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西街巷口的院子,闯进去大批的影卫,陈乐师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揪了起来。
他惴惴不安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抓我干什么?”
“给我搜仔细点,把他捆起来,带走!”影卫冷冷地说。
陈乐师眼见事情败露,在地上就势一滚,顺着一个暗洞逃出了院子,半个时辰后,陈乐师的通缉令就散发全城。
洛九尘一脸诧异地说:“古侍卫,那照你这么说,陈乐师乔庄成冷宫里的小太监福子?”
古侍卫正色说:“不错,我们从他的家中搜出了太监的服饰还有出宫令牌。
事发前一日有侍卫看到他在阁楼徘徊,五殿下坠落的栏杆下面有块石砖,上面长满了绿苔藓。是从阴冷之地挪过来的,而冷宫的水井旁恰恰少了一块石砖,与那丝丝相扣。”
“那他背后的主使之人是谁?对了,还有那块玉佩!”洛九尘失声喊道。
古侍卫脸色带了几分惋惜说:
“他的遁地术十分脑厉害,还是叫他给逃了,目前还在全城搜捕。玉佩是曙日国九月帮的信物。”
“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既然是九月帮的信物,他又怎么会不慎丢失?”
洛九尘满帽子都是问号,又或者陈乐师根本就是一个替罪羔羊。
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教自己练曲谨小慎微的人有一天会成为凶手。
四皇子府,李承钰端着酒杯望着天边的冷月出神。
暗影里走出一位身着斗篷的黑衣人说:“见过四殿下。”
李承钰围着他转了转说:“为什么不按计划进行,叫他看见了你的脸,如今倒是难办了。”
陈乐师冷笑着说:“看见了他们一样抓不到我。他从包里掏出一堆的物件捣鼓着说:
“白发老妪,卖红薯的陈大娘,我的新身份。”
眼下还得稳住他,李承钰与他相对而坐说:“知道你喜欢螃蟹,我吩咐人现做的,尝尝。”
陈乐师边吃边赞叹道:
“太子殿下落马之时,我就说过,各取所需,我们九月帮要的东西,四殿下不会忘记吧?”
“怎么会,没有你们鼎力相助也没有我的今天,陈先生请慢用。”李承钰笑脸一脸温和柔声说道。
通过窗户看过去,他的背影在烛火里摇曳着如梦似幻,看起来真像一个翩翩君子,如玉如琢。
酒过三巡,李承钰睁着迷离的醉眼说:“你家主人陈九到底是谁?我实在很好奇。”
陈乐师神秘一笑说:“意犹未尽的感觉才更好,四殿下,你说呢?”
言下之意是不肯答了,李承钰哈哈一笑说:“陈先生说的是,到时候我一定送他一份大礼。”
“巧了。”陈乐师勾着嘴角说:“我家主人说了,待你大业所成时,也送你份大礼。”
陈乐师走后,李承钰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说:“我的好弟弟如今情况如何?”
南风躬身说:“都安排好了,李承云的智力也就停留在五六岁了。”
李承钰举起手中的酒杯,对着窗外的明月说:“来,弯弯的月亮,我离你又近了一分了。”
清远王府
洛九尘抱着点点正在钻小滑梯的障碍区,听见脚步声,轻声说:
“古侍卫?第二十三日了,事情查的怎么样,王爷何时能回家?”
“九尘。”这低沉冷峻的声音,强大的寒意,洛九尘抬眸望着门口的那道紫衣身影。
最先涌上心头的是难过,他的脸颊凹陷了不少,胡子拉碴,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喉头滚了滚说:“九尘。”
一步两步,来人带着强大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他坐在床榻边,与自己挨的极近。
淡淡的古云茶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严风颌首低眉,轻柔的拍了拍点点的脑袋柔声说:“终于学会了。”
如此近的距离,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他清冷的眉眼和挺拔的鼻峰。
洛九尘忍住了想要触摸他胡子茬的冲动,哑声说:““王爷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是在担心我,严风的冰山脸瞬间裂开,迟疑了几秒,神情认真地说:“我有。”
语调小心翼翼,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他的身子前倾了两分,脑袋快要挨到自己的发梢。
洛九尘的视线落在他左手上,红玉指环松松垮垮地挂在中指上,心里的酸涩又多了几分说:“你没有。”
眼前的女子那几分低落的神情如烈焰一般,瞬间就将严风心里的火焰点燃。
他想起辰妃生辰那天自己又一次冤枉了她,心里说不上出的愧疚,哑声说:“我给你补偿。”
须臾间,他的手指就拂过右耳垂那颗红痣,轻轻摩挲起来,洛九尘吓了一跳,颤声说:
“王,王爷不可,你可是君子!”
同样的话语和神情,严风眼前浮现出积雪山庄那一夜,自己余毒未清之时,脱口而出的话:“我早就不想做君子了。”
自己痴缠着她,温热的唇瓣落在那颗红痣上紧追不舍,怀里的少女压抑而低声的哭泣着,说:“严风,你就会欺负我。”
严风心里一颤,立刻收回了手指,有些局促的站起身说:“九尘,我,我..”
要他说句对不起比登天还难,我给你补偿的潜台词不就是对不起么。
瞧着这个冰山王爷,忽然露出的促狭之色,洛九尘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说:
“好了,王爷,快去看看青萝,我没事。”
一个时辰后,就见严风大步踏进屋,手里踢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盒子说:“甜糕,尝尝。”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洛九尘一跳,手里的汤勺咕噜噜地滚在地上,犹如她此时的心境。
敢窝在床上吃东西,毫无礼仪规矩,被他那个讲究人看见了,估计又是一顿埋怨。
她手忙脚乱的擦擦嘴说:“乐水,把案几撤下去,我不吃了。”
乐水踮着脚尖说:“可是小姐,你最爱的鲤鱼汤,这才喝了两口。”
没眼色,也不看看是谁来了,洛九尘瞪了乐水一眼说:“赶紧的!”
“无妨。”严风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慌张的小狐狸,凤眸里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突然如此好说话?洛九尘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
眼前的人认真而细致的拆开包装盒,将甜糕小心翼翼的捧出来说:“尝尝。”
甜糕被做成了小猫的脑袋,散发出甜蜜而诱人的香味,连两腮的胡须都分毫毕现。
洛九尘揪下一丝胡须尝了尝说:
“陈师傅的摊子如今出的新品种还真好看,这得花不少功夫吧?”
严风端着云雾茶品了品淡淡地说:“半个时辰。”
慢工出细活,可以,她歪着脑袋恶作剧地将猫咪的“红宝石眼睛”挑下来说:
“总觉得吃掉一只可爱的小猫脑袋有些残忍。”
严风的手臂一滞,淡淡地说:“那九尘想做个什么样子?我下次做。”
洛九尘忽然间才反应过来,敢情这猫咪版的甜糕竟然是冰山王爷的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