放在郑养斋写字间里的保险柜,掏出便携式高压气罐点着喷枪,仅仅2分钟就把保险柜锁芯给摧毁了,里面的文件被黑子迅速的拍照后随手就扔得满地都是,那些现金是留给弟兄们的,黑子没拿,十根金条就不客气了,被黑子顺手装进了自己的背囊里,最后的时候他才拔掉计算机上的网线,切断电源,抽出了硬盘,然后快速的撤离。走的时候给埋伏在附近的丁小邨发去了信号,让他率领湖南帮的几个人过来“狠砸”。而黑子至始至终都没与丁小邨他们碰面。接应丁小邨的车是光头余的人,他们开着冯克山找关系匿名在高雄租的车,接上丁小邨等人向高雄飞奔而去。这个举动在一些人看来是脱裤子放屁,既然最后还是要绕回来,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呢?可黑子不这样想,黑子认为,那么多人砸了郑养斋的公司,难道不应该给警察一个交代吗?如果不做出这样的举动,那么警察就会在台中市大面积的搜查,那么丁小邨的那个大型旅游团还藏得住吗?只有给警察一个线索,让警察对上面又个交代,最后再使警察系统内部陷入相互推诿的境地,丁小邨他们这些人才能够安全的回到深圳。事情的经过也的确是按照黑子所设计的那样,一路狂奔的2台轿车很快就落入了警方的视线中,他们紧追到高雄的时候发现那两台租来的汽车被抛弃在渔港码头附近,再根据港口的雷达记录,发现有几艘从大陆过来的渔船在凌晨出港。
这渔船凌晨出港并没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因为许多鱼类的捕捞就是在凌晨的时候收获最大,问题是这些渔船都是从大陆方面靠过来的,早在十几年前双方的渔民就弄了个小三通,哪边的鱼市价格高,就向哪边出售,所以港监部门对这些大多都是睁眼闭眼,可警方追索过来就是另外一个性质了。
警方不是不知道这些“劫匪”的痕迹,而是总是差一步追不上,就算是有了现代化的各种设备,可在实际使用中,那些繁琐的官僚手续就让光头余他们可以在海上从容的脱身了。等到澎湖县的海警反复检查一无所获后,警方推断是有漏网之船,派出了海上巡逻机去找的时候,被大陆方面起飞的战斗机警告,“你已经飞过了海峡中线,要么你到汕头机场着陆,要么你干脆返回吧!”
在头天晚上就开出去等在公海上的豪华游艇,这游艇也是租来的,在头天晚上9点开出的时候,丁小邨他们的确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上船去准备夜钓,只不过是刚刚离港他们就分别乘坐存放在游艇上的充气机动筏子返回了不远的沙滩上,乘上一台保姆车悄悄的返回了市区。那条游艇自然是按照计划向外海开去,他们要在靠近澎湖的浅海区夜钓。
有了这样的结果,不管是胡绍雄也好,李大纲也罢,都可以把爆窃案结案了。而江湖上则流传出大陆黑道进军台湾的消息,弄的一些堂口立即把戒备等级提高到一级。等到尔文昭把这个消息告诉张過骅,询问张過骅可不可以牵线与大陆道上的领袖一晤的时候,张過骅才知道自己这个女婿可真是睚眦必报,后面的事情他都不知道怎么控制了,不过有一点张過骅是肯定的,那就是大陆的黑道根本不可能去台湾抢饭碗,黑道这营生离开了基地就压根没戏,毕竟这行当是生根在当地民间的,离开了这个根本就等于是鱼儿离开了水,瓜儿离开了秧……
“吃饭了,是我给你端上来还是你自己下去吃?”沈春兰站在屋顶楼梯口说。
“我下去吃吧,在这里吃着吃着没准就有一颗鸟屎掉下来了!”黑子说着指着旁边的凳子,那上面刚刚落下的鸟屎还在冒着热气呢。
沈春兰看着那凳子上的鸟屎笑的直不起腰来,“你这人运气真好,我在这上面那么多次,一次也没碰上,看来今天该去买彩票。”
黑子笑笑后做了个随便的手势,然后又伸手把那凳子拿了起来,“走吧,我先前把这凳子冲洗干净,随后跟你谈点事情。”
沈春兰小鸟般的跑了下去,等到黑子弄完了那凳子饭菜都摆在了桌子上了。
“有没有去日本的兴趣?那些社团答应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吧?”黑子拿过啤酒给沈春兰和自己都倒上,“这些社团在柯郑岚搞菊熟公司中起到了掩护和配合的作用,如果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去日本?就咱们俩?”沈春兰的脑瓜里浮现出二人世界的旖旎风情。
“你想啥呢?别忘记你现在可是菊堂的堂主,好歹也是一派的龙头老大!罗守一他们几个肯定是要带上的,派头也要摆的十足。公开的就你一个人,我会在暗处保护你的。”黑子喝了一口啤酒又说,“跟对方谈的时候要据理力争,我相信你们正式谈判的时候有纪要,也会有现场录音,对方要是不就范就把那些资料公开,看看这些自诩最讲信用的日本人怎么办。”
沈春兰一听黑子是让自己去日本干这个事情,心头有些不舒服,可又一想黑子会在暗处保护自己,这心里又甜甜的。
“那,那你要在日本找时间来看我,我想跟你在温泉里……哪个……”说到后来沈春兰不好意思起来,看着黑子那促狭的表情突然明白自己的那点心思被黑子早就看穿了,“不来了……你,你是故意的……”
“瞧你,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我能放得过你吗?别想那么多,你要是想跟我长久,那就要宽容一点,另外就是不要太贪心,要多想开心的事情,不要自己钻牛角尖,我不是个好男人,但是我至少会尽最大努力去负责任……唔唔……”
黑子说不下去了,因为沈春兰已经伸手搂住黑子的脑袋,嘴唇压了过来,那像百灵鸟一样灵巧的舌头强行的伸入到黑子的嘴巴里,把黑子嘴里嚼着的卤肉搅合的是一塌糊涂,跟着不管旁边被她碰倒的啤酒瓶一抬腿垮在了黑子的身上……
“呜呜……咱这还吃饭呢……这咋说来就来……点火就着啊!”黑子也不管不顾了,早就被充满激情的沈春兰给激发起男性的威武,只能先干了那事再吃饭。
羽田机场,沈春兰身着黑色职业装,戴着能够把大半个脸都遮住的墨镜在八个保镖和一个私人助理的前呼后拥下走出了机场大楼。酒店派出来的豪华轿车在机场贵宾楼外等候,任谁一看就知道这是个极有身份的贵妇人。
成田机场,黑子一副背包客打扮从候机楼里走了出来,找到交通大巴的售票处买了一张去东京的车票,他也戴着一个大墨镜,不过是美国大兵们常戴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