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如此高手,顾云丛不敢怠慢,只见他右手一挥,云雨扇便朝着青松飞了过去,青松刚将剑抬起来准备格挡,却见那云雨扇突然分身变成了数十把从不同方向朝着自己飞来,眼见自己暂时困住了青松,顾云丛和怜红艳便纵身一跃,朝着远处的空地跑去。
青松催动周围的飞剑,轻而易举的便将所有的扇子都挡了开来,随后便跟着来到了空地之上。
“在村子之中,动手还有些顾及,到了此地,贫道可就没有什么顾虑了。”说着,青松将手中的宝剑举起指向天上,只见他周围的飞剑瞬间全部朝着天上飞去,飞到天上之后,所有的剑又开始自行的分裂,顾云丛和怜红艳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却见整座天空,都已经布满了青松的剑阵。
随即,青松在原地一剑劈砍下,这漫天的剑阵便好像下雨一般朝着顾云丛和怜红艳的方向飞去。
青松这一招,吃定了顾云丛不会抛下怜红艳独自一人御剑逃开。站在原地的顾云丛将手中的云雨扇展开悬于空中,双手开始运功,青色的真气从他的身体向四周蔓延开来,一道七星连珠的护盾慢慢的凝结在了他的身前。
眼见剑雨即将袭来,顾云丛回手一推,一阵真气便把毫无防备的怜红艳推到了身后远处的丛林之中,怜红艳的身子一边不由自主的向后飞着,一边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方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顾云丛……她还没来得及问出为什么,顾云丛所在的地方便被袭来的剑雨击中,消失在了巨大的爆炸之中。
随着那一声巨大的爆炸,青松的视线也被一层又一层的烟雾遮挡了起来,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顾云丛一定不会被这么简单的击败。
果然,他刚甩出一道真气将眼前的烟雾震开,顾云丛的身影便出现了自己的上方,云雨扇更是已经直接飞到了自己的眼前,只见青松也并不急着躲开,而是将手中的宝剑一横,挡在了自身的胸前,云雨扇打到宝剑的瞬间,一道若隐若无的护盾出现在了轻松的身前。
“轰”的一声过去,青松所在的地方没有任何变化,可以他为直径,数十米的地面都已经被打成了几米深的大坑。顾云丛见一击不中,也不敢再原地停留,天上飞下来的剑雨还在不停的追着他的脚步,刚从一处跳开,落下的宝剑便将这里炸成了粉碎。
顾云丛虽然并未被击中,但这不停的闪躲也并不是办法,以青松的修为,这种程度的攻击,他可以打到自己躲得精疲力竭。
要想脱身,还是要设法出手,先控制住青松再说,于是他便朝着青松的方向跑了一阵,随即右手猛烈的拍打到了地面之上,一道青色的阵法瞬间便蔓延到了青松的脚下。
几道青光突然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将青松包裹在了其中。顾云丛一边施展全力结这缚身咒,一边催动功力将云雨扇悬浮在自己的上方,化作一道护盾抵抗剑雨的攻击。同时在两个地方释放如此高强度的真气,即便是顾云丛的额头,也开始冒出了汗水,这一战的压迫,比起当初那只赤砼兽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看已经将青松勉强的束缚在了阵法之中,顾云丛还没顾得上喘气,却见自己的脚下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道道宗太虚门的阵法,自己也牢牢的困在了原地。
远处,一道剑光闪过,顾云丛得束缚之阵便被青松一剑劈开,消失在了空中。
而另顾云丛感到意外的,是这天上剑雨的威力比起刚才也要减弱了不少,看来方才双方这一交手,青松也损耗了不少的真气。只见青松手一挥,天上的剑便一把一把的消失在了空中。随后,他纵身一跃来到了顾云丛得面前。
“呼……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前辈还未出杀招。”
“你的断肠剑,不也始终没有用出来么?虽然我定能胜你,但你这几手,也足以令贫道刮目相看了。”
“道长既然赢了,接下来打算如何?”
“我没有赢,我虽然胜了修为和招式,可我却不知道怜红艳是什么时候走脱的,如此看来,输的,反倒是我。”
“道长现在还不杀我,是否也觉得我们的怀疑有些道理?”
“本来不信,但看到你们为了不误伤村民,跑到此处之后,老夫觉得,你们或许当真不是那大奸大恶之人。毕竟,在村里,抓几个人质,也许反倒更容易脱逃,来到此处,才是把自己陷入了必死的境地……罢了,你先走吧。”
说着,大手一挥,顾云丛脚下的阵法便消失了。恢复了自由的顾云丛对着青松作揖谢道:“多谢真人。”
“查明真相之后,来太虚门告诉贫道一声。”
“不知前辈为何会来,莫非前辈也有好友在这次血案中不幸遇难么?”
“我太虚门作为道宗第一门派,坐镇楚国,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然责无旁贷。”说着,青松便将手中的剑收入了剑鞘,准备御剑飞回山上,临走前,他又回过头来对着顾云丛说道:“顾少侠,那怜红艳此次或许当真是被冤枉,但少侠还是听贫道一句劝,和那些魔宗的杂碎还有这妖女不要走的那么近,以免误入歧途。”
“师父说,这世上,比昆仑山外的大海还要深的,便是人和人之间的偏见……”顾云丛望着御剑远去的青松,一个人站在原地想了很多,他不明白,自己和陈安之相处了这么久,那就是一个热血天真的孩子,待人亲善热情;而怜红艳虽然性子冷了一些,可也算的上是恩怨分明,之前杀的也都是该杀之人,为什么在青松的眼里,就容不下她们这样的人的存在。
“咳……”正在想着,顾云丛咳了一声,一口鲜血便吐在了地上。方才硬接了青松的一阵剑雨,对自己来说还是太过于勉强。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便朝着远处的林子飞去。
飞了一会儿,便看到了在林子之中疯狂的朝着这边奔跑的怜红艳,顾云丛便赶忙落到了她的身前。
“怜姑娘,你没……”
“啪!”顾云丛还没说完,怜红艳便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脸上。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今日种种,皆因我而起。若要死战,我怜红艳自当在你身边,与你战至最后一刻……我不想看着别人因我而死。”
“咳……”正说着,顾云丛又咳嗽吐出了一口鲜血,整个人也半跪在了地上,粗气喘了好久,才缓过来了一些。
一旁的怜红艳弯着腰轻拍着他的后背,着急的说道:“顾公子对不起,我没想到我方才的一巴掌会这么重,竟能把脱凡境的高手打吐血……对不起。”
“……”听到怜红艳的话,顾云丛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才站起身来。
“我们先下山去吧,找个地方休息一天,调息好了再赶路。”
在山下的另一处村落之中,顾云丛和怜红艳在房间内用了一整天的时间调息疗伤,又睡了一觉之后,两人的身体才基本都缓和了过来。第二天一早,两人便告别了村民,继续出发。
临走前,借他们房屋的大妈还甚是关心的对着顾云丛说道:“小伙子,小夫妻关系再好,也要注意身体,这一整天都在床上,连饭都不吃,那哪儿能行那……来来来,大妈给你带了几个鸡蛋,好好补补。”
两人一路走了数日,终于来到了晋阳城的附近,本想进城去看看陈安之等人是否平安回来,怎奈门口除了官军贴着告示要捉拿怜红艳之外,还有不少江湖中人在那附近盘查,想要若无其事的混进这大门,看来是绝无可能了。
于是两人便继续赶路,朝着南侧那座焚天教的分舵赶去。来到分舵周围,只见这是一处算不上很大的院子,院子的大门也被典狱司的封条贴了起来,两人小心的绕了一圈,见四下并没有他人,便跳进了院墙之内,刚刚落地,一个熟悉的声音便从顾云丛得耳边传来。
“哎哟,传说中的狗男女组合终于来了。”
顾云丛回头一看,见公孙慈正坐在旁边的地上无聊的嗑着瓜子,看到他们二人进来,才激动的站起了身来。
“你说什么?”怜红艳的蔷薇剑已然出现在了她的手上。
“怜姑娘,这位是顾某的朋友,方才是开玩笑的。他是晋阳府典狱司司丞,公孙慈,负责这桩案子。”
听到顾云丛这样说,怜红艳才将手中的剑又收了起来。
“对对对,嫂子别生气,我是自己人。”公孙慈赶忙笑着说道,看两人不怎么接自己的玩笑,他便接着说道:“顾公子,这一趟,可有什么收获?”
顾云丛便将北上的一路行程一五一十的给公孙慈讲了一遍,公孙慈听了之后,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果这件案子真的和我们料想的一样,不是怜姑娘做的话,那么陷害她的这个人,对她一定是非常熟悉了。”
“这是自然,否则怎么会留下一模一样的蔷薇,用一模一样的剑法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