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谁干的?那些被打昏的人是什么人?”一连串的问题从向副局长的嘴里蹦了出来,“立即回市局,如果嫌疑人生命没有危险就要连夜突审!”
“是!我正在组织和安排,不过局里要立即联系日语翻译,我从他们的对话中发现他们是日本人,车子也是从苏州那边过来的,我查了查,是登记在苏州工业园某外资企业名下,那两个家伙要是硬撑着说自己不懂汉语我们也没办法。”
“好,我立即让相关部门配合你们专案组,一定要不事情查清,如果涉外,我们会立即知会相关部门,不过就不要轻易的上手段了,要注意啊……”
向局此时心中虽然疑惑更多了,可毕竟安全的把赛马场的比赛搞完了,等会再把观众疏散后就可以缓口气了。此时的苗市长也在准备离开了,没有上面的婆婆在监军,向局长顿时感到压力减轻了。
查尔斯获得了胜利,嘴巴咧的更大了,本来一笑那嘴巴就咧到耳朵根子上了,现在好,再咧就要到后脖颈了。这西方人获得了胜利后不管多晚都要搞个酒会庆祝一下,查尔斯叫人打开了上等的香槟,在宾馆的小宴会厅里招呼着那些来庆祝的同行,黑子其实早就回来了,他也进来凑热闹。
“噢……亲爱的文森特,你没看到最后的冲刺可真是遗憾了,实在是太精彩了,那个‘哈里小子’的爆发力简直太厉害了,我看就是叫你的莫尔来跟他比这短程都未必能够赢得了它。”查尔斯一手端着那种高高的香槟酒杯一边过来象征性的与黑子亲吻了双颊,“怎么样,咱们也来一次打赌如何?要是你的莫尔胜了,‘哈里小子’归你,如果万一我的‘哈里小子’赢了……我也不夺你的莫尔,只不过莫尔今后与我的马房牝马交配就得免费了,后代也都是我的,就好比你们中国人说的什么当上门女婿吧,叫什么来着……啊,入赘……哈哈哈哈!”
“此话当真?到时候你可别后悔的哭鼻子哟?哈里小子的确是匹不错的马,不过我还真的不怎么看得上,这样吧,如果你输了,你的那匹莫娜就归我了,或者你搭上哈里小子我也不介意,我输了,莫尔就归你了。一赌二,你不吃亏。”
“嗯?”查尔斯顿时警觉起来,“不不不,我不过是开了个玩笑,我不跟你赌,我现在还要去把那个叫原田的马搞搞清楚,那马你要不要,你要我就送你,你不要我再挂牌出去卖掉。我觉得那个周会有兴趣的。”
“切!你这老头,刚才还雄心勃勃的要跟我赌,怎么一转眼就缩回去了?”黑子有些鄙视的看着查尔斯,“那些日本马你只能卖给日本人,别人买不去的。无论其他人出多少钱,原田都会买回去的,那个家伙不差钱,这里的马主拼财力是拼不过他的,他要是不把马原物带回,他今后在日本还怎么做人?”
查尔斯有些狐疑的看着黑子,他自己刚刚想明白了一个问题,就又被黑子带到沟里了,这小子到底是怎么知道日本人一定要买回去他们的马?
查尔斯本来是真想跟黑子赌一把的,可突然他想到昨天莫尔收服哈里小子的情形,如果在马场上比赛,哈里小子就算是有能力跟莫尔比,可心理阴影在那里摆着,哈里小子有胆子超越马王吗?联想到只要莫尔出塞,其他的马都退避三舍的样子,查尔斯突然明白要是跟黑子赌马,那就会就是个天然的陷阱,谁找莫尔谁倒霉。所以,查尔斯连忙说是个玩笑,可现在黑子又说那日本人的事情,他就有些不那么相信了,“难道说我的马卖给谁还要看日本人的脸色?”
“你不要用那样的眼光看我,千万不要把那个包袱甩到我这里!”还没等查尔斯说话,黑子就先开口堵住了查尔斯,“你要是把马给了我,原田那老小子就会找到我那里用金钱对我狂轰滥炸,我不卖吧对不起那么多钱,我可是经受不起那么多钱的诱惑。卖吧,你老小子该怎么看我?那些马主们怎么看我?这个麻烦我不要,你这完全是坑我嘛!其心可诛!”
“啥……啥叫其心可诛?”听了黑子最后的那句成语,查尔斯更糊涂了。
“就是……就是你不该有那样的想法,那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黑子不耐烦的说道,“所以,你直接面对他,等他出到一个可以接受的价格的时候就把那些马还给他好了,那些马你要了没用,我要了也没用。只有那个周琦松会感兴趣,但是,我想这正是你可以利用的一个人,叫他们两个竞价好了。”
查尔斯这才算是明白了黑子的话,“你呀!太狡猾了!好就这么办。”
二人还在说话,就见门口走进来了周琦松,这小子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的,进来的时候那些跟包被查尔斯的保镖给拦在了外面,他只能带着自己的秘书走了进来。虽然心中不快,可是人家的理由却是冠冕堂皇,人家一个王储的安保级别自然要比他的高多了。
“欢迎你周先生!没想到你会参加我这么晚举办的酒会。”查尔斯还是很绅士的打着招呼,而黑子此时早就转身去跟康斯坦丁胡扯去了。
“尊敬的查尔斯先生,我觉得有必要跟您好好的谈谈,噢,我还是要先祝贺你取得胜利,真没想到我随意弄的这个小圈子里的游戏会有今天这样的规模,这可真是无心插柳柳成排啊,哈哈……”周琦松用那带有明显口音的英语说着。
“我猜猜你今天来的用意,嗯,除了祝贺我以外你是不是对我的战利品有了兴趣?很好,我们可以仔细的认真的谈谈。”查尔斯有黑子的话垫底,心中有数。
也就在查尔斯带着周琦松进到一个单间去的时候,原田还是找来了……
南京的马赛引起了轰动效应,上海的那群商界大佬们感到面子上很无光,于是有人出主意把这个比赛再晚点花样……
上海,没有地皮给马修体育场,虽然也有一些马会,也有人骑马,但是那都是一些不正规的伴随在高尔夫球场附近的私人活动,现在看到赛马活动这么火,想再去修赛马场也来不及了,于是有人提出“在上海那个最大的露天体育场里搞一次马术里的盛装舞步比赛”,只要“奖金搞的火爆一些就不怕场面不火爆”。于是由上海体育局派人与组委会联系,看看能不能安排在上海举办一次马术比赛。
说起中国的现代跑马比赛,上海是鼻祖,早在1850年,上海的外籍大班就在上海开始了跑马运动,跟着就开了马会建立了跑马场,正式马会与1862年成立,当时马会的年收入为800万银元,那时候香港还没有马会,在1949年以前,香港的马会根本无法与上海马会比,那简直就是一头大象与一个小马驴的对比。
可是现在,上海发展的太快,市内根本没可能建立跑场场,老的跑马场早就成为一个历史的地名。即便是在上海的新开发区里也有好几个马术训练基地和骑马协会,但那都不能进行大型比赛,事实上就是最早开放赛马的上海现在没有赛马了。上海人很崇洋,至于是不是媚外就是人云亦云了,因此玩西方绅士高雅的那一套在上海很流行,在马术上,一些上海人就在玩盛装舞步,于是借这个机会在最大的体育场里弄一弄也是可以理解的,至少商会的那些阔佬们脸上好看点。
现在这个被命名为中国“马踏飞燕”系列比赛的组委会刚刚结束南京的比赛,正打算轻松一下的时候,就接到了上海方面转来的申请文件,而这个文件已经被体育总局“背书”了,这甚至直接跳过了马协的衙门。这样的效率也表达了某些老领导的态度,上海,可是有不少国字号的老领导在那里退休啊,他们未必是马迷,可他们一定热爱自己的城市,一定理解那些商业奇才的想法。谁能说一个赛马就那么简单呢?谁知道这后面一圈又一圈的套着多少光环呢?
对于这样的加赛组委会说了不算,可如何去跟那些马主商量呢?还是国际马联主席德非斯和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蔡东华两个官僚法子多,他们两个合计了一下后就由蔡东华对组委会主任中国马协赛事处处长年熙高做出了新的指示。
“南京站后有一个半个月的休赛期,利用这个休赛期在上海举办一次盛装舞步的比赛,发出邀请,参加这个比赛的可以根据成绩增加积分,不参加的不扣分,届时比赛门票收入还是按照规则比例进行,当然了,参加的有份,不参加的自然没份。上海作为一个东道地,也会派出2支队伍参赛,奖金总额1000万人民币,折合起来也有160万美元呢。只要有名次就有得分,足够引诱那些马主了。”
有了这个点子,通知一下发就引起了所有马主的注意,原本这个周琦松搞的这个系列比赛里就有二站是盛装舞步,因此,各队都有这样的预备,反正又不是竞速,那些跑马都在休息,去上海玩玩也不错。黑子只有一匹马,所以莫尔是休息不了啦,而查尔斯则是在伊莉莎的请求下批准了莫娜参赛。
莫娜也训练过几次走盛装舞步,在那个1200平米的长方框里莫娜走的煞是欢快,问题是能不能严格的按照规则规定的顺序一气走下来。伊莉莎能不能与莫娜做到人马合一?这些都是未知数,好在比赛没有规定一个队出多少马,查尔斯不过是为莫娜多报一匹马而已。正在踌躇的时候,黑子找上了门。
“老查,跟您商量个事啊。”现在黑子与查尔斯的关系很铁,比查尔斯和李涌的关系还铁,对于李涌,查尔斯是敬畏和崇拜,而对黑子,那就是“一起嫖过娼”的感觉,查尔斯对黑子几乎无话不谈了。
“说吧,啥事?你不会是来跟我商量借人借马吧?”查尔斯总是嘲笑黑子是独行客,整个比赛竟然用一匹马赛到底,现在随口就说了出来。
“行啊老查,你进步了,我的确是来借人借马的,不过我可是要指定人和指定马的。”黑子说着就一屁股坐下,“反正你的马多,大不了获得奖金都给你。”
“你又盯上哪匹马了?”查尔斯紧张的看着黑子,“哈里小子不能给!”
“瞧你这吝啬样!我看上的马你还还不乐得睡不着觉?说是借就是借,我想把莫娜借过去与莫尔配合一下,那个第三场比赛不是自由动作嘛,我想玩玩花样。当然,伊莉莎也要借,这样才会有效果……”黑子说完找杯子找酒。
“哦,借他们啊,那好说,我正在为伊莉莎磨着我要去参赛犯愁呢,这样好,借给你,她愿意怎么折腾你我不管……哈哈……太好了。”查尔斯眨着眼睛说。“至于奖金嘛,我不要,你要是关心她们,给伊莉莎好了。”
黑子伸出自己的手掌,“成交!不许反悔。”查尔斯迟疑了一下后拍了一下。
上海体育场可以容纳8万观众,因为这个比赛被安排在这里,整个赛程很紧凑。体育场中心是个大型的足球场,足足可以设立6个盛装舞步的比赛场,于是30多个队抽签分组进行比赛,通过资格赛、半决赛最后举行决赛,整个比赛被压缩在一天内完成。黑子头疼的不是莫尔能不能走那盛装舞步,而是刘小和对规则的熟悉程度,刘小和身材瘦削打扮起来也很拉风,可这小子对盛装舞步的规则和路线不熟悉,这就使黑子不得不逼着刘小和在一个长60米宽20米的长方格子里没完没了的走,直到刘小和闭着眼睛都能走到位的时候才算点头。
等到黑子借来了伊莉莎之后,这刘小和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的根本不用黑子去逼了,二人二马竟然“废寝忘食”的练了起来,要不是黑子严格限制马匹每天最多练习4个小时,这俩人恨不得让莫尔和莫娜也跟着他们疯。
等到了比赛那天,出售的门票竟然是流水票,所谓流水票就是比赛场地里的比赛是不中断的,裁判员是德非斯紧急从欧洲叫过来的,反正有人出钱。每场比赛的裁判等赛完了就算是结束了这一趟的差事。下面的比赛就接上来,那些观众要是受不了离场了,他的票就作废了要想再进去就要再买票,于是许多人不得不在赛场上“忍饥挨饿”的等着决赛,而临时的马彩和转播费用又让组委会大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