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尘一脸懵地坐起身,就被来人推搡着带到了太子李承文的面前,他的脸色难看至极,冷冷地说:
“洛九尘,你好大的胆子,说,你把灵鹿藏哪里了?”
莫名其妙,这是蓄意报复来了么?洛九尘恭敬的行了一礼淡淡地说:
“臣妇不明白太子殿下在说什么?刚才我在厢房里休息,没有出去,也并不知晓灵鹿在哪。”
王大人凑上前颤声说:“最后一个见过灵鹿的,就是清远王的王妃,她还夸赞灵鹿灵气十足,令人喜爱。
还有,说话的时候,我瞧着她额头冒着冷汗,脸色也不对劲,做贼心虚,一定是她!”
洛九尘飞刀一般的眼神射向礼部大人,恨不得将他吃了,王大人刻意避开她的眼神,梗着脖子说:
“臣只是据实陈述,就算圣上来了,我也是这么说!”
吆喝,这会胆气挺足,奸诈小人,这分明是急着想找个替罪羔羊,凭空把罪名强加给自己。
洛九尘飞快地思考着,挺直脊背朗声说:
“清者自清,臣妇请求太子殿下带奴家去见圣上!”
李承文暗想这种关键时候,要是惊扰了圣上,自己办事不利的罪名就坐实了,万万不行。
他叉着腰说:“洛九尘,你还在狡辩,不肯说?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速速招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出什么事了?”大堂入口传来一个低沉而冷峻的声音,伴随着强大的冷意,一道紫色身影大步走了上来,是严风!
李承文见他来了,立刻将事情全盘托出,特地加重描述了洛九尘异样的神色。
眼瞅着自己这位皇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李承文心里更是说不出的受用,严肃地说: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是洛九尘,种种迹象显示,灵鹿的失踪与她脱不了干系。”
洛九尘低垂着眼眸,感受到斜上方严风射来的目光,执着而犀利,只听他顿了几秒说:
“古月,即刻去查!”
有机灵的小吏搬了椅子来,严风抬了抬手臂示意李承文入坐,淡淡地说:
“承文,稍安勿躁,一会查出结果秉公办理就是,我严风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自然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说到坏人两个字的时候,严风的眼神看向了礼部的那位王大人,那位王大人被他冰冷的目光看的腿直打哆嗦,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来说:
“太子殿下,严大人,你们听我解释,下官还有一处遗漏了,就是,就是今日灵鹿晚间喂食之后有些异常烦躁。”
“我以为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有上报,结果一盏茶后,守卫的侍卫来报就说灵鹿不见了。”
这个蠢货,李承文看了眼严风的冰山脸泛起一层怒气,立刻打圆场说:
“这个王志文胆小怕事,倒是遗留了一条重要线索,快去禀告古侍卫,协助他探查。”
他身旁的禁卫军统领应声称是,大步离去。
严风正襟危坐,余光瞥见洛九尘面色痛苦,双手捂着肚子,轻咳了一声说:
“太子身体贵重不容有失,吹不得冷风,再去拿几个火盆来。”
李承文连连推辞,无奈机灵的小史小跑着端上火炭,将他齐齐围了一圈,他只得温言说:
“多谢皇叔。”
洛九尘还在愣神之际,就见严风示意自己上前,淡淡地说:
“接触过灵鹿的人,手上会留有印记,九尘,手伸出来。”
洛九尘微低着头,只觉得自己的手被他的手掌包裹着,传来一阵阵热气。
她诧异地抬起头,就见严风捏着自己的手掌仔细查看,神情专注而认真,像极了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在查看犯罪证据。
两盏茶过去了,李承文用余光瞥见这位皇叔还在查看洛九尘的手,不禁生了几分狐疑说:
“皇叔用得着看这么细么?”
严风平淡无波地看了李承文一眼说:“兹事体大,正因为涉案者是九尘,本王才更要查仔细些。”
刚才是自己言之凿凿说可能是洛九尘干的,此时倒不好再说什么,本想着叫她吃些苦头。
如今倒好自己被将了一军,不仅火盆端来这么多,还名正言顺地给暖上手了,真是够体贴的。
这话怼的李承文半响没能说出话来,暗暗捏着拳头说:“皇叔说的是。”
九尘暗暗有些发笑,冰山王爷怼得好,对的秒,怼的真是霸气,本姑娘佩服。
严风见洛九尘的神色轻松了不少,嘴角带了一抹狡猾的笑意,立刻松开她的手,品了品云雾茶,严肃地说:
“暂未发现异样,你就跪在此处,不能离开。”
“是,王爷。”洛九尘使劲抿着嘴唇,恭敬地答道。
不一时古侍卫走上前来,躬身说:
“现场发现两枚巨大的脚印,还有拖拽的痕迹,大人请看,凌云峰前些日子有一种巨人兽出没,所以很有可能是它的手笔。”
此话一出,李承文顿时就有些站立不稳,灵鹿出了事,自己定是难辞其咎了。
他软了语气看向严风说:“皇叔,明日就是祭天大礼,这件事该如何处理才好?”
严风也是神色郑重,微微屈起的手指搓了搓,吩咐道:“即刻下去布防,务必抓到巨人兽!”
大堂里立刻走的就剩了几位小吏,小心翼翼地说:“他们都没在,王妃可离火盆再近点,我去给你望风。”
上赶着给的好处干嘛不要,再说自己可是受了不白之冤,全当是补偿了。
洛九尘也不客气,微微一笑说:“多谢你,我今日身体不适,实在是怕冷了些。”
小史眨眨眼,意味深长地说:“小的都明白。”
严风等人在饲养灵兽处正在查看,就听侍卫匆匆来报说:
“不好了,安顺王的女儿被巨人兽给抓走了!”
李承文神色一变,厉声说:“快!赶紧去救人!”
只见厢房外的庭院里站着一只两丈高的巨人,手里抓着一个女童,女童凄厉的哭声响彻云霄。
众人都缩在屋里向外张望着,无人敢出声,只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严风心里一动,立刻跃上屋檐吹起短笛,尖利阴冷的笛声刺的人耳膜疼痛难忍。
李承文皱着眉头捂住耳朵,大声说:“两侧人手听我号令!”
巨人兽烦躁的踏踏着脚步,忽然手一抛,将女童扔在了远处的屋顶上。
只听扑通一声重响,女童的哭声戛然而止,洛九尘听在耳里也是一惊,这么看来,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厢房里奔出一个中年妇人,撕心裂肺的喊着,手里握着簪子向巨兽冲过来,嘴里咒骂道:
“你个杀千刀的,杀了我女儿,我杀了你!杀了你!”
立刻有侍卫上前将她死死地拽住拖进了厢房,她的哭声震耳欲聋,盖过了笛音。
下一秒,巨人兽挥起手臂向严风所站的位置发起攻击,霎时间飞沙走石,屋檐被巨兽生生砍下一角。
严风后撤了几步,挥起剑来挡,手心的金蝙蝠应声而出,缠住了巨兽的手臂。
“砰!”巨兽的右手被炸成了一朵血花,它狂怒之下狠狠的将金蝙蝠甩了出去。
严风被这股大力所震,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他立刻反手一扑,将身子倒挂在了屋檐下。
洛九尘紧张地趴在大堂窗口望着,见严风的手指被巨兽踩住了,发出一声闷哼。
她顿时大急,联想到以前看过的动物世界,像这种巨兽可能常年生活在阴暗之地。
眼睛功能可能会退化,心念一转,大声说:“巨兽可能怕光,快,用光照它!”
话音刚落,包厢某处站着看戏的李承钰神色一滞说:“不好,快叫它回去!”
他身后的驱兽师吹着口哨说:“不行,巨人兽被激怒了,我控制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