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惬生正在做美梦就被黑子从被窝里给提溜出来。
“你你……你谁啊?你想干嘛?”辜惬生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个,他知道这是大陆,没人可以把自己怎么样,要是出了人命,大陆的公安可是比台湾警察狠。
“菊堂的沈大小姐让我问候你一下,你有2笔款子的账期过了2个月了,还有3笔款子也马上就到了,我们堂主想问问你,你打算怎么办?”黑子在台湾呆过,那一口台湾流行的官话说的很地道。
一听说的菊堂找上门来,辜惬生立即就冒汗了,他是在台中发迹,必然要受到菊堂的制约,菊堂不管怎么说也是江湖里的一个堂口,要想在台中玩偏门,这个码头是必须孝敬的。而菊熟公司则是公开的合法企业,虽说都是由沈春兰管着,可是性质却是不一样的,菊堂里的打手现在不比台湾任何一个其他的堂口差。按照当初与辜惬生的约定,辜惬生每个月都要向菊堂缴纳200万台币的“保护费”,现在已经2个多月没交了,而辜惬生当初为了买马向菊熟公司申请了贷款,这笔款子还没到期,可是利息已经要到期了,每个月光支付的利息就超过了500万台币。辜惬生以为到了大陆后这些欠款可以先拖一拖,没想到人家还是找上门来了。
“我,我一定交,请再宽限几日,再宽限几日,我有笔款子马上就要到了。”
“是原田的那笔1000万台币的款子吧?但是我估计你可能收不到了,原田那老家伙现在中风住在监狱医院里,你要想去找他,可能得去监狱里找。”黑子嘲讽的看着趴在地毯上的辜惬生,“你的马还值两个钱,好像是有血统证书的牝马,怎么样,把你的马押给我们,咱们就算是两清了。”
“你!你们也太狠了吧?那几匹马的总价都过了2亿台币了,你们不可以这样巧取豪夺!太过分了!”辜惬生直起身子说道。
“他妈的你跟谁说话呢?我们是干什么的你忘记了?不巧取豪夺弟兄们吃什么喝什么啊?由本事你去把马卖出你说的那个价,再把钱还我们就是。”黑子不怒反笑的看着眼前这个滑稽的家伙,“你不就是仗着日本爹支撑你嘛,可是你的日本爹光是给你支招不给你好处,要不是因为你走了阿扁的路子,你他妈的也就是个小混混,还玩什么这赛马啊?就你这德行,不死在水沟边上就算是行大运了。你现在跟我说说,原田给你1000万是叫你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你是来讨债的,不是来审问我的,我跟原田有什么事情关你们啥事?”辜惬生人虽然还跪在地毯上,可是口气却不怎么惧怕,“你们把我逼急了,我大不了不回台湾了,你们菊堂是很强势,可也不能在大陆把我怎么样吧?我能去的地方多了,大不了我回日本,我去美国……”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抽在辜惬生的脸上,黑子黑着脸说,“这一嘴巴不是我生气,是要打醒你,别再做梦了,你犯了江湖的忌讳,走到哪里都是个死。”
“你也不动动脑子,我刚才跟你说什么了?原田住的是监狱医院,是专门给罪犯和嫌疑人看病的医院,你以为你跟他的那点勾当还能掩饰的住吗?钱你必须吐出来,人也得进去呆几天,能不能扛过里面的号霸给你下的套就看你的运气了。至于你的马……我估计还是得卖,肯定卖不了你说的那个价,不过聊胜于无啊!就是原田的那三匹马目前怕是也要留在大陆了,你自己好好的掂量掂量吧。”黑子说完站了起来,“你的那一千万台币我们已经从原田那里拿走了,但是,那不算你还的,那是原田对我们的诚意,至于说你欠的,我给你三天时间去处理,如果三天时间内我见不到钱,那么你就按江湖规矩办!”
就在辜惬生一愣神的时候,眼前这个人不见了,辜惬生还以为是自己做梦,可是自己明明跪在宾馆房间的地毯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田被警方带走住院了,他的秘书小岛得到消息后也跟着昏倒了。
小岛那晚是去与罗杰斯谈判的,经过他不懈的努力,最后罗杰斯被小岛的精神“感动”了,真的就做了让步,同意以二亿日元成交那三匹日本马。小岛兴奋的担心罗杰斯第二天变卦,谈好后就草拟了一份协议,在联系不上老板的情况下竟然用自己这些年辛辛苦苦从原田那里贪来的钱缴纳了定金,虽说不多,只是最后定价的十分之一,可那也有2000万日元啊,而罗杰斯给的时效仅仅是48小时,过期不候。当小岛回到房间看到一群警察和宾馆工作人员在的时候,他就慌了。
黑子从原田那里获得了许多信息,原田倒下后,他干脆直接把对方的硬盘复制了下来,找到了与绿岛马房的信息后就打电话给台湾的菊堂,他的本意是调查一下绿岛马主的情况,没想到那边正在找这个辜惬生,因为这小子犯了规矩没缴纳保护费,跟着黑子让沈春兰去查查辜惬生的财务情况,进一步发现了辜惬生向菊熟公司借贷3000万台币的事情,按照账期也差不多要到期了,于是黑子就在半夜里找到了辜惬生,他要让辜惬生不好过,惹上了这样的事情还能苟且吗?
可是接下来演变的结果却让黑子大吃一惊,罗杰斯把那几匹马一文不值二文的卖给了上海的马主,而这上海马主压根就没去“提货”,竟然是周璋松的大跟包去了,这上海马主转手就把这些马卖给了周璋松了,捎带手的赚了个跟斗价。接下来,那个倒霉蛋辜惬生竟然把马作价2000万人民币卖给了周琦松,对外宣称是“两岸合璧”,这辜惬生的马房一眨眼就变成了周氏马房第三队了。许多马主都觉得这个事情不对,有人说,“这不是乱套了吗?要是在比赛期间都可以这样合并,那最后能剩下几个队?怕是大部分都叫1、2、3、4了!”
可是竞赛规则里没有规定在比赛期间不可以进行收购、合并、转借、抵押等条款,这些马主就是提出问题,组委会似乎也无法阻止了。还是蔡东华精明,让组委会立即补了一个文件,从文件下达之日起,禁止参赛队相互间的收购和合并等活动,否则取消比赛成绩,取消比赛资格。对于已经发生的一个案例进行了警告和象征性罚款人民币2万元……
等到这一圈转下来,黑子突然发现自己给人家作嫁衣裳了,干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他又无法去找查尔斯问话,“人家的买卖关你屁事”,黑子知道,怪就怪自己事先没有给查尔斯打招呼,可是那个招呼怎么打啊?噢,跟查尔斯说“我就是黑大侠,我要去搞恐吓和敲诈了?”黑子想到这里只能自认倒霉,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苦劳作最后竟然便宜了周家兄弟,这……太扯了!
周琦松突然间得到了几匹好马,而且就跟白捡的一样,于是心情大好,他要在郑州这样的河滩跑道上好好的“扬眉吐气”。现在,周琦松几乎每天都亲自到马厩里去看望那几匹马,他是越看越是喜欢。
辜惬生直接把钱就打回了台湾,似乎还了钱后心情舒畅,他已经想好了,今后就跟着周哥干,看看人家周哥,那种气派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气概。本来他还准备被自己在日本的叔叔辜朝阳臭骂一顿的,可是他现在不也是没办法吗?叔叔的话是好听,可是干舔不垫饥啊。让他没想到的是这次辜朝阳竟然没骂他还大大的表扬了他,并且给他介绍了几个新朋友,这些朋友一来就给他送了几百万台币的费用,说是只要与周公子搞好关系,今后这样的费用还有大把。
辜惬生就是再笨也知道对方是想让自己在周琦松的身边当卧底啊,这不管是商业的还是其他方面的,干这个事情都都是相当的危险,他吓的是摇头拒绝。
“这个事情我不能干,要是被周公子发现了,我的小命就没了。”辜惬生艰难的吞咽着吐沫,“你们给的钱我都还你们,这个事情我干不了,我胆子小。”
“八嘎!不干不行了!”那个叫片冈的家伙突然把脸黑了下来,“实话告诉你,你的叔叔和爷爷奶奶都是我们大日本谍报机构里的人,你们是家传的成员,如果你不干,那么你在香港和大陆干下的事情我们会举报,同时我们也会告诉周公子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到时候不由得他信不信。”
辜惬生的抵抗是微弱的,没用几句话就被片冈拿下了,为了安抚辜惬生,片冈临走的时候又给了他10万美元的“经费”,并告诉他这次比赛结束之后,会把他弄到美国去进行一次“培训”来提高他的业务水平。辜惬生就这样不清不楚的进入了情报机构,到了他也没弄清楚自己到底是加入的哪个部门的组织。
说起这间谍,能够做到顶级的只有2种人,一种是有着崇高信仰的人,比如佐尔格,比如我们的红色三英,比如周旋在国民党高层里的闫宝航,他们是为了自己的信仰在对方阵营里出生入死,就这一点来说,我国历史上可歌可泣的无名英雄太多了。还有一种人就是纯粹的对这个职业的兴趣,冷战时期的美苏间谍斗法等,这样的例子也不少。剩下的或是为利索图,或是被胁迫被威胁拖下水。这样的人死不足惜,他们在当间谍的时候其心态与犯罪分子没啥两样,靠的是投机和侥幸,可最后总是无法侥幸,因为贪图享受醉生梦死的人永远无法去仔细的想想自己的行为细节,各种欲望的涌动总是叫他们顾此失彼,最后被拿下。
“亲爱的小朋友,你对这里的赛道是个什么看法?”黑子正在为自己白干了一场郁闷的时候,查尔斯找过来了,“我的马还从来没有跑过没有一点覆盖的跑道,这种跑道会不会影响马的健康?如果是那样,我可能会放弃比赛。”
“没有那么严重,关键是看跑在什么位置和当天刮什么方向的风,我初步观察了一下,这条跑道是东西向的,而现在的风向是西北风,因此,只要占据靠北的跑道和跑在前面,那些扬起的尘沙就影响不到我们的马。还有一点你要知道啊,在历史上马匹的运动都是这样的环境里的,他们的鼻孔很大,里面也是有过滤的鼻毛的,当然,你的马是经过改良的,我不知道能不能适应。”黑子说。
阿哈尔捷金马、阿拉伯马本身就是在干涸的半草原半干旱的沙漠地带发展起来的,具有其他马完全无法比拟的耐饥耐渴的天性,马会经常打响鼻,那其实是马在清理鼻腔中的沙尘和异物,如果说连这点灰尘都对付不来,那马也就无法在4000年的历史上成为人类最优良的交通工具了。
“按照你这个说法我还是参加比赛好了,不过成绩就不做他想了。”查尔斯听了黑子的解释后也想开了,“不过你是不是还可以让莫娜跟着莫尔跑?”
“我这里没问题,问题是在预赛的时候你的莫娜要自己跑出成绩来,预赛的抽签我们可是控制不了,要是它抽到了别的组里去,我们有啥法子?”黑子说。
“对,你考虑的很全面,不过莫娜通过预赛不会成问题吧?我有信心。”查尔斯像个孩子,高兴了就有信心,不高兴了就觉得世界末日到了。
“有一点我要提醒你,现在我们进入了北方,天气变化很大,你的马厩要注意防寒,12小时内降温十几度在这里是很平常的事情,你的那些马从来没有经历过,所以,这才是对你的吗真正的考验,到了年底,我们还要去内蒙古草原上,那里的气温更低,甚至还会在雪地上比赛,这些项目都是对你的挑战。”黑子说。
“在伦敦气温也不高啊,夏季都不用空调的。”查尔斯似乎不觉得这是问题。
“伦敦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冬无严寒夏无酷暑,而且很少遭遇寒潮袭击,就算是下着漫天的大雪,那气温也不算很低,你知道中国北方的气温是多少?一个寒潮下来能使气温降到零下20,你要是不认真的去准备,我都怀疑你的马能不能回伦敦,光这北方的日温差就叫它们受不了!而且这里的冬季非常干燥,你要想法子给你的马增加或者补充盐分,否则,它们的鼻孔会裂开流血的。你的马不比当地马,它们早就习惯了这里的气候,你的马却是不行!”黑子认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