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里文获得了准确的“情报”,调动驻阿美军抓获了在阿富汗北部准备建立基地的塔利班人员,为此,沙里文在军内的声誉更是好的不得了。
弄完了克日什托夫和科萨茨基的事情后,黑子马不停蹄的飞到了意大利,在把那两个刺客交出去之前,黑子借用他们的名义向联络人姜志国发出了“成功”的信息,并附上了照片,黑子给自己化了妆,在一股反差很大的灯光下拍了照片传过去,约定在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学院美术馆旁边的咖啡厅里收尾数。
佛罗伦萨是个不大的小城市,整个城市里也没几座高层建筑,从空中看想个铺在地上不那么整齐的赭红色瓷砖块。但是这里是欧洲艺术中心,文艺复兴的发祥地,这里有众多的美术馆和艺术殿堂,著名的米开朗基罗就诞生在这里。
围绕着各类文艺复兴时期遗留下来的古迹的就是沿街的各类街铺和数不胜数的咖啡馆,人们喜欢在这里喝着一杯咖啡混过大半天的时间,据说有些灵感就是这么喝出来的,反正急性子的现代人无法品味这样的悠闲和灵感。
黑子有个习惯,但凡要赴约会的时候,都喜欢早一点到达,并且习惯性的扫视周围的状况,这也是长期的艰苦训练养成的下意识习惯。今天也一样,黑子提前了十分钟到达了美术馆的附近。
这里的人不多,尤其是双方约定的时间有些早,意大利人是不愿意早起的。咖啡馆其实都可以在户外摆张桌子,只要台布是干净的,他们就认为是干净。
“怎么今天意大利人会这么勤快?在附近的其他咖啡店里似乎都有年轻人或者中年人在喝咖啡了,而且……他们的眼睛在找什么呢?难道是便衣警察?”黑子的脑袋里飞快的分析着,“难道说这个雇主就这么不计后果的出卖刺客?找死啊?这杀手是好玩弄的吗?难道说周琦松的手下都是这样的混蛋?”
黑子有一点说对了,周琦松的手下的确都是这样的混蛋,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周琦松就是个为了眼前的利益不择手段的混蛋,他的手下和朋友也都是这类人,这些人最大的共性就是做事不严谨,顾前不顾后,自以为是。
姜志国发现事情成了之后就不打算付清尾数了,就像周琦松一样在巴西雇佣杀手后赖账。姜志国比周琦松还要缺德,他干脆向国际刑警和意大利警方举报了张全被杀的嫌疑人要到佛罗伦萨来的消息,打算借刀杀人。这家伙在张全出事的地方安装了一台高分辨率的远程摄像机,因此,克日什托夫拧断张全脖子的视频是清清楚楚在他的手上,而他指使克日什托夫和科萨茨基去杀张全却没有任何物证,不过是他的一句话和一摞钞票,所以,姜志国不怕两个杀手在被捕后咬出自己,何况他对那两个家伙使用的也不是真名。正因为姜志国以为自己想透了其中的关窍,所以他才放心大胆的准备黑掉克日什托夫这两个杀手。
姜志国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全帮自己找来的这两个杀手是“有问题的”,当中介张全把姜志国带去的时候,博洛克杀手组织就敏感的发现雇佣双方都有问题,都不按照规则出牌,于是监视人员自然也就跟上了。要知道博洛克的这些高层和监视人员当年可都是从苏联的“契卡”里出来的,都是久经考验的克格勃高级特工,姜志国和克日什托夫这些玩的这些把戏如何能够逃得过他们的监控?现在,两个问题杀手已经被带回去处理,那么尾数他们肯定要收,而且收的数目还不低。
黑子过来就是要顺藤摸瓜的找到周琦松海外的黑手,所以,明着是代博洛克收数,暗地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而黑子也跟俄罗斯过来的人说好了,得到情报后共享,各自拿各自的那份利益。黑子在兰加尔的手段也让博洛克明白,这个人永远不可以成为博洛克的敌人,否则他们会自找麻烦。
判断了形式后,黑子已经知道姜志国不会出现,在仔细的品味了一杯上好的意大利咖啡后准备离开,而这个时候几个便衣警察靠了过来。
“先生请出示你的证件。”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男人坐到了黑子的对面。
“请问你是谁?有什么权力要看我的证件?”黑子用清澈的眸子看对方。
“我是国际刑警巴多利奥,供职于佛罗伦萨警局,请看,这是我的警徽。”说话的巴多利奥稍微把自己的西服向外翻了翻,一枚警徽别在内衬里,旁边还有一把腋下手枪,“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黑社会人员接头,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
黑子听了巴多利奥的话后有些惊讶,“就因为我的长相是黄皮肤的中国人?”说着拿出了护照,“我是美国人,到意大利来是休闲的,我本来打算等一会去美术馆里看看的,没想到你们意大利人就是这么欢迎游客的,我觉得很不舒服。”
巴多利奥拿过护照摸了摸,凭多年的经验就知道这护照是真的,他拿出了自己的专用手机在护照上扫了一下,黑子的资料就展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美国前三角洲部队中士?”巴多利奥倒抽一口凉气,心里思忖着,“这样的人物会热爱艺术?会不会是跟自己一样也是有什么秘密工作在身?”
“实在不好意思,也许这是个误会,您如果还有兴趣的,我已经看到美术馆的门开了,现在去正是个好时机,游客不多,可以看的更仔细一些。等一会会有很多学生到这里来素描,那个时候你可能就没这么清净了。”巴多利奥说完把护照还给了黑子,然后站起身学着吊儿郎当的美国军人那样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向黑子敬了个礼,动作很简单,可含义却是告诉黑子,“我知道你曾经是个军人,也许现在还在为某个部门工作。休闲?你哄鬼吧!”
黑子苦笑了一下也不解释,站起身收好护照转身离开,他干脆不去美术馆了,直接叫了部计程车回宾馆了。
临下飞机的时候李涌再次发给他那条信息,“郑强声外逃了”。因为黑子前天晚上忙,周围又都是人就没有及时回复暗语。
“给我资料,我去追!”这次黑子没有含糊,不就,李涌的信息再次发过来,“该回去看看出生在美国的女儿了。”黑子先是汗了一下跟着就明白意思了。
现在黑子在意大利,没找到中间人倒引起了意大利警方和国际刑警的注意,可谓是偷鸡不成弄了一手毛,心中有些不快活。吃了那么大一个亏却找不到害自己的人,让黑子很不爽,正打算找秦叔去想想办法的时候,房门敲响了。
“怎么又是你?还有没搞清楚的地方?”黑子见到巴多利奥问道。
“你说你要去看美术馆,可是我们留意您并没有去。能给个解释吗?”
“这样的个人行为也要解释?好,我告诉你,我被你弄的心情不好了,看那样的艺术品需要心情的,入口的是四座高大雕像的面孔是扭曲而痛苦的表情,据说是作者当时的心情写照,如果我再用阴郁的心情去看,你觉得我是不是会发疯?就象我现在看到你也是一样,心情更不好了。”黑子不客气的说。
“这个……对不起,我们在那里一无所获,唯一出现的人就是你,所以,我们真的希望你能说出你去那里的真实目的。”巴多利奥被黑子说的也是难受。
“你是在暗示我刚才说谎了吗?”黑子盯着巴多利奥的眼睛毫不退让。
“不不,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回忆出点什么对我们警方有用的东西。比如说……你是去见某一个人?或者看到了……某个人?可能还有其他的什么……人?”巴多利奥还是不死心。
“我去见谁?你有提示吗?也许……或者……可能……说不定……”
巴多利奥要是再不明白黑子的意思就白干这么多年警察了,他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皮夹子,从里面抽出了2张100欧元钞票。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我需要的不是这个提示,你也许不了解我的真实身份,我是个很有钱的富商,你可以看看我的一点点财富。”黑子说着拉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手包,里面是2叠500欧元大钞,十万欧元就这么随便的放在手包里。
巴多利奥的眼珠子猛的一转,跟着就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张全的照片。
“这个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他是你要抓捕的对象吗?”黑子问道。
“不,这是个死者的照片,他是个华裔的毒品贩子,也搞杀手的中介生意,这个家伙介绍了一单生意后被杀手拧断了脖子。”巴多利奥边说边看黑子的表情。
“杀手拧断他脖子?那杀手找谁去收钱?如何去找雇主?”黑子不解的问。
“这个张全把杀手和雇主带到了一起了,所以……你知道的。”巴多利奥瘪瘪嘴,“他们似乎都不按照规矩出牌,结果就是要忙坏我们了。”
“你的意思他们只要按照规矩出牌,你们警察就不管这杀人放火的事情了?”黑子话顶的巴多利奥顿时答不上话来,黑子看着巴多利奥尴尬的表情接着说,“事实上这个家伙带杀手见的还是个中间环节,真正的雇主不可能与杀手见面的,杀掉张全不过是减少一个人分利罢了。你们可以围绕着这个张全进行调查,看看他接触最多的人是谁?他的女人现在在哪里?他在这里有没有亲人?”
“你?你怎么了解的这么多?”巴多利奥此时不得不仔细的审视黑子了。
“因为我就是那个标靶,侥幸我逃脱出来了。他们雇佣的杀手组织因为杀手的违规一进撤销了这单生意,同时把杀手带回去了,我到这里来找的人跟你们找的人是同一个人,明白了吗?”黑子最后把自己到意大利来的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跟巴多利奥都说了,还说了在中国的马术比赛。
“你是那个神马的马主?”巴多利奥惊讶的看着黑子,猛的向黑子扑了过来,好在黑子的反应够机敏,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嘴里惊呼,“你要干什么?”
被黑子躲过后扑倒在沙发上的巴多利奥红着脸尴尬的说,“我其实就想拥抱一下你,是你的神马让我起死回生,从一开始我就买这个冷门,直到最后我一直坚持,结果就是给我带来五十万欧元的收益,你知道吗,我原来都快破产了,要不是中彩,我刚才是绝对不会拿出200欧元,最多20!”
“啊?哈哈哈……”黑子听完巴多利奥的话才明白这老小子是要感谢自己,“那好吧,咱们就拥抱一下吧,如果你喜欢,下次比赛的时候我可以送一个套票给你去观看,不过路费得你自己出,我要是给你就犯了行贿罪了。”
一说起马,巴多利奥的情绪就完全缓和了,当黑子把一些马的故事说给他他听的时候,这家伙已经完全沉醉在马的世界里了。
有了巴多利奥这个朋友,黑子基本上可以暂时放下这里的事情去美国了。毕竟那个郑强声的叛逃对国家的危害太大,黑子必须要去美国等候进一步的消息。
沈春兰生的丫头已经咿呀学语了,她给还在起了个沈莫的名字,黑子对这丫头是一点心也没尽上,心中还是很抱愧的。
孩子留在了美国,反正现在的沈春兰是绝对的富婆,住在美国管着台湾的事情,利用现代通讯技术遥控菊熟公司的重要决策。当然她还是每个月会飞回台湾一次,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美国了。那个患有老年痴呆的婆婆还留在台湾,本来是想一起接到美国西雅图,可是那老婆子死顶着不走,别的事情她糊涂,守着自己的那个士多店却是一点都不迷糊,于是沈春兰只得在那里又聘请了几个工人,专门负责照顾婆婆,每个月回去看一次。黑子原来租住的房间现在已经被沈春兰封存了,那幢楼都封存了,女佣每天要去打扫,但是已经不住人了。
“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有时间来看我们母女?”沈春兰一见面就把黑子往干了吸,弄的黑子精疲力尽了才依偎在黑子的身边说着便宜话。
“嘿嘿,想你们了呗,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黑子点上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