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凰谋天下:许你江山如画 > 第607章 另行谋划
    绿绦跨步进门,行礼过后,抬起头来犹豫着道:“世子妃叫奴婢来给侯爷和夫人传话,说是世子安好,叫侯爷和夫人不必担心,不必再费心搜寻了。”

    听见这话,两人都是一怔,苏夫人更是腾地站起身来,“你说什么?”

    见苏夫人也是这般惊讶,绿绦不由得便有几分为难,世子妃或许料错了?这什么信都没有,光靠嘴说怎么能确定呢?

    她顿了顿,迎上两人疑惑的目光,随后才道:“世子妃说了,叫侯爷和夫人相信她,她绝对不会害了世子的,世子爷虽身受重伤,可眼下已是安全了,性命无虞,如今要紧的是,如何解开侯府被围之事?”

    听见这话,苏夫人眼泪唰地便落了下来,哽咽着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孩子定会捎信给我们的,可担心死娘了!”

    苏霆上前两步,眉宇之间也是带着几分惊愕又夹杂着几分疑惑,“世子妃是如何知道的?她莫不是今日出门……”

    绿绦摇了摇头,今日出门禁军跟的死紧,根本没有办法送消息出去,世子妃也未曾有过和谁说过话,且回府之后还能瞧出她心中担忧的紧呢。

    想了想之后,犹豫着道:“世子妃今日睡了半日,适才用晚膳时,出来看了一场烟火,随后心情便好了许多,然后便叫奴婢过来告知侯爷和夫人知晓。”

    听见这话,苏霆和苏夫人也是一愣,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匪夷所思和莫名其妙,难不成,苏钰是托梦给明玥的不成?

    不管怎么样,明玥一向不胡言乱语,信口雌黄,况苏钰有什么未知的法子告知明玥,两人有什么小秘密,甚或者是自己的法子互通消息,也是说不准的。

    两人齐齐地松了一口气,儿子身受重伤,飘落在外,又是这般天气,如何不让人揪心?说实话这几天苏夫人压根就没睡好,形容都憔悴了许多,可还是撑着整个门户,不让人瞧出一点疲色。

    有了这个消息,人心渐定,明玥也松了一口气,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明璟了,却不知他在天牢之中如何,而且他被人诬陷,如何替他还回清白,还要另行谋划。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沉沉地叹了口气,说来容易,如何能成事?她身体负重,难以出门,做些别的事情倒还好,可查案之事,怎么才能着手呢?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手边的东西,想了片刻之后,眼睛猛然一亮,她和明家的人都不能出门,可如今折柳已并非是侯府和明家之人了,早就放过身契的,明义想来能查出些什么来。

    她神色一喜,赶紧叫了绿绦和玉笛出来,将此事一说,不禁又犯了难,如今侯府被围,谁都出不去,谁去传递消息呢?

    出了这样大的事情,折柳她们未必不知道,可真查出了什么,也不能送进来,这才是难办。

    她想了想,过了良久之后,玉笛咬了咬牙道:“姑娘,你放心,我去就是了!”

    明玥扭过头来,看着玉笛神色郑重,下意识便摇了摇头,“不成!他们都知你是我的贴身侍女,定会搜查,而且太危险了。”

    玉笛微微一笑,低声道:“既是世子妃的贴身侍女,那我不是不就成了?”

    听见这话,两人齐齐一愣,玉笛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前几日瞧出来,他们就是为着世子妃来的,便是其他人也没有着眼,若是世子妃将我打上一顿,赶出府去,他们也不会多想的。”

    明玥眉头皱得死紧,“这算什么法子?不成!”

    玉笛苦口婆心,“这个法子总比老是待在这里好吧?少将军生死未卜,将军和夫人定是急坏了,可也被围着府,难不成咱们就这么坐以待毙不成?”

    明玥沉默了下来,绿绦也是沉沉地叹了口气,这也是没法子的法子,若是不然的话,大家都只能望天等消息了。

    玉笛上前一步,握住明玥的手,低声道:“姑娘,您放心吧,我能行的。”

    明玥顿了顿,抬起头来看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是夜,夜深人静,侯府之中静悄悄的,困意和凉意一起袭来,守在门边的禁军裹了裹衣裳,在换班的过程中决定找个地方小憩一会儿,没过一会儿,却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叫声,一个激灵,众人都抬起头来满脸惊讶地看着院子里。

    过了不知多久之后,门房旁的角门被打开来,一个人被丢了出来,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却不听痛呼声,众人吃惊,抬头看去,只见门房的管事脸上带着冷意,“这侯府里不曾亏待你,你竟敢偷盗主子财物,当真混账至极!”

    地上的人动了动,并没发出什么话来,一旁的禁军都惊呆了,仔细看去,才见地上的人是挨了几十板子的模样,身上的血迹让人不寒而粟,隐约渗了出来,散发着血腥气。

    立在门外的人犹豫了一番,实在吃不准这是什么意思,这两日的守卫倒是和门房相熟了几分,低声道:“刘管事,这是怎么回事?”

    “小大人,这丫头是先前侍奉世子妃的,先前便犯过几回事了,世子妃看在往日情面上都一一饶过了,可如今竟趁着世子妃身体不适,还敢偷东西,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如今她已被世子妃赶出来了!是死是活都与侯府无干了。”刘管事森严着一张面孔冷冷地说道。

    一旁的众人都是一惊,地上的人终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声,翻了个身,这才瞧着竟是没多少出气了,面色惨白如纸,那板子挨得也实在是太重了,更何况是对着这些的女子。

    不过众人的注意力都没在她身上,反而抓住了另一点,“世子妃身体不适?”

    “正是!眼下已是昏过去了,侯爷和夫人狠狠收拾了她,叫小的给丢出来!若是惊了世子妃的胎儿,以致早产,便是你的命都不够赔的!”刘管事语气急厉,看着地上的人嫌恶中又掺杂着恼恨。

    诸禁军面面相觑,心头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正犹豫着,却突然听见里面又传来一声尖叫,“刘管事!刘管事!夫人叫您去请太医,去请太医,世子妃痛的不行,已经快昏过去了!”

    听见这话,刘管事勃然变色,赶紧大声道:“我这就去!各位军爷,劳烦你们将这人扔到乱葬岗上,我这会儿怕是没工夫了!”一边说着,一边就要往外走,刚下了台阶,便被人拦住了。

    “慢着!”

    “你这是干什么?耽搁了世子妃和小世子,你担待的起么?快!快叫我去请太医!”刘管事满脸怒容,急得直跺脚。

    出来拦着的是禁军的小头目,王晟等不在,便是他在这里照管,见状犹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轻轻地冷笑道:“请太医,我自会着人去请,只不过这人,还是侯府自己处置吧,若有个什么好歹,自有说不清的话!”

    刘管事闻言脸色一变,当即大声道:“你不知详情,只会耽误工夫,若是耽搁了……”话还没有说完,便被人冷冷打断,“若是耽搁了,本官自会领罚。只不过既是保护侯府,那如何能使得让您老跑腿?来人!去请太医和王大人来!”

    听见这话,刘管事的面色如土,怔怔地不知道什么是好,看着他的模样,那小头目不屑地扬起嘴角冷笑,想趁着去请太医的工夫通传消息,门都没有!

    见刘管事失魂落魄地往里走,他眉头一动,厉声喝道:“这人还不赶紧处置了!”

    刘管事一怔,扭过头来似是这才想起了还有一个被赶出侯府的人似的,沉沉地叹了口气,随即便叫了两个小幺儿拿着破席子来草草地裹着拖到了一旁。

    那小头目看的分明,刘管事一边着人裹着席子,却还是目光犹疑不定带着几分焦急地看着他派人去叫人,心中愈发冷笑了起来。

    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枪,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毓熙院里,明玥额上一阵冷汗,脸色苍白不似作假,一旁的下人们慌乱不已,不停地拿着帕子替她擦汗,不过一会儿就换了好几条了。

    太医终于姗姗来迟,明玥也差不多真的晕厥过去了,紧跟太医其后的还有一个王晟,目光如电一般梭巡着毓熙院中的一切。

    适才一路行来,果见外面的地方沾染着血迹,而毓熙院中更是乱成一团,这到底是苦肉计还是障眼法?他一时捉摸不透。

    瞧见他进来,苏夫人神色一凛,“混账!此地也是你能随意而入的!给我出去!”

    王晟被这声音一惊,从思绪中抽回神来,顿了顿之后才冷笑道:“侯夫人先莫要着急,本官既是奉命保护侯府,世子妃出了事,本官自是要明白是何缘由,如若不然,他日上峰责骂,我却是什么都不知道,这可如何是好?”

    苏夫人脸色铁青,王晟满意地一笑,随后退出了半步,站在门外,淡淡地道:“内外有别,本官自然知道,只不过却是要守在这里,为防什么不测才是啊。”

    他说话的语气令人大是恼怒,苏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却无话可说,王晟得意地笑了笑,只听着里面乱腾了好一阵,这才渐渐地消停下来。

    “世子妃是受惊致病,气血浮动,血不归经,是以神思不属,需得当心再当心啊。如今又发了热,若是不慎,便是性命难保啊!”太医摇了摇头,一天被请进来两次,任是谁也有点疲惫了。

    大夫的嘱咐,不当回事,自是要这般受罪的。

    他摇摇头叹气,随后便开始开方抓药,一阵忙碌过后,竟是半夜就过去了,明玥昏昏沉沉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早,她睁开眼睛,屋子中的药香浓的刺鼻。

    她皱了皱眉,侧过头去,便见绿绦坐在一旁沉沉地睡着,心中微暖,倒也没有开口打扰,只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自己被憋的无可奈何时,才轻轻开口叫人。

    绿绦醒了过来,见她醒了,脸上一喜,赶紧扶着她前去洗漱和收拾,趁着四下无人时,绿绦低声道:“玉笛姑娘已出府了,世子妃放心,不会出事的。”

    昨夜的戏演的甚好,刘管事和她们都骗过了禁军,让他们以为是在太医这条线,却不知是被打的半死丢出去的那个才是重点。

    如今玉笛已悄悄地躲了进来,照现在来看,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也寻不到人了,或者说是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过麻烦的是,世子妃这几日要好好地装上一回病了。

    明玥舒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收拾完之后便回到床榻上,继续气若游丝,身上发汗,那模样俨然就是受惊致病发热的模样。

    王晟来回看了几次,提问了太医数次,得到了都是一样的答案,便是不放心将药拿出去悄悄叫人看了,也都说确实是治发热晕厥的病症的,没有什么不妥的。

    他咬牙切齿,怒恨不已,却又没什么法子,明玥如今病了出不得门,倒是少了许多事,最起码禁军的脸面没有被踩在脚底下了。

    想到这里,这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而京城南边的巷子里,一处僻静的院落,距离大街出门走上一阵便可到,闹中取静,是个不错的宅子。

    屋子里,几个下人在院子里打扫着,不过一个一进的小院,收拾的很是齐整,屋子里静悄悄的,便是说话声外面也听不见,不过片刻之后,明义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慎重,左右看了看之后这才进了门。

    屋子里两个女孩依偎在斜榻上,正是折柳和玉笛两人,玉笛的身上确实挨了不少板子,不过却没有先前看起来的那般吓人,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罢了,身上还带着些许淤青。

    折柳心疼的紧,替她擦着药,正低声说着话,明义便进来了,看见两人低声道:“没有人发觉什么不妥,也没人找你,眼下都说是世子妃受惊发热,侯府里正忙成一团呢。”

    玉笛咧嘴笑了笑,低声道:“谁说这法子不成?不还是出来了么?”

    瞧着她臭屁的模样,折柳哭笑不得,伸手推了一下她的脑袋,看伤药敷的差不多了,这才将伤药放在一旁,忧心道:“如今少将军在天牢里,明家我们也去不得,这可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