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603章 实在有愧
    话里话外纷纷夸赞她果真是嫁了一个好丈夫,慧眼识珠,也难怪当年肯以夏国公府嫡女身份下嫁一个还算不上什么人物的祁渊,如今看来她才是捡到宝了。

    祁渊之父未曾含冤之前已是四品京官,且是手握实权的肥差,若是当年不曾含冤而死,如今只怕也是个二品大员了,又有祁氏一族在背后支撑,也着实是名门世家了,不会辱没了夏月嫣。

    夏月嫣心中高兴的紧,在这个当口,将蒙在祁渊身上唯一的污点也洗刷干净,此事只会是愈发好,一旁的夫人笑眯眯地道:“等你这孩子出来啊,还不知道要金贵成什么样呢?如今皇上和皇后娘娘已赐了这么多,若是日后只怕是更多哦!”

    夏月嫣脸色微变,却没多说什么,只淡淡而笑,众人在祁家说了半下午的话,瞧着她有些疲倦不堪了,这才起身离去。

    送走了众人,夏月嫣便斜躺在一旁闭目养神,只是眉头还是紧蹙着,轻轻地揉着额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不过片刻,听见侍女惊喜的声音,“夫人,老爷回府了。”

    夏月嫣的眼睛倏然睁开,侧头一看,这会儿才到黄昏时分,平时祁渊都不会这么早回府的,不是月上中天,就是过了晚饭,这么早还是头一次,忍不住也有些愣怔,待侍女叫了两次之后才反应过来,随后赶紧道:“真的?在哪里?”

    侍女微笑着答道:“这会儿去了书房了,夫人可要去瞧瞧?”这几日府中人逢喜事人人精神头都爽利的紧,夏月嫣也自是这般,顿了顿之后随后慢慢地点了点头,唇边漾出一抹笑意,“也好。”

    侍女扶着她往书房走去,见书房的门在关着,祁复恭敬地立在一侧,忍不住一愣,“老爷竟还在忙着么?”

    祁复抬起头来,微微笑道:“回夫人,老爷是在里面歇着呢,没有忙着。”

    见他笑意盈盈,夏月嫣心中松了一口气,想必祁渊也是心情愉悦的紧,想到这里,便微笑起来,“我进去瞧瞧吧。”

    祁复没有多说什么,只上前便打开了门,经过上次夏国公夫人和祁渊的谈话之后,如今这书房也不算是什么禁地了,最起码身为正头夫人的夏月嫣不用经过通禀之后再进来了。

    进了门中,祁复便乖觉地将门给关上了,随后便和侍女一道推在半丈开外,若是主子叫人,那便能很快听见,可若是主子说些别的私房话,这个距离也是安全距离。

    进了门中,祁渊正侧躺在书房的软椅上闭目养神,伸出手来捏着自己的眉心,看样子是正在舒缓他的压力,夏月嫣微微一笑,缓步走到他身旁,伸出手来细细地替他揉着太阳穴。

    察觉出有人来,祁渊才猛地一回神,转过头来瞧见是她,愕然片刻随后也反应过来,微微咳嗽一声坐了起来,淡淡地道:“不必了,不过是随意歇歇罢了。”

    “夫君这几日都劳累的紧,我却不知是为了父亲之事,做妻如此,实在有愧。”夏月嫣低声答道,眼中盛满了柔情蜜意,嘴角含笑地看着祁渊。

    祁渊似是对这般的目光看惯了一般,并未有什么反应,顿了顿之后才道:“此事本就是我的事情,与你一介妇人无甚干系,这几日你招呼来府探望的人,也是辛苦了。”

    夏月嫣心中涌过一阵暖流,随后才微笑道:“这是妾身应当做的,夫君今日既得空,不若我叫人做上一桌好菜,咱们也庆贺庆贺可好?”

    语罢,便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祁渊抿了抿唇,垂下眼睛来,半晌不语,夏月嫣都要紧张和无奈之时,才见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见他这般温柔,夏月嫣心中一时欢喜的紧,赶紧站起身来说了两句前去布置,便出门去了,祁渊独自坐在书房中,并未出声阻止,却是看着她灵巧的身形,眼神微微一黯,神色愈发的晦暗难明。

    待做好了夜宴,夏月嫣亲自请祁渊入席,祁渊倒也不曾推辞,很是爽快地坐了下来,听着夏月嫣的话,脸上神色倒是淡淡,你一杯我一杯地饮着,瞧着倒是夫妻和乐的一幅画面。

    夏月嫣心中暗喜,瞧着祁渊脸上红晕渐起,心下欢喜,拿着果汁的手也有些不大稳当了,放下手来示意丫头将他扶着进了正房之后,替他解衣擦身,随后这才屏退左右,爬上了床榻,静静地伏在他胸口处。

    听着他的心跳,她便觉得整个心都是柔软的,他们已有许久不曾这般温存过了,他平日里太过忙碌,争执过后便更是冷若冰霜,何曾有过这般温柔体贴的时候,便是这一整天,她都觉得像是做梦一样。

    想到这里,她微微地笑了起来,不再多说什么。

    次日一早,阳光撒入窗棱之中,正房的房门还未开启,祁复立在门外,神色中带着几分焦急,也带着几分疑惑,而夏月嫣的侍女却是立在门口,严肃地道:“老爷和夫人还未起身,怎好这般惊动?”

    祁复咬着牙,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后才道:“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去衙门了,若是耽搁了,只怕不好,琴书姑娘,不若你……”

    琴书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这可怎么好?可奴婢也实是不敢如此呀——”

    话音未落,只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立时打断了她的话,听见动静,众人面色都是一呆,祁复脸色一变,却碍于不好进门,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

    琴书赶紧迎上前去,不过一会儿,却见祁渊面色阴暗地走了出来,身上的衣裳衣带也未系好,大踏步的往外走去,身上还残存着酒味,还有莫名的气息。

    她心头一惊,只瞧着里面,却见夏月嫣神色呆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古怪的可怕,像是想哭又像是想笑,到最后却是凝固成一个冷然崩溃的模样来。

    “好,好,好,你竟然早就知道,却只将我当做傻子,我这么做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夏月嫣低低念叨了两句,随后绝望地笑了起来,笑倒在床榻之上。

    琴书心中担忧至极,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赶紧叫人收拾了地上的杂乱。

    夏月嫣独自坐在床上,耳边却回荡着祁渊临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想拿着这孩子做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只是……别想用这孩子来捆绑于我,你可明白?”

    那时他的眼睛中似是燃起滔天怒火,却又似在极地寒冰之中的冰种藏于眼底一般,让人不寒而粟。

    那是她的丈夫,真可笑,那竟然就是她的丈夫,还是她心心念念不顾一切手段想要嫁给他的人。

    她笑了半晌,最终也不过是化为拧在唇角的一抹苦涩,久久不曾散开。

    祁家中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老爷也对夫人愈发的温存体贴,甚至还为了她的身体着想,照顾她入睡之后便去书房睡下,可他们还是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比如说,老爷和夫人赏花游园时,虽脸上都是笑着的,可那笑意却是一点都不真切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更比如说,夫人先前还曾说过胎动,也曾去书房与老爷说话,可如今却是怎么也不去了?他们多半都是夏国公府的陪房下人,如何不知夫人对老爷的一片情意,这也太奇怪了些?

    而外界流传的越来越盛的便是,祁渊与夏月嫣情意深厚,几可成为京城诸多官眷的一大亮点,与此同时,也有人心中叹息,可怜那位明氏夫人如今却在老家祠堂中为父母祈福,却不知自己的夫家如今已是这般荣耀,而夏氏夫人生下了嫡长子,虽说都是平妻,无有高下之分,可日后也会不同的。

    这些消息此起彼伏,没有一个消停,自然也将祁家更推上了风光之巅,一时风头无两,而与此同时,平南伯府小祁氏时好时不好,而镇南侯府和明家也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丝毫没有影响一般。

    对于众人的猜疑和惊讶甚或者是侧目,他们都未曾有任何的反应,明玥还依旧悠闲自在地养着胎,瞧着还有两个月即将要生产,侯府上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生产的东西,稳婆、乳母都是一早就请好的,为了避免出现什么阴暗的事情,明家和苏家都派了人将这班人马彻查了一遍。

    经过重重筛选,这才定下来几位一早就养在谁也不知道的别苑里。这等阵仗,不可谓不精心。

    明玥有心劝说却也无可奈何,更何况有嬷嬷在旁详细地为她举例说明,声情并茂,她无奈之下只好答应。

    “世子妃是不知道,前些年刘国公府的那位国公夫人,下面的两个儿媳,身怀有孕,可承袭爵位的只有一个,二房的怎肯甘心,别处下不了手,就给那乳母吃含着马钱子的羊奶,到最后那孩子还不到满月便没了,这等阴毒手段如何能不防啊!”

    “前些年王尚书家的夫人生嫡长子时,那稳婆竟是被收买的,趁着夫人昏迷,孩子竟被掉包了,这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上走一遭,不可不防啊!”

    玉笛听得很是入神,插话道:“难道就没有平平安安的么?”

    那嬷嬷是侯府的老人,闻言笑着扭过头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没有?咱们夫人就是有福气的,平平安安地有了世子,可这些事也是一件都没少做呢。世子妃有福气,也定会平安无事的,多些防备总是好的。”

    明玥点了点头,正说着话,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惊叫声,众人吃了一惊,扭过头去看,绿绦皱着眉头道:“这群小蹄子,越来越没规矩了。”说着便要出门。

    可下一刻如樱就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脸上焦急不已,绿绦眉头紧蹙,低斥道:“火急火燎的,这忙什么呢!”

    如樱张了张口,却又闭上了嘴,明玥眉头动了动,感觉这丫头欲言又止似的,心中微微一沉,随后才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如樱脸上焦急,可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般,又是惶惑又是不敢多说什么,绿绦也察觉出不对来,心念一转赶紧道:“世子妃身子重,定是这丫头打破了什么瓶子,我去瞧瞧也就是了,世子妃稍安勿躁。”

    明玥沉默不语,心中却缓缓地沉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如樱,如樱为难地别开了脸,正在绿绦拉着她要出去的时候,她动了动眉头,什么也没说。

    直到两人出了门,她才缓缓站起身来,悄悄从梢间往外走去,梢间出去便是女孩儿们平日里待着的偏房,她立在门边,玉笛犹豫的紧,却也不敢声张。

    只听见里面传出低低的说话声,绿绦低声训斥如樱的声音传出来,“你这是做什么?慌里慌张的,不知道世子妃如今是双身子么?”

    如樱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低低地道:“奴婢不敢,只是前院里说的太热闹,奴婢一时急了,这才失仪了。”

    见她认错倒是诚恳,绿绦这才舒了一口气,低声道:“出了什么事?”

    如樱期期艾艾结结巴巴地开口,“外面都在说,说是禁军昨夜在兵马司外抓住了一个人,行迹可疑,似有造反之嫌,今日已押到天牢中了,说是、说是……”

    “是什么?”绿绦听见这话,也是忍不住吃了一惊,此事若无明玥无干,如樱想来也不会这般失态。

    明玥也是眉头一动,凝神静听。

    “说是、说是……”如樱很难启齿似的,半晌才咬了咬牙道,“说是亲家府上的少爷,世子妃的兄长明璟少将军。”

    听见这话,绿绦倒抽了一口冷气,不仅是她,便是明玥站在门外脑子都嗡然作响,险些有点站不稳,玉笛惊呼一声,“世子妃!”

    动静一出,绿绦和如樱慌慌张张地走出来,瞧见明玥站在偏房外头,脸色煞白,更是大惊失色,急忙抢上前来扶住她微颤的身体,“世子妃!”

    明玥勉强定了定神,缓缓舒了一口气,看向如樱,低声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告诉我,我要一字不漏全都要知晓。”

    如樱抬起头来,紧紧地抿着唇,眼中含着几分担忧,半晌之后才扭过头去点点头,绿绦担心的紧,可看明玥的模样也知道阻拦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先将明玥扶回正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