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算账(6)
    周琦松见查尔斯一口就答应了就松了一口气,满面笑容的伸出手去,“我们要不要签署一份协议?这样将来大家也好有个凭证。”

    “没有问题,这个事情你可以去找我的律师罗杰斯先生,不过我想我应该强调一下,希望大家是公平的比赛,不要搞一些歪门邪道,在这个方面你的团队的记录不是太好,在协议里我们必须要体现针对这个事情的制约条款。”查尔斯说。

    “啊,那个过去的事情嘛我不得不向您解释一下,事情是我的堂弟干的,我真的不知道,为此,他们也付出了代价,我向您保证,比赛是公平的,是没有阴谋的。当然,如果有其他人玩阴谋就与我无关了。”周琦松的话中有话。

    “谁玩阴谋谁就要赔偿,这个问题好解决。我将会派出最强大的监控保安人员,一旦被我抓住,请你们考虑一下最后的后果。”查尔斯是一点都不松口。

    周琦松默默的点点头,他没有再去说什么,其实他心里想的很明白,“在中国,是老子的地盘,你这日落西山的英国佬再怎么能折腾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周琦松很清楚哪些欧洲纯血马对当前的气候不适应,尤其是到后来,包括康斯坦丁等人的马都拒绝去参加训练,这就使周琦松认为他是吃定了查尔斯了。从他的角度看,输掉日本马也不算什么损失,可要是赢回了纯血马他可就便宜大了。

    根据天气预报,比赛的当天仅仅有2-3级的偏北风,气温在10左右,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的比赛天气。可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下,由于空气比较干燥,加上那条古河道已经被周琦松等几个国内马主在训练中踩的稀烂,就算是经过平整也是一层厚厚的浮土,一旦被马蹄翻起来,那尘土飞扬就是必然的,而那微微的小风在古河道里形成回旋,弄的赛道上“烟尘滚滚”就是一个必然的结果,尤其是预赛、复赛、决赛都要在这里举行,那赛道到最后是个啥样谁也猜不准。

    周日的古河道上人山人海,除了比赛场的工作地点和赛道两边临时扎起了栅栏外,人们是可以随意站在河道边观看比赛的,这种居高临下的视觉很是有意思。

    比赛开始的时候,跑道的状态让周琦松大吃一惊,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脑海中,“是谁休整了跑道?这还是原来的那个跑道吗?老子费劲巴力的把跑道给弄成那样怎么一个晚上就平整好了?这他妈的组委会里是谁在跟自己作对?”

    看着平整和用大型压路机压的光滑平整的土地跑道,查尔斯不禁笑出声来,“那个想惦记我的家伙现在大概会气的吐血了!文森特,你这家伙不当阴谋家可惜了,今后只要有你在,什么样的拉力赛和特别赛我都敢参加!没说的,这次要是赢了,我的那匹小牝马莫娜是你的了!我要成全他们的好事。”

    黑子和查尔斯等一干马主都坐在专门给这些马主临时修建的观礼台上,虽然不如包厢那样舒服,也没有专业看台那样豪华,可是这里阳光明媚,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尤其是难得的出现了蓝天,也许这就是黑子玩的玄机。

    原来,黑子早就在郑州找了一家路桥建筑公司,给这家公司下了一份订单,要求他们在比赛的前一晚上对那段只有3公里的跑道进行了整修。在这之前,黑子又通过了闻少珍联系到了一家农用飞机公司,在傍晚的时候对那个地段进行了清水播撒,一次不行反复多次后,干涸的泥土已经含水丰富,然后路桥公司的平路机和压力机仅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平整出了3公里的标准赛道,为了赛道上不会有观众直接冲进去,赛道的两边临时搭建了栅栏,是那种用钢管支撑着大网眼铁丝网的栅栏,任何大于老鼠的动物都别想钻进去。而这个工程自然也是通过了当地政府进行的,因为组委会委托当地政府提供一条“安全、能够满足比赛”的赛道。当地政府原本是想敷衍了事的,因为组委会仅仅只拨款给当地50万元,这点钱还不够那些参加维护比赛的工作人员的加班费用,而对赛道的维护组委会并没有提出特殊的要求。可就在县委就“要不要大力支持”这次比赛的议题进行激烈争辩的时候,神秘的闻少珍找上了县里的一二把手,反正不管闻少珍是怎么弄的,最后县里统一了思想,也得到了临时去看望当地政府的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蔡东华的支持,于是在比赛的前一晚,某个路桥公司的大型装备到了现场,3小时后弄出了一个让县政府和县领导吃惊的赛场,而这个赛场的维修和临时建设没有要县里讨一分钱,同时还由刚刚成立的“国际马主协会”向县里赞助了400万元的“善款”,这一下天平就直接向有利于查尔斯这些外国马主的方向发展了,何况国人本身就有那么一些“崇洋媚外”的陋习,当康斯坦丁等马主放出了“有意在当地投资”的善意后,这个平整赛道的行动也就瞒着周琦松一伙人了。

    说起来也怪不到别人,比赛前的一晚,周琦松被当地的阔少和“有实力”的人请去接风洗尘,一些消息灵通人士指导周公子的背景和实力,纷纷表示要靠拢和归入旗下,弄的周琦松是心情大好,不仅对这些人表达了非常亲近的心情,并且还承诺要对中原地区加大投入。周家是以石油工业起家的,周琦松控制了西南西北绝大部分的石油份额,而在中原地区的石油方面的业务却是个弱项,能够进一步把自己的触角伸进这里,对周琦松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而随着周父在上层的崛起,石油行业的内部竞争和倾轧愈演愈烈,到了今天已经必须标明态度和站队的时候,作为石油行业的一个小弟,中原地区的行业巨头不得不去做出选择。这看似一场普通的接风宴会最后演变成了什么结果只有周琦松知道。

    周琦松并不能像查尔斯和黑子那样时刻跟着自己的马队在各站比赛转悠,他还有庞大的集团生意去打理,如果说周琦松是个心胸开阔的人,能够像黑子那样对自己旗下的各个产业放开手让下面人去做也没问题,可周琦松本身就是个心胸狭小不信任任何人的一个阴谋者,性格决定了他不可能放手,因此,最近他的私人飞机驾驶员一直悄悄的在私底下抱怨“没有好好的休息”。

    周琦松看到跑道变成了这个样子恼怒的找来了组委会的某主任质问,“是谁安排维修这段跑道的?这个费用是从哪里支出的?”

    “跑道的维修是当地政府做的,在我们与当地政府签署的协议中规定了当地政府要大力协助我们,提供优良的条件为我们的比赛做好后勤,这个事情他们也跟我们打过招呼,总局的蔡局长是清楚的,国际马联的德非斯先生很赞赏。”那个主任如实的回答,“我事先也没得到您的指示,所以也就睁眼闭眼的没阻止,是不是这个平整给周公子的比赛带来了难度?可我在组委会里的权限也就那样,我怕是阻止不了既成事实,现在的组委会其实就是个执行机构,大主意都是上面定好的,我也没办法,毕竟我现在在组委会里是独木难支啊。”

    原来这个主任是周琦松安排进去的,最早的打算是要控制比赛,可是当比赛弄大了以后,不仅是中国马协插手进去,最后连国家体育总局也直接干预。比赛的规格是一升再升,现在早就名声在外,可是始作俑者的周琦松相比之下就被边缘化了,加上前段时间闹的事情,老头子已经明确的告诉他不可以胡来,这让周琦松心中十分的不舒服,可是形势比人强,他现在也是胳膊拧不过大腿。

    了解了情况以后,周琦松知道这是查尔斯玩的花样,“这老小子有钱,不在乎在这个地方用钱砸人,那么我周琦松就没钱了吗?好,我也砸给你看看!”

    周琦松立即一个电话把周璋松叫了过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3个小时之内你给我弄十台大型泥头车到北岸去,可以来回的在河堤上跑,总之就一个目的,把那些灰尘给我扬起来,要让那些欧洲马无法适应这里的风沙!”

    “放心大哥,这个事情我内行,我保证给你办的好好的!”周璋松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玩这样的事情他自己本身就兴奋的不得了。

    可是周琦松还是低估了民众的力量,或者说这个家伙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老百姓,从来就没有顾忌民众能把他怎么样。最后的事情演变的他也跟着灰头土脸。

    上午的比赛开始了,预赛分成了四个组进行,在那坚实的跑道上,欧洲马一点都不怯场,这种经过压实的泥地更能够让马匹发挥出潜能,更有利于赛马的奔跑,要不是因为在上午的比赛中因为抽签的原因,周琦松的三匹日本马碰巧没有与查尔斯的马碰上,这才把赌博的悬念延迟到了下午的复赛和决赛。

    就在午间休息,一些观众和参赛人员吃饭的时候,在北岸的河堤上突然开来了十几辆重载泥头车,他们一开始鸣着喇叭挤过了观众群,观众还以为是个偶然的路过,可是没想到这些泥头车在通过之后到不远处兜了个圈子又绕回来继续在河堤上走,当人们让开了道路后,那些泥头车开始加速,巨大的轮子顿时把河堤上的浮土给扬了起来,于是漫天的尘土被和缓的微风给吹的冲向南岸,顿时那里的观众就炸了庙了。北方人脾气多暴躁粗旷,好汉多,动手的更多,三言两语说不好,一群人就在河对岸的河堤上开打了。尤其是那些司机从车上拿出了撬棍后,刺激的一些观众情绪爆发,他们也是开车来的,他们的车上什么没有?眼看着一场激烈的失控的群体事件就要爆发,亲临现场的县领导们脑门上渗出了汗珠。

    “搞掉那些司机,把他们立即带离现场,其他的交给县里的警方负责!”黑子此时站在自己的开来的吉普车车顶上看着河对岸的骚乱,他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老闻,你帮我去调查一下是谁去找的这些司机?我要尽快得到结果。”

    黑子很早就预见到在这个几乎完全不适合比赛的地方搞这个比赛,那周琦松肯定是有猫腻,可他又不知道对方会搞什么名堂,因此他只能见招拆招。要是公开的要求组委会平整赛道,组委会就会有一大堆理由去阻止这个事情的进行,还不如去钻比赛规则的空子,比赛规则里没有规定要优良的跑道,可也没规定不能维修平整跑道啊,所以,黑子策划了维修跑道的事情,针对县里的慈善投资查尔斯联络了一些欧洲马主共同出资,让县政府感觉到似乎有一块将要倒下来的可以看到闻到的馅饼,同时又安排了闻少珍去找人做县政府领导的工作,找来与比赛八竿子打不着的路桥建设公司实施去实施方案,还有一个环节就是聘请了农用飞机公司为跑道喷水,这个环节是点睛之笔和神来之笔,如果那个路桥公司自己带上洒水车上去,用不了一个小时周琦松就会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用飞机洒水会让下面的人以为飞机是在播撒农药,许多人逃之夭夭唯恐避之不及,等到路桥公司进入休整的时候,那些人哪里想得到飞机里喷洒出来的是清水呢?

    在平整跑道上黑子肯定是抢了先手,但是他很清楚周琦松的心态,那是绝对不会轻易的甘心,可是周琦松的后手是什么?如何反击?黑子无法猜测出来,因此,他不得不让闻少珍联络了巢湖帮和湖南帮的人北上支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周琦松搞出大名堂,黑子要确保手上有人可用。果然,当第一辆泥头车轰隆隆的从北岸的河堤上开过去的时候,黑子就已经估摸出周琦松的用意了。因此,他让暗中隐蔽的帮会会员开始向北岸集结,而自己则是用匿名电话提醒当地政府要注意“群体事件”的发生。

    一个“群体事件”的预告顿时让县委书记和县长吓出了一身冷汗,在他们的任上一旦出现了恶性的群体事件,那么他们的政治前途也就基本上终结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党政一把手是格外的“团结”,异口同声的命令公安局长派出了所有的警力和调动了武警县中队,同时,立即向市里申请增援。

    周琦松也没想到他叫堂弟去搞的事情会引发群体事件,对于南方长大的周琦松来说,完全不了解北方人的秉性,当看到司机与观众对峙的时候,他也慌了。

    “动手!不要留情!派出一部分人拦住观众!尽量避免冲突升级!”黑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