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少主是个演技派第六十一章 突如其来的怒意
    就在这时,一个紫衣丫鬟端着姜汤走了进来,两人间的尴尬氛围这才有所缓解。

    紫衣丫鬟对着北宫夜请了安,进了屋内,对着叶非言道:“叶公子,姜汤奴婢就给您搁桌上了,您记得按时喝。”

    叶非言一闻这味儿就浑身不舒服,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指着桌上的姜汤道:“谁让你送来的?”天天喝那些汤药也就罢了,今日竟然来了一个更狠的。

    姜汤……她宁愿喝药,也不喝这东西。

    平日在这院里伺候的,都是些没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经不起吓。见叶非言面露不悦,紫衣丫鬟有些慌乱,低垂着头,小声道:“是,是家主!”

    都怪纯儿,也不说清楚这姜汤到底是送给谁的,反倒令她挨骂,早知道,就不帮她送了。

    紫衣丫鬟越想越委屈,竟开始断断续续抽泣起来。

    叶非言看得目瞪口呆,她刚才有说什么重话吗?这……这就是北宫夜培养出来的人?

    “下去!”带着怒意的嗓音伴随着‘轱辘’声从房门口传来,吓得紫衣丫鬟立马停止了抽泣,连忙对着叶非言俯了俯身,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就连经过北宫夜身边的时候,也只是行了一个虚礼。

    见此情形,叶非言哑然失笑,“这就是你调教出来的人?”

    “这院内的人只是一个摆设,既然不懂规矩,明天撵出去就是了。”北宫夜面色淡淡的,谈吐之间带着一股随性,仿佛这紫衣丫鬟处不处置,都与他无关。

    说完,他指了指桌上的姜汤,“喝了!”

    叶非言只是看着北宫夜笑,只见她走到桌边,端起姜汤,将之全都倒出了窗外,“我从不喝这东西……”

    怒意扑面而来,叶非言不慌不忙地将空碗搁在了桌上,紧接着拍了拍手,好似刚才的一切,都不是她做的。

    这夜阑阁,该是北宫夜在漓国的一个据点吧!叶非言望着窗外,眸色幽深,“北宫夜,你我所走的路不同,你有你的底线,我也有我的坚持,你们能够救我,我很感激,不过有些事情……还望你们不要插手。”

    “在你来漓国之前,怀阚就已经知道了我的选择,我不晓得他这一次为什么救我。”叶非言说着,自嘲地笑了两声,“不过,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根本拦不住我。”

    她还欠姜九一个承诺,就算那人不来找她,叶凛的人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而他北宫夜有多少势力留在漓国?再说,一个商人,不可能做亏本的买卖。

    虽然她还没弄清楚北宫夜救她的原因,但是她敢肯定,这人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救一个人。

    “哦?不试一试,你又怎么知道拦不住?”北宫夜以为叶非言说的是凭她自己的本事可以逃出夜阑阁,所以根本没将叶非言刚才说的话当一回事。

    等人真正消失的时候,为时已晚。

    “那我们拭目以待。”

    对于叶非言的挑衅,北宫夜是不屑的,不过,在回去之后,他还是增加了后院隐卫的人数。

    入夜,一道青衣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了叶非言所住的房间之中,跟在身后的白猫一瞧见床榻上的人,跃动着小短腿,跳到了锦被之上。

    白猫正准备用毛绒绒的尾巴扫叶非言的鼻子,不料身体突然腾了空。

    叶非言抱着白猫坐了起来,眼底清明一片,根本不像是熟睡过的人。

    “果真没让我失望。”坐在桌旁的姜轻尘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叶非言的视线带着几分玩味儿,“伤好了?”

    那天来的时候,这人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现在看着,好像比中毒之前更加精神了些。看来,北宫夜是真心实意想救这人了。

    思及此,姜轻尘心中冷笑了两声,当初的古凌河事件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谁又能够想到,几年之后,北宫夜会救自己害死过的人?

    “好得差不多了。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人带我出去……”叶非言自顾自地说着,怕姜轻尘不答应,又降低了几分要求,“你若是觉得麻烦,将外面的人引开一部分即可,至于其他的,我自己想办法。”

    早在姜轻尘没来之前,叶非言就想好了三套计划。

    现在算是计划二,有姜轻尘的帮助,再加上她的伪装术,想从这里出去,应该不难。

    “你觉得怎么样?”

    愚蠢的女人!姜轻尘将茶杯往桌山一放,站起了身,“你想回到漓莫欢身边?”

    不知怎地,望着迎面走来的姜轻尘,叶非言抱着白猫的手一抖,下意识便回道:“是!”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硬,怎么也不会死?”姜轻尘冷嗤一声,倾身而上,狠狠抓住了叶非言的手腕,“上次……你说要我帮忙取得漓莫欢的信任,我也答应了,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完全不计后果,转身就给别人挡了刀子……”

    冰冷低沉的嗓音一遍又一遍冲击着叶非言的耳膜,眼前狠厉的神色惊得她半晌回不过神来。

    对于姜轻尘突如其来的怒气,叶非言完全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人怎么就突然变了脸色。

    “你放开……”待回过神来,叶非言抬起眼睑,一眼扎进了那双幽泉之中。

    被放开的白猫望了两人一眼,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躺了下来。

    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了死寂之中。

    突然,姜轻尘轻笑一声,放开了叶非言的手腕,面上的怒意瞬间被笑意所取代。

    这人表面上又恢复了那副肆意潇洒、做事随心所欲的模样,不过,那只隐在袖下微微发抖的手,出卖了他此刻的心境。

    “你若是不想帮,就直说。”叶非言半垂着头,一边打量手腕上的红痕,一边道。

    她也不是非要倚靠他们,才能出这夜阑阁,不是还有计划一吗?

    见半天没人回应,叶非言一抬头,发现屋内的人不知在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那只白猫倒是睡得香,连自己的主人走了,也不知晓。

    在后面的几天里,姜轻尘再也没有出现过,叶非言靠在门框上,望着外面正在修补围墙的工匠,笑得莫名。

    傍晚时分,当工匠们干完了活,收拾东西准备走的时候,发现多出了一位小弟。

    “嘿,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皮肤黝黑的工匠喝了一口壶中的水,吧咂嘴道。

    叶非言连忙上前,将头上粘着灰泥的头巾往下拉了拉,笑嘻嘻道:“我来得比你们都早,去了另一处。”她说着,快速从腰间取出了一个做工精致的绣包,脸上露出了一抹贼笑,“这家主人阔气着哩,你们看,这是我格外得的赏钱……”

    闻言,工匠们都凑过来往绣包里面瞧,见里面满满的碎银子,不由得感叹道:“嘿,你小子运气真好,这工钱足足比我们多出了一倍!”

    “哪里哪里,都是哥哥们带得好,这次出去了,小弟我请大家喝酒吃肉。”

    “这可是你说的啊,出去之后可不准反悔!”眼红归眼红,见有便宜占,工匠们心中一下子舒坦了许多。

    几人正聊到兴头上,远处传来了一声喊叫:“你们怎么还未走?后院的门可要关了。”

    叶非言不留痕迹往前走了几步,将身形隐在了几人身后。

    “我们这就走,这就走……”为首的工匠朝着对面扯了一嗓子,一行人说笑着朝着后门走去。

    因为有上次的教训,就算走到了正街上,一扎身就可以隐没在人海之中,叶非言还是不放心,领着一群人走到一座看起来还像样的酒楼跟前,停了下来。

    “走,进去喝酒!”

    其他工匠拍了拍身上的灰泥,将装着工具的布包往身后一甩,跟随着叶非言大步走进了酒楼之中。

    迎上来的小二往几人身上扫了几眼,脸上笑得有几分勉强。

    怕来的又是一群穷鬼,点一叠油花生,能在店内坐半天。真是晦气!

    尽管小二将嫌弃之色藏得很好,但还是被叶非言给瞧出来了。

    叶非言心中觉得恶寒,本想换一家酒楼,但考虑到北宫夜的手段,她还是忍了。

    “大伙不用和我客气,有什么想吃的,尽管点。”说着,叶非言将钱袋重重放到了四方桌中间,“今日,我们就来个不醉不归。”

    在松手的时候,叶非言特意将绣包挑开了些,露出了里面的碎银子。

    虽说是碎银,但分量足。付这些人吃饭喝酒的钱,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那银子露出来的时候,店小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谄笑道:“客官想要点什么?”

    工匠们就算再迟钝,也察觉到了店小二前后的变化,其中一人将桌上的碎银子装好,拍了拍叶非言的肩膀,沉声道:“小弟,要不我们换一家?”说着,将绣包递向了叶非言。

    柜台前,老早就望着这处的掌柜见几人要走,连忙跑了过来,“哎,各位等等,这伙计不懂事,还望各位担待些……”

    他说完,转身将店小二训了一顿,再次面向叶非言几人的时候,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眼中堆满了笑意,“这样,前三坛酒不要钱,就当给各位赔罪了,你们看怎么样?”

    工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点了点头。

    就算不是他们的钱,他们也想省着点花,没办法,习惯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