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调不大,却带了几分责问的意思,不管如何,青萝出了事,自己难辞其咎。
洛九尘一脸认真地说:“是妾身的失职,一时没照看好她,请王爷治罪。”
古侍卫轻身跃下躬身说:“那片淤泥旁长着一种蝴蝶草,气味奇特,又被人喷了东西,主人请看。”
突然的换位置,特意给了小奶猫,然后人就陷入了淤泥,简直是完美的谋杀。
设局之人思维缜密,可真看得起自己,洛九尘正要开口。
床榻上的青萝醒了过来,咳嗽了几声,严风立刻走过去说:“陈太医,人怎么样?”
“这位姑娘受了些惊吓,喝点药就没事了,王爷放心。”陈太医说。
严风看青萝的脸上苍白,轻声说:
“点点跑了不打紧,你可不能有事,这会觉得如何?”
要不是你的王妃含沙射影,我又岂会出来吹冷风,受这一趟罪。
青萝不甚在意地说:“我本就是个无用之人,在府里白吃白喝的,要是点点出了事,还怎么有脸面呆下去。”
白吃白喝?严风的冰山脸泛起一层怒气,冷冷地说:“谁说的?站出来!”
严风的眼神直直的看向洛九尘,她疑惑之余忽然回过味来,几个意思,这是怀疑自己?
洛九尘理直气壮的说:“妾身可没说过这样的话!”
给名分的传言,突然换位置,小奶猫,严风一步步走上洛九尘,哑声说:“九尘!”
青萝看他二人气氛有些僵软语说:“王爷息怒,王妃刚才的话没有什么,是我自己多心了,我的命都是王妃救的,她平日里对我也颇为照顾。”
完了,这话明摆着就是告诉众人,白吃白喝的话是自己说的,什么跟什么啊,本姑娘明明说的是点点。
青萝认为自己是在含沙射影了,难怪她脸色刚才突然变了,我的天,这是被害妄想症吧,也太敏感了。
洛九尘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我刚才说的是点点,它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没有说你,青萝,你真的误会了。”
青萝抽泣着说:“王妃说的对,一切都是青萝不好,请王爷责罚。”
她挣扎着从床榻上下来,就要跪,严风扶住她说:“青萝,不必如此,好好养着。”
严风负手而立,沉默了几秒说:“九尘,你跟我来。”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处,严风踌躇着说:“我只有你一个王妃,九尘,你的那些担心是多余的。”
眼下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了,洛九尘自我解嘲地笑了笑说:
“时至如今,王爷还是不信我,也罢,王爷想怎么罚我都认。”
严风看她神色不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扯住她的衣袖说:“九尘,那是青九的妹妹。”
洛九尘一把甩开他怒声说:“你即认定是我干的,不用再说,我这会就回去跪着,也不扰了王爷你的清静!”
下一秒右腿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洛九尘忍不住惊叫了一声,严风立刻拦腰抱起她,大喊道:“快叫御医!”
洛九尘环着他的脖子,只觉得痛彻心扉,眼角的泪华扑簌簌地滴在严风的脖颈里透心的凉。
他大步跑着,眉头蹙起,大声说:“御医!”
“你放开我!”洛九尘心里的委屈返上来,心里堵得慌,狠命的捶打着他说:
“我这种毒妇,你管我做什么,放开我!”
“别闹!”严风将她的身子搂得更紧了点,几步跨进了偏殿。
陈太医去而复返,将洛九尘右腿的绷带解开,皱眉说:“王妃刚才可有疾行断骨处又肿了。”
“接下来的时间必须静养,否则骨头要是长歪就得重新断骨,再接骨了。”
重新断骨,再接骨?一想到太子殿下的情况,洛九尘更带了几分恼怒看着严风说:
“请王爷出去!”
严风的冰山脸瞬间裂开,颤声说:“九尘,我...”
“请王爷出去!”洛九尘重复了一遍,斩钉截铁地说。
太监总管杨平匆匆赶来说:“陛下请王爷过去。”
严风暗暗捏紧了拳头,对古侍卫说:“继续去查,把幕后的人给我揪出来!”
筵席进行到了最高潮,因严风封锁了消息,众人只以为是青萝不慎坠入淤泥。
此时见清远王冷着脸回了筵席,而洛九尘也不见身影,更是纷纷猜测起来。
李承云心满意足的喝下一口昭梅酒说:“走,上场给母后谢礼!”
舞台上华丽的幕布拉开,李承云手心冒出一簇红色的火苗随风摇曳着。
只见他在火苗上盖了一块幕布,须臾间,火苗凭空消失。
大殿里飞出无数的鸽子盘旋着,伴随着舞台上撒下的细丝,梦幻又华丽。
辰妃看的热泪盈眶,双手捂着嘴巴说:
“陛下,你看云儿多有出息,变出这么好看的魔术!”
李震林也一脸欣慰,赞许地说:“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赏!”
宴席散场时,洛怀远凑上前说:“子清,阿九呢?这么好看的魔术她都没看到,真是可惜。”
他见严风神色不对,想到今日青萝出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阿九在哪里?”
古侍卫上前将事情都讲了,洛怀远气不打一处来说:
“子清,阿九是什么性子,她怎么可能设局害人,你真是被青萝给迷了眼了!”
他跺着脚,气呼呼地往广元殿的偏殿大步走去。
严风身子趔趄了几下,就见前面的灌木丛处,有小猫咪的惨叫声,他神色一变隐在树后细听。
只听几个小太监说:“这只猫怎么得罪五殿下了,非要弄死它,赶紧给它灌,让它别叫了!”
严风怒气上涌,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小太监见是严风,神色闪躲着将猫藏在身后说:“没,没什么。”
严风掌心的金蝙蝠立刻将他们捆了起来,只见点点嘶哑着喉咙在叫,牙齿变成了黑色。
这是点点!严风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点点吃力的在他手上翻滚着,蹬着腿。
李承云!严风捏着拳头,胸腔里的杀意一波又一波的袭来,他勉力稳住心神说:
“走,去承乾殿!”
李震林听完严风的叙述,不可置信地说:“李承云在哪?叫他给我过来!”
玫瑰园丽正在喝酒做乐的李承云,懵了几秒说:
“今日我给母妃露了脸,父王定是要赏我的,你们几个等我,不许散啊!”
他一进殿就被一道冰冷的目光所笼罩,抬眼一瞧,严风狠戾的看着他,手里还捧着那只小奶猫。
李承云使劲眨巴了几下眼睛,带了几丝醉意说:“儿臣参见父王。”
李震林淡淡地说:“广元殿外那片荷花池旁的蝴蝶草,怎么回事?”
蝴蝶草?口说无凭,打死不认就是,李承云一脸茫然地说:“孩儿不知,出什么事了父王?”
“还不肯认?他们几个都全招了,你叫人在蝴蝶草上喷了东西,害得清远王府的一位女眷差点栽入淤泥丢了命,你真是长本事了你!
“还有这只猫被灌了什么东西?赶紧的把解药拿出来!”李震林怒声说。
眼见天子震怒,李承云腿不禁颤抖起来,低声说:“是,是逍遥散。”
那是老鼠药!点点只怕是活不成了,严风怒气上涌,冷冷地说:
“这是我王妃的爱宠,还请陛下为我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