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难道说我要退赛吗?”听黑子这么一说后,查尔斯有些沮丧。
“呵呵,事情吧不能简单的去理解,你得换个角度去想,那个跑道不过只有3000多米长,100多米宽,找个空中洒水飞机一个来回就能把这跑道从黄土地变成标准的泥地,嘿嘿,你不是刚刚赚了一笔钱嘛,找个能洒水的飞机不难。”黑子一脸坏笑的给查尔斯出点子。
“对啊!这样就不会有沙尘飞起来了,好点子,不过既然大家都受益,其他人是不是也应该分摊点费用……”查尔斯看着黑子的脸色黑了下来,于是连忙往回找补,“不过这个事情嘛也可以当做是做慈善来搞,重点是要去找洒水的飞机。”
“你呀!真是个老财迷,这个事情的重点不是找飞机,而是计划好时间,你们想去申请让官方允许你们去弄都是不可能的,人家在这一站的策划里清楚的写着‘一切遵从自然’,那意思就是要所有的马在这个天然的古河道里跑上一阵,而他们的观众可以全部站在古河道的两边自由观看,这样的设置你觉得想不想斯巴达克斯里的奴隶角斗?”黑子一半严肃一半开玩笑的说,“这里是平原,在这附近200公里的直径里你找不到任何山峰,所以,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消防飞机。咱们要弄只能去找那些喷洒农药的飞机,这个事情我去办好了,我去找可以装载液体容积大一点的飞机,而你们,必须保密!否则我帮不了你们。”
查尔斯点点头,“参加个比赛怎么搞的像做间谍一样?你不要在这里搞违法的事情哟,到时候我可是帮不了你的,你知道我的国家现在……硬不起来,根本没可能为我们这样的人去得罪中国人的,不过你要是缺钱我们到是不怕。”
黑子鄙视的看了一眼查尔斯,“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看看你这孙子样!”
话说这比赛转战到了中国北方后,周琦松等中国马主似乎底气足了起来,他们竟然在准备比赛的古河床上开始了训练,那些矮小的蒙古马似乎也知道是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撒着欢的狂奔。而群马跑起来的扬尘竟然看上去也很壮观。
“哈哈,总算是到了我们的地盘了,看那些洋马如何适应这里的气候!”周琦松和一帮国内马主站在古河道的河堤上,比比画画的指点江山。
“是啊,看看那些外国马,到了这里全歇菜了,这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马,咱们的大部分比赛都是在这北方举行,别看他们前一段厉害,从今以后要看我们的了,哈哈……”来自北京的某少爷夸张的大笑着。
“不仅是你们的本地马好,就是周哥刚刚买进来的几匹东洋马也能适应这里的气候,日本的气候到了这个季节其实也是很干冷的,你们没见那几匹刚来的马很适应这里的环境吗?”辜惬生抓住机会拍周琦松的马屁,周琦松听了很受用。
似乎真是被这些本地马主说着了,一到这里,那些外国马房就感觉别扭,不要说那些欧洲来的驯马师和饲养师不适应这里的气候,就是那些马,一下车就都浑身打着激灵,康斯坦丁心疼自己的马,竟然在划定的范围内建造了一个简易封闭式马厩,有了康斯坦丁带头,其他的外国马主也开始效仿,弄的这边搞简易建筑的公司不大不小的发了一笔。但是,从香港来的几个马主和清晞马房没有加入到那荒诞的盖马厩活动中,在组委会指定的地点,黑子仅仅是撘了个帐篷让莫尔带着莫娜还有哈里小子居住,那莫尔不动声色的适应着这里的气候。
安顿下来后,黑子带到莫尔和查尔斯的马到另外一段的古河道里进行适应性训练,黑子让这些马3、4匹一起跑,慢慢适应这里干燥的空气,适应这里的风沙,不能完全杜绝让这些马不吸入沙尘,但是也不可以在滚滚沙尘中过分的强化。
欧洲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没有沙漠的大洲,那里培育出的马根本就不知道风沙是怎么回事,这就需要像莫尔这样的领袖带着适应,好彩莫尔本身就是从中亚那种半沙漠半干旱的地方成长起来的,这里的气候对他来说算是好的了。
黑子开始在这些马的饲料里加入少量的食盐,同时要求那些饲养员没4个小时就检查一下马匹的鼻腔,给这些马的嘴唇和肛门等地方抹上凡士林或者无毒唇膏,他要尽量的争取在一周的时间内让这些马适应这里的气候,否则,干燥会让马的鼻腔出血,那样就根本无法参赛。
比赛就要开始了,由于这样的场地基本上就是个野场子,附近很难设置什么围场,因此,这次的比赛是唯一的一次不卖门票的比赛,也正因为在这里不卖门票,结果造成了周围三乡五县的人都来了,把个黄河故道挤了个水泄不通。电视转播全部用多功能工程吊车来安置座机,加上空中的无人机,这也是现在中国到处都有这样的工程队,随便就能找来吊臂伸高20米以上的工程车,而且价钱还便宜。而法国有限电视体育五台的转播现在几乎全部委托中国同行进行,他们只管掏钱就可以了。从法国弄一个摄影师到中国来“出差”的费用足够他们在中国请一个完整的实况转播摄制组了。
当这些西方来的记者询问组委会,“为什么在这么简陋的地方比赛”时,组委会的回答让这些记者感到很新鲜,也很给力。
“在这次的系列比赛里,只有这一场是模拟马匹回归自然的竞速赛,我们现在讲究人与自然的和谐,因此,马赛里也要安排这样的内容,这不单纯是一个马赛,而是我们在提倡环保和回归自然的一种表态。在后面的比赛里,还有在大草原上的长途奔袭,还有长途越野拉力赛。在中国的历史上,马匹所能做的,所做过的,都会体现在我们这些系列比赛里。单纯的竞速和观赏性的马术都包括在内,只有经过这样的比赛坚持到底的马匹才是真正的全能。因为我们这是一次综合性的表达,所以,最早的设计是就是单纯的国内马赛,是诸多外国朋友的加入扩大了这个系列比赛的影响,但同时也是向西方传统马术比赛提出了挑战,有理由相信来参加这次系列比赛的马主都会毫不犹豫的参加这次令人难忘的比赛,好比在汽车比赛里,大家工人的达喀尔拉力赛是最艰苦最危险最考验人的毅力那样,没有哪个爱好汽车运动的人不渴望去亲身体会一次,我们这个马赛将来就是要办成具有最高挑战难度的比赛,所以,环境和条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挑战!”
“没错,这更加符合奥运的更高更快更强的体育精神!作为国际马联也深受触动,我们在考虑全面的研究中国的这一倡导,这很有意思。坦率的说,马术的发展是源于平民的,但是在近百年的马术比赛中我们过去一直是走的贵族化道路,是该回头看看当今这个世界了,我个人来说不反对贵族化的马术比赛,但是这并不等于是排斥平民化的发展,我觉得这不是矛盾的对立面,应该有一个可以折中的办法。我很赞赏中国在这个方面的探索和试验,事实上这个系列比赛中也有大量的欧洲、美洲以及其他地方的马主前来,他们并没有以自己是贵族而藐视这次的比赛,而到目前成绩最好的马却是来自中国的名不见经传的叫着莫尔的马,我们很难说这匹马是贵族血统,但我们也无法证明它是平民一系,这就是世界,这就是我们为之欣喜若狂的缤纷世界,我感到很高兴……”国际马联新任主席德非斯的发言更加耐人寻味。
就在这次郑州分站比赛的前一天,一个松散的马主组织“国际马主联谊会”宣布成立,发起人竟然是查尔斯,以及康斯坦丁和一些欧洲贵族出身的马主。而作为中国马主的领军人物周琦松出奇的表示了兴趣,当然,黑子也被查尔斯“强拉硬拽”的弄了进去,不管黑子现在是不是马主,查尔斯都要他加入。
“我说老查,你不能这样啊,在法律上我可不是马主哟,莫尔是注册在我太太的名下,这个情况你是知道的。”黑子满头黑线的对查尔斯说。
“我知道,这跟你是马主有什么区别吗?”查尔斯一副不理解的眼神看着黑子,“你那不过上玩了一把挂羊头卖狗肉的把戏,连我都看穿了,你当别人都看不透吗?好了,我们这个协会的宗旨是给马主们建立一个沙龙,同时也可以让马主们有个地方进行内部的……那个……博彩而已,毕竟现在这个活动是越来越刺激了,我从与原田的打赌中受到了启发,要是有这样一个联谊会,我们可以互通有无,可以在这里进行面对面直接的交易,也可以进行更多的活动,多好!”
“原来这老小子是想搞个内部赌博俱乐部啊!嘿嘿,难怪那个周琦松也积极的参与进来了。这不仅是赌博,还有另外一个层面,能够进入这个联谊会的只能是马主,而马主是平民吗?这是要与德非斯唱反调!包含的内容很深。”
黑子此时才明白,这查尔斯也是够倔的,那边德非斯说了要使马赛成为平民化,这边查尔斯就要搞马主联谊会,摆明了还是要在今后的马赛上把平民和贵族区分开,哪个平民可以随便就当马主呢?而马主要玩的博彩绝对不可以向平民买马票那样小儿科,这个查尔斯就是要向马联表示,没有我们贵族,你的平民化玩不转!当然,也是为那些欧洲的贵族出一口气,按照德非斯的逻辑,那不成了贵族耍宝给平民看?可是贵族有底气说不玩这个游戏吗?显然也没有。
现代赛马是一项高投入的活动,那些马的饲养、选育、训练都花费不菲,从根上就使一般的中产阶级望而生畏,养马不比买汽车,可以一次到位,那种投入在西方就是个天文数字。而且养马业也从原来的轰轰烈烈普遍化逐步变成了今天的小众阶层,所以说,德非斯说的要平民化也不是很现实。而真正能够平民化的举措是比赛项目的变更,可是,类似查尔斯那样的马,动则几百万英镑一匹,试问有几个贵族马主舍得把自己的马拿来到这环境恶劣的地方可劲的糟蹋呢?除非玩点更刺激的项目。这也是查尔斯要建立这个联谊会的根本动机。
德非斯当然看懂了查尔斯这一群人的动机了,只不过查尔斯一伙搞的这个联谊会与体育无关,最多也就是与饲养业有点关系,按照字面理解这与荷兰盛行的猪场主联谊会、澳大利亚的小牛业主联谊会区别不大,只不过那些是为了价格同盟,为了获得市场的好价钱而成立的联谊会,而查尔斯要成立的则是控制马主,形成马主松散联盟的一个联谊会。
对于这个联谊会周琦松的理解是“加入了就是贵族了”。于是在他的带领下,一些中国马主纷纷申请加入,而作为发起人之一的周琦松则大刺刺的要收介绍费了。这个事情查尔斯无法知道,至少他没有办法去遏制周琦松这样的人。他所关心的还是赌马,还是如何在赛场上把对方的马赢回去。
“这一站的比赛将是悬念最多的比赛,真正能够被看好的马不多,我甚至根本就不知道最后会是个什么结局。这就更增加了博弈的刺激,我打算拿出我的哈里小子与愿意跟我对赌的马主玩一玩,不过我要说清楚,我的哈里小子是正宗的纯血马,谁要是拿一头小草驴来我可是不赌的,那太不成比例了。”在郑州最豪华的饭店里,查尔斯召集联谊会的马主正在开派对,他现在很兴奋。
“我知道你说的小草驴是指的什么,不过我现在也有几匹高大上的马了,我愿意拿出三匹马来与你对赌,就是你刚刚出手的那三匹日本马。”周琦松这是赤裸裸的来打脸了,查尔斯看不上那三匹马,相当便宜的就卖了,没想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赛场上与他叫板,周琦松打了左脸还要打右脸,“那三匹马可不能只赌你一个哈里小子,我的想法还是跟原田一样,在他们参加的比赛中,不管是预赛还是复赛亦或是决赛,只要碰到一起了,那就一锤定音,谁输了,那就是输马。请问查尔斯先生,这样的赌局你敢不敢?够不够刺激?”
“你小子用激将法!没问题,我跟你赌,就赌原来的三匹马!”查尔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