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少主是个演技派 > 第六十二章 再遇蛊老
    见有转机,掌柜的暗地里对着身后的店小二使了使眼色。

    那店小二虽然看人带眼色,但也是个机灵的,忙上前用肩上的白毛巾将桌面擦拭了一遍,然后转身对着几人客客气气道:“几位客官快请坐,小的这就去给各位拿酒来。”

    瞧着店小二这副装出来的殷勤嘴脸,工匠们就觉得不舒服,连连对着店小二摆了摆手,三三两两围着四方桌坐了下来。

    “掌柜的……”

    门口又来了客人,掌柜的高声应了一嗓子,看着几人指了指大门口,带着歉意道:“这……几位客官慢用,我就先去忙活了。”

    等掌柜的一走,工匠们便放开了许多,有说有笑地喝着桌面上早已经准备好的茶水,叶非言扫了几人一眼,将绣包推到四方桌中间,突然间站起了身。

    工匠们话音一顿,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叶非言,其中有人将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担心问道:“小弟,你怎么了?”

    叶非言讪笑了几声,面上有些不自然,“刚才水喝多了,我去方便一下,银子我放桌上了,大伙想吃什么就点,不要跟我客气哈!”

    叶非言说着,摆摆手,朝着后门跑去。

    掌柜的朝着叶非言消失的方向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另外坐着的几位工匠,摇了摇头,继续算手中的账。

    后面是一个院子,厨房与酒楼之间连着一条青石小道,院内帮工正在忙活,根本顾不上叶非言。

    在围墙的左侧,有一道小门,时不时有人进进出出。

    叶非言趁人不注意时,跟在挑菜的小哥身后,溜了出去。

    楼内,酒菜已经上齐,工匠们就等着叶非言了,可他们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人。

    “哎,要不我去看看?”皮肤黝黑的工匠大口喝了一碗酒,起身准备往后院去。

    就在这时,一个精瘦的小乞丐躲开店小二,溜了进来,仰着脖子往酒楼内扫了一眼之后,快步跑到了工匠们所在的位置。

    “给,这是有人吩咐我给你们送来的!”小乞丐将手中的信封往临近的工匠怀中一塞,扭头跑了出去。

    工匠们则是一头雾水,赶紧叫拿了信封的工匠将信打开,几人凑上去一看,只见上面简单地写了五行字。

    “阿茶,你识字,给我们几个读读?”拿信的工匠懊恼地将信纸往旁边的人怀中一塞,急促道。

    那叫阿茶的有模有样地将信纸一抖,一本正经地念了起来:“对不住各位,小弟家中出了些急事,就先走了。大伙吃完这顿饭之后,可以将多余的银钱分了,就算是小弟对各位的答谢了。”

    “原来那小子这么久不出来,是因为早就离开了酒楼,亏我们还一直等着他。”肤色黝黑的工匠愤愤道,面上有些难看。

    其他几人知道他就是这个脾气,忙端起酒碗敬他,“来来来,喝酒,少想些不开心的,那小子不在,我们照样不醉不归。”

    几人喝到最后,大都倒在了桌上,当掌柜的来结账的时候,皮肤黝黑的工匠突然摇摇晃晃站起身,掏出了自己的腰包,眯着眼,带着几分醉意道:“多……多少钱?”

    掌柜的两指一伸,“二十两。”

    二十两!听到这三个字,肤色黝黑的工匠像被人从头到脚泼了一盆冷水,酒一下子清醒了。

    本来,他是准备自己垫付这桌酒钱的,那小兄弟家出了急事,绣包中的银子他们不能动。可如今他手头上只有前不久才得到的工钱——五两银钱而已。

    付这桌酒钱是远远不够的。

    视线在其他几个还在昏睡的工匠身上扫了几眼,肤色黝黑的工匠将心一横,从叶非言留下来的绣包中拿出了十五两碎银,然后搭上自己的工钱,将账结了。

    至于绣包中剩下的碎银,他全都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等其他几人清醒过来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几人一言不发往外走,绝口不提银子的事情。

    明明白吃了一顿饭,他们却觉得像缺了什么似的,高兴不起来。

    此刻,夜阑阁内,灯火通明,北宫夜静坐在轮椅之上,明晃晃的烛光打在他布满阴云的脸上,更显得阴森可怖。

    在北宫夜跟前,正跪着一人,只见她发髻散乱,身上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白衣。

    此人正是平常伺候叶非言的丫鬟,纯儿。

    “你是说她将你打晕了?”

    “是,当时奴婢正在给叶公子整理床榻,不料后脑勺传来一阵痛意,醒来之后,就是主子看见的场景了。”好似怕北宫夜不相信,纯儿突然抬起头,红着眼扯了扯身上的长袍,“就算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擅自穿主子们的衣裳啊!”

    见北宫夜不为所动,纯儿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含着泪水的眸中闪过一丝恨意,“奴婢和叶公子无冤无仇,他为何要害我?”

    闻言,北宫夜眉目一动,对着纯儿摆了摆手,示意她下去。

    整件事情他早就派人调查清楚了,那人为了躲避他,何止是利用了纯儿一人?

    先是将纯儿打晕,让纯儿假冒她,然后换上纯儿的衣物出了院子,之后去了杂物间,找了一身普通工人的衣物,混到了修墙的工匠之中。

    等出了夜阑阁,假意请工匠们喝酒,去了街头的正兴楼,到了酒楼之后,那人又从酒楼的后门溜了……

    溜得倒是快,他现在是真的找不到人了。

    空荡的房间内,突然响了低低的笑声,在门外待命的隐卫们一听这声音,背后陡然蹿起了一股凉意。

    这一次是他们大意了,只希望主子能够罚得轻一些。

    出了酒楼的叶非言为了防止被北宫夜找到,专挑一些偏僻的地方走,最后干脆干起了老本行,混进了乞丐群中。

    累了一天,叶非言往干草上一趟,便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叶非言是被旁边的叫骂声吵醒的。

    微微抬起头,叶非言往旁边扫了一眼,发现一群乞丐围在一起,不知道在抢什么。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乞丐中间中滚了出来,叶非言面色一怔,赶紧爬起来,冲了过去。

    “老头,你终于出现了。”怕泄露了蛊老的身份,叶非言只得换了一个称呼,她紧紧攥着蛊老已经破的不成样子的袖口,将人带到了一边。

    蛊老一见叶非言,也咧开嘴笑了起来,“嘿嘿,你小子怎么比老头我混得还惨?”

    “说来话长,老头,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金蝉蛊对伤口到底有没有影响,这次,她一定要问个清楚。

    蛊老扒开额前的头发,往地上一坐,直爽道:“你说!”

    叶非言也顺势蹲了下来,扫了四周一眼,压低嗓音道:“您老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受过一次伤,您老实告诉我,那金蝉蛊是不是对伤口有影响?”

    闻言,蛊老干笑了两声,看着叶非言的眼神有些躲闪,“是,是有些影响,那金蝉蛊进入了你的身体,就把你当作它的住处了,你受了伤等于它的住处遭到了毁坏,它当然会不高兴了……”

    金蝉蛊不高兴,受苦的就只能是被寄宿的人了。

    “不过,你不用担心,它也不会折腾太久,忍忍就过去了!”见叶非言面色不是很好,蛊老再次补充道。

    这小子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受伤呢?他还准备将这事瞒久一点的。现在倒好,不但瞒不了,还得遭这小子的白眼。不对,是小丫头片子的白眼。

    想着,蛊老气闷地吹了吹嘴角的胡须。

    叶非言坐在旁边半晌没吭声。如果蛊老说的是真的,那她接下来的计划可能就行不通了。

    想要深入内部,盗取漓莫欢手中的势力,受伤肯定是不可避免的。

    “是不是我受伤越严重,那金蝉蛊就会闹腾得越厉害?”末了,叶非言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蛊老沉吟了半晌,面色有些凝重,“也不是。如果你快要死了,金蝉蛊可能还会救你一命,不过,那种情况出现得极少。一般在宿主快要死的时候,金蝉蛊都会脱离躯体,寻找下一个宿主,但是也有金蝉蛊例外,它们会牺牲自己,救宿主……”

    “此话当真?”

    相比于叶非言的激动,蛊老反倒平静了许多,只见他摇了摇头,一脸苦笑,“老夫也不知晓……”

    这些说法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他邢亦枫一生就是想见识见识这奇景,所以毕生都在寻找金蝉蛊的下落,好不容易找到了,又因为没有合适的宿体追了金蝉蛊十几年,直到在不死城遇上了这丫头。

    蛊老的不确定让叶非言心中凉了半截,她勉强勾了勾唇,自嘲道:“看来,我下半辈子得是个享福的命。”

    若是一开始不迈出那一步,她还能在叶府乖乖地当个三小姐,等到了岁数,挑个好人家嫁了,说不定还能体验一遍相夫教子的生活。

    不过,若是没有康健的躯体,那些也都是空想。

    “哎,丫……小子,老夫和你说,那东西在你体内也有在体内的好处。”蛊老说着,往四周扫了一眼,凑在叶非言耳边小声道:“这漓国有不少暗蛊者,只要那东西在你体内,那些人就不能耐你何!”

    这么说来,她现在是百蛊不侵了?叶非言无声笑了笑,迎着阳光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