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都市小说 > 黑色 > 血债血偿(3)
    送菜的商贩在按了半天门铃没有人理之后,那些商贩也只好悻悻的离去。整整一天那个庄园都没有人再去。这车篷可谓是人缘太差,为人太霸道,平日里轻易没人敢上门打搅。直到周一上班,他的副官奴宋有要事找他的时候才发现他的手机打不通,卫队班长中士毅提沙的手机也打不通,甚至连庄园的座机电话也打不通。这才让奴宋感觉到有些问题了,他立即带人去那个庄园里看看。

    大门紧闭,使劲的敲门都没有人理,那些正准备转头走的商贩告诉奴宋这个门昨天就敲不开了,他们算上今天已经是第二次来这里了。

    此时的奴宋已经觉得可能出大事了,他命令士兵用枪托砸开了大门,一进入院子他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有三条大狗死在院子里,僵硬的脖子后仰着成反弓样子,而门边上的两个士兵躺在那里,脸上是乱哄哄的苍蝇,鼻孔和耳孔里已经隐约的出现了细小的蛆虫……那股血腥味就是从他们身下那已经干涸的血水散发出来的,而半闭着的平房门里能够明显的看到其他卫兵的尸体,那里集中的苍蝇更多,嗡嗡的声音很大,夹杂着臭气的味道比血腥味还大,不是尸臭而是那些士兵临死之前挣扎出来的屎尿。

    看到这一幕,奴宋顿时就炸了,他大喊着往小楼里跑,“司令!你在那里?”

    车篷死在二楼的卧室里,他的手指被拧断了6个,鼻梁被打的看不见了,赤裸的肚子上被匕首划出了一道道的口子,而最后的致命伤是脖子上的那一刀,血已经把整个床单染成了褐红色,很明显,车篷临死之前遭到了逼供和酷刑。在装饰华贵的墙上用泰文写着,“拿钱还出卖别人的下场。血债血偿!”

    看到车篷死了,奴宋不得不马上向上级报告,此时他才想起来要下面的士兵保护现场,人手不够他只能把营地里的其他士兵都调过来了。

    第三军区司令素查巴得到报告后第一时间乘坐直升飞机到达了现场,军队里的警察(宪兵)也呼啸着向这里飞奔,当他们在进行勘察的时候才发现了主楼地窖里几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她们都被用强力胶捆住了手脚和眼睛,如果不是地窖的中间还放着一桶水,这些女人早就渴死了。地窖的密封性让她们的喊叫不起任何作用,从那些女人嘶哑的嗓音来看,她们的叫喊时间并不短。

    消息顿时在当地传开,一些民众竟然放起了鞭炮,而有的商家竟然搞起了酬宾打折大营销,尤其是湄赛河对面的缅甸大奇力镇上,竟然有花车游行和舞龙游行,公开的庆贺车篷是暴毙,可见车篷在当地是多么的遭人恨。

    随着案件的调查,事情变得扑朔迷离。那种表面上一看就知道的杀手却又是谁都无法肯定,就是宪兵调查科的人也无法第一时间判断出凶手是谁。

    那些被关在地窖里的女人是一问三不知,她们都是在睡梦中被打昏的,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放在了地窖里,看不见动不了,只有嘴巴是没有被封住的,他们相互无法联络,只有无意中碰到了摆在中间的水桶才知道有水喝。这些女人里有车篷的四个老婆和一个厨娘,还有2个佣人。

    至于平房里的那些卫兵就没那么好看了,枪支都原封不动的摆放在那里,连子弹都没有上膛,门口的两个哨兵显然是第一时间被杀的。让调查员感到惊讶的是这些人几乎都没有反抗,都是一刀毙命,能够做到这样的人会是谁?

    发生在清莱的这庄“惨案”终究还是被媒体知道了,无论泰国军方想如何掩盖,现代媒体的能量是无法估量的。首先在大奇力的网络上就爆出了消息,跟着大奇力那边的庆祝活动更是把消息推向了高潮,然后,在曼谷的社交网站上开始有人转载消息,最后一步步的有人发出了现场照片,现场被封锁的照片,进一步开始有人开始人肉车篷,等到第三军区司令素查巴回到驻地的时候,几乎有一个连的记者都等在那里采访,面对这些媒体,素查巴无奈的说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表示案件正在进行调查中,军方绝不放过凶手云云。

    由于没有一个准确的说法,于是各种版本的传言流传开来。

    版本一,车篷拿了佤邦的好处却出卖了佤邦的某个部落,使佤邦的某个据点被泰军炮击并摧毁。现在是佤邦找上门报仇,同时警告那些出卖他们的人。

    版本二,金三角的毒枭在缴纳了保护费后没有得到保护,被车篷出卖给了中国人,这次是毒枭的人前来讨债,激愤之下杀掉了车篷。

    版本三,车篷在军队内吃空饷,虐待士兵,造成了内部杀戮,否则,以他那戒备森严的庄园是无法进入的。

    版本……

    各种流言四起,不管哪种版本,都是针对车篷的贪婪和无耻。

    而黑子在那里的投资项目此时却是顺利的展开了,再也没有什么人过去捣乱了。那些曾经去丘家捣乱的士兵此时是无限的后悔,他们出动了那么多次,车篷答应他们的报酬随着车篷的死亡都飞灰湮灭了,这些士兵等于白干了。

    由于事情发生的蹊跷,泰国军方不得不成立了特别调查小组,就车篷被杀事件进行彻查,可是越查越是感到没有头绪,越查越是感到事情麻烦。

    调查小组一开始找到的线索是周六的上午,两名外国游客曾经在导游的带领下进入过庄园,并在庄园里品尝了泰国独特的当地饮料,与女主人进行了攀谈,还购买了女主人家里的一些“艺术品”。于是在警方的配合下很快找到了清莱府某家旅游公司的导游小姐,从导游小姐那里获得了导游与2名外国人合影的照片,在经过那些活下来的女人辨认后得到了确认,随即,通过警方系统的追踪,正在在普吉岛上与人妖调笑的韦恩和汤姆被泰国警方请到了警察局。

    “某月某日你在什么地方?”军警和警察共同审问韦恩。

    “对不起,我拒绝回答你们的一切问题,我有权保持沉默,我需要联系美国大使馆获得司法帮助,我是美国公民。”韦恩说完就再也不说话了。

    得,这几乎就是一尊惹不起的大神。美国人习惯在有律师的陪同下回答警察的质询,韦恩这样的回答完全符合美国人的习惯。偏偏在普吉岛上陪伴他们旅游的导游在看到他们被警方带走后第一时间给美国大使馆打了电话,偏偏韦恩和汤姆这两个平时毫无防范意识的家伙在到达泰国第一时间就在某家美国国际性保险公司里买了一种特殊的保险,结果,这边警察还没问出什么来,美国大使馆的人就到了,他们要求会见当事人。经过紧急的协商,韦恩和汤姆在大使馆人员的陪伴下同意接受泰国警方的质询,不同意接受泰国军方的质询。

    微细的差别却体现了韦恩的精明,或者说是黑子的精明,这一切都是黑子预先设计好的。如果同意接受泰国军方的质询就等于认同韦恩他们在泰国的行为与军方有关,那么军方就可以以涉及军事机密为由拒绝公开的质询甚至会秘密的羁押韦恩,到那个时候韦恩他们虽说也不是就注定出不来,但那一定会引起更高层次的交涉,时间也许会拖的很久,甚至会被泰国军方设计。而目前这个条件就仅仅限于大使馆工作人员见证的层面,泰国方面只进行警方的质询,那么无论这个质询闹得有多大,都是在民事的范畴中,不涉及军事机密等敏感问题。

    泰国军方得知无权去质询韦恩时十分的气氛,可也没有多少办法,在有美国外交官在场的情况下,泰国军方也不敢用强,他们很清楚美国人的不讲理,而就在曼谷的郊区,还驻扎着一支强大的美国军事基地,那里常驻的海军陆战队可不是吃素的,于是双方妥协,泰国军方着便装旁听质询。

    “某月某日你在哪里?”质询的警察还是从第一个问题问起。

    “在清莱府旅游,我和同伴聘请了当地一家导游公司的导游,我们雇佣了一辆当地的三轮有篷车浏览那里的风景和寺庙。”韦恩回答道。

    “这天的上午你们有没有进入一家庄园?”警察问。

    “那天上午我们进入了好几家庄园,泰国人很好客,我们买到了不少‘艺术品’,对我们来说那些就是很好的旅游纪念,我不知道你们问的是哪一家。”韦恩想了想后才回答,“有一家的主人很好客,他们邀请我们喝自己配置的饮料,很好喝。还有一家热情的留我们吃午饭,我们为此还付了饭费。”

    “这个庄园你们是否进入过?”警察拿出了车篷庄园的照片。

    “噢,进入过,我对这个庄园的印象很深,这是个迷你型的豪华庄园,我们通过导游与主人沟通,希望进去喝点东西,因为我们走到那附近的时候十分的口渴,我们愿意为此支付费用。导游在我们的请求下去找庄园的主人沟通,我们是得到允许后进入庄园的,噢……对了,那庄园里有4条很凶猛的大狗。我们进去的时候就对我们吠叫,要不是太渴了,我们都想退出了。”韦恩说。

    “你们出来旅游难道不自己预备饮水吗?这不符合常理。”本来警察已经没什么可问的了,可是旁听的军方人员跟他一咬耳朵就又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预备了,可是炎热的太阳把我们带的水都变成了开水,我们需要冷饮,需要能够为身体降温的冰水。我们并没有想去占便宜,我们要给钱的,是他们不收,而且,我们很快就离开了,在那里呆了差不多十五分钟吧。”韦恩回答道。

    “你们什么时候离开清莱府的?”警察看了看旁边人递给他的纸条又问。

    “当天晚上最后一班飞机飞到曼谷。你们可以去查当晚的航班。”韦恩说。

    警察看了看桌子上的纸条摇头,最后还是放下了,“谢谢你配合,我没有啥问的了。”而那个旁听的家伙此时怒目圆睁十分的愤怒,几乎就要爆发。

    “先生们,请保持冷静,请遵守我们达成的协议。”大使馆的官员适时的站起来说话,“我想我们的公民是可以离开这里了吧?我希望你们归还他们证件,那是美国护照,从法理上说那属于美国财产。”

    对汤姆的质询几乎一模一样,汤姆更是充分的展示了美国黑人的木讷和幽默,那边多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们要急着赶回曼谷?”汤姆的回答是“因为我们看到了登在杂志上的广告,发现曼谷有很多……刺激,我喜欢那个调调。”

    看着韦恩和汤姆登上了美国大使馆的车辆,军方调查小组的猜瓦彭愤怒的质问警察中校巴扎猜,“你为什么不按照我给你的纸条继续质询?”

    “你写的那些不是质询,是审问,他们明明不具备作案时间,为什么还要纠缠?美国人是那么好惹的吗?”巴扎猜并不生气,对于军方的霸道他们早习惯了。

    “这是我们目前找到的唯一可疑线索,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吗?”猜瓦彭问。

    “那你们就回去再仔细的找,任何案件都会留下蛛丝马迹,我看过你给我的卷宗了,我倒是认为佤邦的可能性非常大,你没有留意他们没有杀女人吗?一是佤邦向来以正义的形象示人,他们从不滥杀无辜,二是那些女人里至少有一半是佤族人。这个案子明显的是仇杀,这本来是谋杀案里最好侦破的案子,可是……”说道这里巴扎猜翻翻眼皮看着猜瓦彭,“你们这位车篷的仇人太多了,树敌太多,这就很难查了,佤邦人想杀他是明显的,他们甚至在庆祝,毒枭们也会杀他,虽然毒枭没有承认对这个事件负责,还有那些当地被他欺压过的百姓、商贩、投资商、地主,甚至我都无法排除中国人,你忘记当年那个湄公河惨案了吗?”

    “照你这么说我们不是无迹可寻了?”猜瓦彭此时也忘记愤怒了。

    “也不尽然,看那杀人的手法绝对是专业的,但又不是军方的专业,这些人善于使刀,我推断最大的嫌疑人是毒枭,不排除毒枭与佤邦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