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么?”
“你和之前,有了不少变化,可仔细想来,承接了这么大的家业,身份不同,自然想的不同,有些变化,到也正常。”
“你们在城外遇到尸体的事情,刘道长都告诉我了。”
金幽若说了之后,顾云丛仔细回想了一阵,才想起他们从晋阳城出发,去往避暑山庄的时候,在野外遇到的那个已经泛着异味,残破不堪的尸体。
金幽若看顾云丛似乎已经想起来了自己说的是什么,才接着说道:
“虽然他将我妹妹失踪的事情扩散出去,确实有些不妥,但如此行事却也太过残忍。我不希望在外人看来,我们金家会是这样的名声。”
“那件事,真的是你父亲做的么?”
“虽不是父亲指使,但也差不太多。父亲天性懒散,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上心,这诺大的家业,若非有大伯和三伯立下的金字招牌撑着,恐怕也做不到今天这样。父亲做生意差些,为人处事自然也算不上有多高明,很多事情他想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便只能放任段管家去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那个姓王的男子只是其中之一,恰巧被你们看到了而已,除了他之外,不知还有多少人就那样被曝尸荒野。如果我不能改变这一切的话,那如何谈得上将这金家的生意带的更上一层呢?”
“所以,你才对段管家那般冷漠是么?”
“他毕竟为金家付出了太多,就算很多事情在我看来无法接受,可毕竟他确实是一心一意的在为金家做事,如果没有他,恐怕我们家今天也不见得能过上这样的日子,所以对他,我多少会留些情面,但若说要继续放任他那般行事,却也绝不可能。”
“看来,你已经在逐步削减他的权力了。”
“早些年很多事情都还没有理顺,除了他之外,很多事别人办不了,但如今很多事他也是交代其他人来做,所以如今要招人接下他手头的那些事情,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不过事儿还是要一步一步的做,做的太急,恐怕会逼的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来。”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一来,你是我最终要的朋友之一,如果你不知道我的立场,恐怕在很多时候,你便无法理解我的用意。二来,段管家的手段和网络,我要接手并非难事,只是目前我金府之内只有两个高手,就是两位段叔叔,我虽不怀疑他们对我金府的忠诚,尤其是老实本分的段二叔,可他们毕竟是段管家的哥哥,如果我金府的安危一直都控制在他们手里的话,我多少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你找到合适的人取而代之了么?”
“暂时还没有,之前在我在飞燕阁修行,每天和师父师姐在一起,上一次出行,也是和你们一道,便以为这江湖之中的高手,该是你们这样。可如今自己接了这摊生意,想要找个合适的人,却发现远比自己想的要难的多,难怪段家叔叔们不过是凝神9段,便已经能在这江湖上有如此的名望了。”
“三国之内,除了朝廷和江湖势力之外,世家大族之中,恐怕金家也算得上是头把交椅了,以金家的名望,多花些时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我大伯和三伯自然不难,毕竟人家才能代表金家,我爹这一支,只是图有个名号罢了,能住的上如此阔气的宅院,也多亏了二位伯伯的帮忙。凝神境以下,除了段家兄弟之外,恐怕就只有今日一起跟来的那位裘前辈还算得上一号人物了,除此之外,其他人就算请来了,恐怕也镇不住场子。”
“那位裘前辈,看起来不像是会寄居人下之人。”
“顾大哥和他关系如何?”
“我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近些事日因为钟姑娘的关系,我们才能一起同行罢了。”
“他和那位钟姑娘的关系很好么?”
“准确的说,是钟掌门生前和这位裘前辈是至交,如今钟掌门突遭不幸,他自然要多照应一些旧友的独女。对了,说起这个,前些日子我们托官府将钟前辈的父母送了过来,不知公孙大人将他们安置在何处了。”
“一对老夫妇么?原来他们就是钟前辈的父母啊……”
“莫非你知道他们在哪里?”
“嗯,之前公孙大哥只是说托我照顾一下他们,但关于他们的身份却并没有向我透露更多。”
“他们现在在何处?”
“刚来的时候曾在府上住过一段时日,不过后来二位老人家说在小地方清净惯了,我们这府里每天人来人往的,他们住不习惯,所以我便将他们安排到城外的一处宅院去了。”
“二位老人家无事便好,一会儿我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钟姑娘,明日若方便,就带她去看望一下二位老人吧。”
“这是自然。”
和金幽若聊完之后,顾云丛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一推开门,却见公孙慈此刻正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有些话只方便对你一个人说。”
“怎么?”
“这件案子三国全部牵扯其中,所以我们早已就案件的信息进行了互通,你回来的前一两日,我刚刚收到北周传来的消息。他们的眼线,看到了李太白的踪迹。”
“什么?”
“李太白身受重伤,回到了飞燕阁之中。”
“!?”
看到顾云丛略有些吃惊的表情,公孙慈接着说道:“我知道之前你曾经见过李太白,也觉得真凶不太可能是他,可如今看来,他是真凶的可能不小,否则,他受伤的时机也不免太过巧合了一些,而且,被人发现行踪的地方,还偏偏就是从南楚往北周走的必经之路。”
“他竟会走大陆。”
“不错,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这一波行动真的是让人有些看不懂,先是到了李宅之后,选择了最没有可能成功的方式下手,导致自己受了重伤,如今又偏偏要走最容易被发现的官道回到飞燕阁。”
“难道是故意想被我们发现么?”
“虽然确实有可能是一时乱了阵脚,可从这件案子到如今的情况来看,这个杀手每一起案件都做的及其冷静,计划缜密,不留半点痕迹,可这次却处处是漏洞。”
“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指向他么?”
“并没有指向他,但同样指向了飞燕阁。”
“什么?”
“你们在李宅遇到的那些人儡,虽然那些死尸的面部都已经腐烂的难以辨认,但是他们穿着的衣服有些还多少能看出些东西来,附近的官军在处理尸体的时候对相对还完好的尸体都做了检查。个别几具尸体的衣服,是某些大户人家家丁的衣服,极容易辨认。”
“他们分别来自哪一家?”
“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根据他们的身份我们倒推回去调查,发现这些尸体埋葬的乱葬岗,都在一处,而且就在飞燕阁山下不远的地方。”
“这么说,最大的嫌疑,就是李太白了。”
“不错,只是目前缺乏决定性的证据去抓他。”说完之后,公孙慈便目不转睛的一直盯着顾云丛看着。
“嗯?”顾云丛被这突如其来的直视,看的也有些不太自在。
“那日黑衣人从李宅逃走之后,龙将军在给我的来信之中曾经提到过,说虽然那人逃走了,但他的这一拳绝对众创了那人,并且在他体内留下了相当分量的至刚至阳的真气。而飞燕阁的功法以阴柔为主,所以我们若在李太白的体内找到了大量的纯阳真气,基本就做实了他的罪证。”
“那请龙将军去一趟,便可真相大白,毕竟他自己的真气,自己最熟悉不过。”
“龙将军身负拱卫京师,护卫皇室的重任,上次能出来帮这么一个小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去一趟飞燕阁,时间太长,他绝不可能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说完,公孙慈满脸坏笑的看着顾云丛,接着说道:
“不过嘛,以顾公子的修为,一定可以感受的出李太白体内的真气吧?而且当时他也硬接了一招你的断肠剑,也许你的功法在他体内,也会留下些什么特殊的印记。”
“所以,需要我去一趟飞燕阁?”
“那是自然,不过这一趟行程却安全省心了很多,明将军已经主动和我们联系,安排妥当了相关事宜,你去到北周境内,便会被明将军的亲卫护送,到了飞燕阁门口的时候,明将军会亲自带着你上门检验。毕竟这样的凶徒如果就在北周境内,还是这样一号大人物,那传出去,他这护国大将军,可就真的有些抬不起头了。”
“不好了!!出事儿了!!”
顾云丛正准备回答公孙慈的话,却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了金幽若的声音,那声音虽然不算大,可却能听的出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