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再斗(4)
    黑大侠的名号在港深两地很响,可是这马建香等人在部队里却是没有听到过,“哪里来的黑大侠?他很厉害吗?”

    黑子被这马建香问的是一愣,“看来自己找的这个理由似乎不大对啊,对方竟然不买账,也好,反正这几个还要在里面关上几天,那就让里面的人告诉他们好了,反正要死要活就看他们自己,他们要是死咬着不松口,那么这个庭审就不可能进行,别以为香港的警察不懂政治,就是律政司的那些人也会把这个案子踢来踢去的,直到磨的那几个人出问题为止。”

    等到这几个人回到了监房,马建香并不真傻,他悄悄的问了几个那些真偷渡过去的哥们,结果让马建香大吃一惊。这马建香要是问当地的疑犯,那他是能问出来,可是人家的话他听不懂,自己的话也问不清,偏偏在这监房里就有那么几个从沙头角跑过去的混混,而这些混混用鄙视的目光看着马建香。

    “你们连黑大侠都不知道还怎么在道上混啊?”那脖颈子上刺着一条蜈蚣的年轻人一口正宗东北腔,“实话告诉你们,俺们的老大就是黑大侠……罩着的。”

    “你们的老大是谁啊?”马建香有些好奇了,他想把黑大侠打听清楚。

    “我们老大就是潮州帮的光头余啊,咋的,没听说过啊?”蜈蚣人说。

    “那不对啊!你这一口的东北腔怎么会是潮州帮的?”马建香的脸色黑下来。

    “哎吆大哥!这都啥年月了?世界各种资源都在重新打散整合,潮州那疙瘩需要我们的身高马大,那我们就去呗,哪条规定了东北“银”不能进潮州帮啊?那马琳不也是东北人?可是在汕头打乒乓球出的名,还代表汕头队参加比赛,所以说啊,你这观念落后了,老落后了!你得跟上时代的步伐……”

    被这脖子上爬着蜈蚣的小子这么一挤兑,马建香还真是有些脸上挂不住了,“那个黑大侠很厉害吗?很能打吗?能不能联系上他?我要跟他切磋一下。”

    “哎呀妈呀!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愣种呢,表面上看着你挺沉稳的,咋这一开口尽冒碴子话呢?黑大侠那是你想见就见的啊?想当年在深圳的夜总会黑大侠单挑道上的上百名哥们,那叫个邪乎,到了这些躺下的人连黑大侠长啥样都没看清。香港的那个顺义堂知道不?那就是被黑大侠给灭的,在深港这两地要是不知道黑大侠的名声,那你就不是道上的。大哥,看你是条汉子我奉劝你一句,千万可别跟黑大侠对上眼,要不你死都不知道咋死的。”蜈蚣汉子说的时候满脸敬畏。

    “害(黑)大侠不单单是在深港有名耶,就是在台湾、日本、美国都是很有名的?,那可是国际范的大侠。”一个中年人操作半生不熟的福建国语说道,“台湾菊堂曾经发生过一次内乱,害大侠去了动动小指头就平息了?!现在江湖上谁的面子都可以不去理睬,可是害大侠的面子不可以不给的?,不信你去问问那些警察,他们也都知道的?,你们这次搞的不好就是害大侠出手了,你不知道吗?”

    “这么厉害?”此时的马建香倒抽一口凉气,心中也信了九分。

    那天,自己几个本来占尽上风,可是那个人出现后他们根本就没有抵抗的机会,电闪雷鸣的交手后,自己还没弄明白就被人家制服,等到警察来抓到自己的时候,自己还以为中邪了。可是为什么黑大侠要那个黑子来点化自己?

    当警察再次审讯马建香的时候,马建香就问警察,“你们知道黑大侠的事情吗?有没有这样一个人?那天袭击我们的是不是黑大侠?”

    任西华诧异的看着马建香,“你是怎么知道有黑大侠这个人?谁告诉你的?”

    这等于是承认了黑大侠的存在,马建香立即就明白了自己这一伙人是被古征纲给卖了,而且,这次的行动无论是官方还是古征纲的后台都是不知道的,是被古征纲自作主张的胡来给害了。人到了此时还不清楚该做什么那就是傻透了。

    想明白了事情马建香非常配合警方,当警方还在怀疑他是不是搞名堂,等着庭审的时候在变卦的时候,马建香说道,“我们憨直可并不傻,知道该如何保命。”

    庭审结束后,记者招待会也开完了,可赤柱监狱并没有收到这两个服刑犯,因为他们在送往监狱的途中被人拦截后逃逸了。香港警方展开了大范围的搜索和追捕,也向国际刑警组织发出了通缉令,可是这两个人仍然石沉大海。

    香港的媒体再一次的爆炒起来,“为什么这么巧合的被人劫走?”“这个案子后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真相?”“要彻查所有的卷宗!”“聘请第三方核查!”

    与此同时,这个消息也传到了国内,国内的网络媒体也开始大量的转载香港媒体的报道,只不过大陆人看这个事情像是看个话本看个传奇的故事,更多的评论则是调侃和奚落。而香港警方则是把审讯的全部过程都公开,并请来了世界神探李昌珏先生来复核。李昌珏在看了全部卷宗后,接受金鸟电视台的独家采访。

    “这个案子我仔细看了,没有什么问题,这是第一个结论。”老先生现在退休了,由于名气太大,许多有怀疑的案子都请他做为第三方去复核。

    “那么怎么会这么多巧合呢?”著名节目主持人傅一呼笑眯眯的问。

    “呵呵,要说这世界上的疑难案件啊,都是由无数个巧合拼凑起来的,如果没有超出人们常规常识的巧合,那么这些案子也就不会成为疑案。这是个规律,所以,我们一接手案子的时候首先就是不要排除那些认为不可能发生巧合的因素,这是一个刑侦专家所要具备的最基本的要素。”李昌珏还是荣辱不惊的笑容,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是一个因为在内地争取商业利益的暴力威吓案,或者说是典型的用非正当手法搞竞争的案子,我在看卷宗的时候有几点疑惑,首先,那个被威吓的公司并没有在内地投资的意向,也没有进入内地,可为什么会被威吓了呢?是不是案件的雇佣方搞错了呢?后来我得知,那个被威吓的公司是与那个投资项目相关联的,这就是一种暗示,啊,我们也管这个叫异位警告。就好像杀鸡给猴看的意思差不多。还有一个疑点是作案人背后的指使者没有挖出来,这个也不能怪香港警方,毕竟这里还是有一些客观上的困难。现在的科技发达了,那些罪犯的手法也先进了,许多无头案就是在这个背景下产生的。”

    “那么庭审判决以后,为什么那么巧合的发生了罪犯逃逸呢?怎么会这么巧合?这几乎就像美国大片一样的,我记得好莱坞派的速度与激情里就有这么一出,那边大舅哥刚刚被宣判终身监禁,这边妹妹妹夫就组织了一场精彩的抢劫牢车,当然那是电影,而我们这里却看到了一场现实版的劫牢车。”傅一呼又问。

    “这不是巧合,是精心策划的,就是要等到宣判后才动手,他们的身后有强大的策划人物,对法律也很精通,他们算准了那几个小……我们就说他是喽啰吧,那些喽啰不会被重判,会被驱逐出香港,然后他们才去劫牢车,这样的负担不是小了很多?送2个人走可比送8个人走简单多了。”李昌珏的话引起了傅一呼的兴趣,傅一呼好像又不敢问,但是李昌珏抬抬手,“你有话尽管问,没问题的。”

    “这么精密的配合,我可以不可以理解是由各方面配合才形成的结果?如果说单纯的由某一方去制造,万一一个地方出现变化就要出纰漏。”傅一呼说。

    “配合肯定是需要的,但是,我知道你刚才问题里的各方面指的是什么,其实,你那样想是错误的,这也是个简单的劫牢车行动,他们只需要把握住几个环节就可以了,第一,那些轻判的人是否直接被送走?其实这些轻判的走不走都不重要,法律不是玩笑,法庭上的判决必须严格的不折不扣的执行。否则还叫法律吗?第二,押送马吴两个服刑犯的车辆什么时间到达什么地方表面上看是警方控制,其实对方也可以控制,在路途上制造点小车祸,小摩擦并不困难,监视警方的行动也不困难,在预设的地点拦截牢车更不困难,因为,警方并没有做预案对方会劫牢车,这个举动其实是出其不意的。”李昌珏的分析丝丝入扣暗中嘲讽了香港警方的粗心大意,也有挖苦香港警方轻视案件背后力量的意思。

    “这两个人被劫走,是不是可以从另一个层面证明事前的一些谣言呢?原来的传言很多,这里我不便直接说出来,但我想李老是知道的。”傅一呼狡猾的说。

    “不不,恰恰这个行动证明了原来的传言是不对的,如果传言属实,那么行动的结果是什么?是这两个人被灭口,大家都知道,在政治斗争中机密的保护最好方法就是灭口,而这个行动却是把人带走了,这说明现代社会里的犯罪层次在提高,毋容置疑的是这被劫走的二个人是他们犯罪团伙里的好手,是有着其自身存在的价值的,谁能保证这两个人就只有那六个小弟呢?如果他在内地还有十六个二十六个呢?谁能保证这些小弟回去后对那中介不进行报复和敲诈呢?那中介的掮客为了自保也会配合这次行动,所以,这不是巧合,是经过精心计划,算准时机的一次有预谋有组织有效果的一次劫牢车行动。”说道这里李昌珏微微的笑了笑,“由于香港警方的某些调查无法到内地深入进行,由于港内舆情沸腾,要求尽早公审,这就促使了对方利用了这个漏洞,故意装出与警方配合,说出的幕后委托方警方无法核实,为了迎合舆情,香港司法机构不得不早早的进入审判阶段,这才发生了这个所谓的‘巧合’劫牢车事件。谁能保证当初这几个人在被捕的时候说的那些传言不是他们故意放出去的有预谋的预案呢?”

    听了李昌珏的话,傅一呼几乎都无法再问下去了,毋容置疑,李昌珏的推断有理有据,在逻辑上毫无瑕疵,要说是谁帮助了这两个罪犯逃逸了,说道根上恰恰是那些对传言推波助澜的媒体和外国反华势力。而这个节目又是公开的直播,话都说道这里,香港人还能去怨谁呢?

    “干的漂亮!真是把事情做的滴水不漏啊!”看着直播的陈右一在房间里说。

    “这个李老逻辑推理的本事可真是不一般啊,那个主持人都无话可说了。”梁少天乐呵呵的叼着烟斗,“总算是帮老古他们把屁股擦干净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可是不要再搞了。老陈,你的位置特殊,能够跟老古说上话,他的那个宝贝儿子还是换个地方吧,在广东实在是不合适,万一哪天再捅个篓子,你我就啥事都不要干了,就等着给他们擦屁股算了。”

    陈右一没有吭声,他是那种执行者,不会轻易表态。不过对李涌解决问题的手法还是非常欣赏的,没有任何官方人员出面,没有任何暗示和沟通,硬是从香港警方的眼皮底下把人弄走了。就是他下辖的情报局行动组也做不到这么干净。

    警方总是要问犯罪者的动机和原因的,于是黑子就虚拟了一个中介给警方去调查,把马吴带人过来变成了为财,这案子就简单了。要想灭口容易,可是灭口后产生的疑问会更多,即便是可以不理,但是挡不住香港那些媒体众口砾金,最后还是会弄的特区政府和中央政府很尴尬。要想堵住这些人的嘴,只能叫第三方高手来看着卷宗“就事论事”,而喊出“聘请第三方”口号的就是黑子授意的,而警方的卷宗做的如此“铁案”也是黑子授意区邵良找人去晓以利害做到的。警方那边用不着告诉他们真实的目的,仅仅就是一句“不要给任何人留下口实,有就是有,没有就不要记。”任西华当然明白自己的预审是肯定不可以乱写的,只要抓住了那些人在香港的犯罪事实,那么这个结案报告就非常简单。

    至于说押运的法警,那只能说是该他们倒霉,被打昏了不说,还都降职降薪了。当然,没过多久,这些倒霉蛋在一次买马中意外的获得消息,都或多或少的赢了一笔不菲的奖金,足够弥补他们的损失。当这些人还想照葫芦画瓢的时候,透露消息的人意味深长的说,“你们要是还想被打昏几次,我就告诉你们消息。”

    马建香和吴德信半个月后出现在麦合买提的基地里,成了那里的安保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