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枰看着云芳带的警察队伍,忽然想起些什么,跟彩霞说:“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彩霞看了古枰一眼,说:“古枰队长,你也太挑剔,你看看咱们的战士们,个个都英姿飒爽,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古枰说:“委员长,你没看到她们头上戴的帽子怪怪的吗?”
彩霞又把这些战士看了一遍,说:“我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呀,觉得比以前那些大腹便便的饭桶警察强出许多了。”
古枰说:“她们戴着帽子的样子很滑稽,性别有些模糊,不是吗?”
云芳不高兴地说:“古枰队长,你是说我们不男不女是吗。安得什么心。”
古枰说:“云芳队长,你误会了。”
云芳抢着说:“我才没误会呢。今天早晨,战士们为了仪容整齐,特意还都是剃了头发的。你眼开眼看看,这新剃的头发有多威武?”
古枰笑了,说:“就是因为这样,我看上去才不对呢。好好的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干嘛要弄成这样。恢复原来的性别不好吗?”
云芳说:“这是我们复兴军的铁的纪律,任何人不能留发。这个你也才敢看不顺眼。”
古枰说:“从现在开始,咱们的战士们不再是野战军了,而是城市里的治安警察,你让冒州城里的百姓每天看到警察都是秃头姑娘,人家会怎么想,又会怎么看咱们呢。”
云芳有些急了,冲彩霞说:“委员长,你还管不管,他骂咱们的战士是秃子……”
彩霞陷入了沉思,她听到云芳在叫自己,才醒悟过来,说:“云芳司令官,刚才古枰队长说的事也不无道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咱们是隐瞒不住的。不如让战士们都恢复女子的身份,更会得到老百姓的信任……”
云芳见彩霞还是没有站在自己一边,嘟囔着说:“你这算是命令吗?”
彩霞又想了一下,说:“就算是命令吧。”
云芳说:“那好吧,要是命令我就执行。”
云芳带着队伍刚要离开,彩霞又把云芳喊住了,说:“云芳司令官,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复兴军的司令官了,而是冒州城的警察局长了。明白吗?”
云芳不高兴的说:“是啥都行,反正都是你说了算。”
云芳带着队伍走了,古枰看着她的背影说:“看来队伍里一些人还转不过这个弯子里。要想适应新的环境还要有一些时间……”
彩霞说:“这是一件好事儿,战士们恢复了女儿身,她们应该高兴才是。”
古枰看了一眼彩霞,说:“你还是不要说别人,先看看你自己吧。要做还是从你自己开始做。”
彩霞发现古枰看自己的眼神儿不对,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啪,的打了古枰一下,说:“你昨夜里对我什么也没做,是不是因为我看上去不像个女人?”
古枰无语了。
彩霞把成立行刑队的事交给古枰全权负责。古枰单独把包尔冬叫到自己屋里,还给他弄了些酒菜。一边喝着酒,一边商量成立行刑队的事儿。
包尔冬说:“行刑队招人不是问题。只要是给饱饭,人到处都是。”
古枰说:“包尔冬同学,这个招人的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们不仅要有极强的心理素质,还要经受得住特殊训练。”
包尔冬喝下一杯酒,说:“古枰同学,这一点你放心,我会用当年挑选足球队员还高十倍的标准,去挑行刑队的队员,这总行了吧。”
古枰宽慰地笑了,说:“这就差不多了。不过还有时间上的问题。你才知道,现在那些人都被圈禁在市政大厅里,时间长了会出乱子。”
包尔冬想了想,说:“在冒州城南,有一座大型的物资原料库。战争开始之后,那里的物资都被洗劫一空,现在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儿,不过那些库房,设备还在。不如把些人都弄到那里去。只要是在四周围墙加上岗哨,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监狱。”
古枰觉得包尔冬这个主意不错,但是他还是觉得,只有行刑队正式成立了之后,才能走这一步。这些人的事情他不想让战士们介入进来。
包尔冬明白古枰的意思,他说:“古枰同学,你看我们行刑队,第一批先招进多少人合适?”
古枰想了一下,说:“先招一百人吧。这一百人要经过两周的魔鬼训练,至少还要淘汰百分之三十左右,剩下来的,才是真正的队员。”
包尔冬说:“淘汰的人数有可能还要多,因为现在冒州城里青壮年男子已经很少,大我都是老男人和女人。从他们里面选拨行刑队员,至少要淘汰百分之五十……”
古枰说:“这些事你就全权代理吧,到时候我只要结果。”
市政大里乱糟糟的,纪天城把大家招集过来,没想到来了之后都回不去了。
纪天城警告他们说:“使者说了,大家只能待在这里,如果谁要是走出市政大厅,就是和程前一个下场。”
一千四百多委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纪天城的话就像是一条绳索,他们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
陈明跟纪天城说:“这些在这里不吃不喝的,还不得饿死?他们的吃喝总不能让咱们负责吧?”
纪天城说:“对呀,他们的吃喝当然不能让我们管。那怎么办?”
陈明说:“你问我呢,这件事是由你来主办的,当时使者也没说让我做什么呀。”
纪天城愁眉不展地说:“我不能为这事儿再回去找使者问明白吧?弄不好再自己的命搭进去。”
陈明说:“要是这里面死了人,我们俩可都担不起。”
纪天城眼前一亮,突然说:“我有主意了,让他们的家人带着吃的喝的都到这里来,自己吃自己。”
陈明说:“你这办法有点损儿了,如果真发生什么事儿,这些人家可都死绝了。”
纪天城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总比眼看着他们饿死的好。”
陈明说:“纪首富你这样做想过没有,咱们俩个也要和大家一样,把家人都弄到这里来。”
纪天城呵呵笑着说:“我现在老婆孩子都在国外,怕个球。要是过来,也是过来个厨子。”
陈明突然明白了,他也笑着说:“对。我家里也剩我一个人了,怕个球啊……”
古枰和包尔冬喝酒的时候,彩霞开始带着人查封冒州委员会的公产。她先是带着肖红来到市政大厅,找到纪天城。
纪天城一见到彩霞,急忙赔着笑脸说:“使者交待我的事全都办妥啦,一共一千四百七十八个委员,一个不剩,全在这里呢。”
彩霞淡淡地说:“他们的事情你别跟我说,去跟古枰队长汇报就可以了。今天来我来找你,就想知道冒州委员会的资产都在哪儿?”
纪天城说:“冒州的公共财产都在委员会下属的财政部呢。”
彩霞说:“财政部在哪儿?”
纪天城说:“就在城南,我现在带你们过去。”
彩霞还顾了一下看台上的那些人,有些不放心的跟纪天城说:“你走了,这里怎么办?”
纪天城一把陈明拉过来说:“这是冒州集团的陈明总裁,我不在这儿有他就可以了。”
陈明讪笑着说:“愿意为使都效劳……”
纪天城带着彩霞,肖红离开市政大厅,到了门外上了马车。肖红赶着马车,接着纪天城指引的方向,来到冒州财政部大楼。
冒州财政部大楼虽然也是破败不堪,但是它的气势仍然在,比警察总局还排场许多。
肖红把马车拴好,跟着彩霞和纪天城拾阶而上。他们一共爬了八十一级台阶,才到了财政部的大门。
肖红抱怨说:“委员长,他们是不是有病呀,开这么多台阶,每天来上班都跟上山似的。也不嫌累。”
彩霞还没说话,纪天城讨好地说:“这里的人上班才不走这里呢。这些台阶,是专门让那些来这里领困难补贴的人来爬的。”
肖红听完顿时气坏了,朝着纪天城的屁股狠狠踢了一脚,骂道:“好啊,你这个老东西,竟然敢耍我们。明明不用爬这台阶,你却故意消遣我们俩……”
纪天城一听顿时慌了神,急忙解释说:“你要是这样说可是冤枉死我啦,吓死我也不敢这么做呀。我说的是以前他们不走这里。下面是有电梯的。可是自从战争以后,电网早已经成为废弃了,电梯不能运转了,这里成了唯一的通道……”
彩霞见纪天城吓得不成样子,跟肖红说:“你别为难他了,咱们还是等办正事儿要紧。”
三个人进了财政部大厅。在厅里空荡荡的。纪天厅在大厅里看了一圈,又到左边的一个屋子敲了敲门。屋里静静的,没有回应。
纪天城回来,跟彩霞说:“好像不太对劲啊,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啊。”
彩霞问:“这里有多少工作人员啊?”
纪天城说:“财政部下面有司,司下面有处,处下面还有科。人员总数加起来,怎么说也要有一千多人。”
彩霞说:“如果是这样,这里就不对劲了,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就像是一个空壳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