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春日游（一）有人独立画桥东&小娃娃大娃娃
清明节后的周六清晨，潇潇和舍友打着哈欠，赶到F区食堂前的集合地点。
有一条河沿着马路从食堂前流过，河面上架了一座白色石拱桥，拱桥这一头邻接的人行道上种有杨柳，尽管她们在春日寒风中瑟瑟发抖，杨柳却早已舒展绿芽，而那里，站着两个年轻人。
离石桌近的那个人穿黑色运动服，脸稍方正，正和对面的人说话。
对面的人穿深灰色薄呢大衣，V型领口间露出一抹米白色，他一手拈新绿的柳条，低首浅笑应和。
这个人是……云息。
“啊、”老大啊了一声。
“啊……”米酥也啊了一声。
潇潇没吭声。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高中看过的一首诗：
有人独立画桥东，手挽一只杨柳系春风。
她甚至幻想到了一袭青衫、发带飘扬。
沉默间，有新的学生加入了这个等待出游的小团体。
米酥看到来人，不自觉地后退一步，踩到了潇潇的脚。
“额。”潇潇挡住快要撞到自己的米酥。
“哎呀，对不起潇潇！”米酥腾一下挪开，双手捧住自己冻的发红的脸颊，连忙道歉。
“没事……没事……”潇潇低着头，想把自己隐藏在两位并没有比她更高的舍友身后。
怎么会这样？这也太巧了吧？
来的两位居然是路德维希和安格尔。
安格尔只瞥了一眼潇潇，也没理她，低头皱眉看表。
这时云息和同行的老师走了过来，那位黑运动服老师说：
“咱们参加春日游的同学们啊，往这边聚一聚，大巴马上就来了，我们点个名看看人都到齐没。”
潇潇沉默地跟在两位舍友旁边，走过去。
那位老师又说：
“先介绍一下啊，这位是跟团的老师颜老师，我姓方，叫方老师就可以哈。”
潇潇抬头，接触到云息的目光，云息微笑着，对她轻微点点头，潇潇转开了脸。
“米酥？”带队老师说。
“到！”米酥举手，然后拨弄起头发。
“易水潇？”
“到。”潇潇轻声应，，也举手示意，因为她们在最前面。
后方传来高跟鞋的嗒嗒声，潇潇没兴趣回头看，米酥瞥了一眼，用手肘碰了下潇潇。
“安格尔，我来迟了，你没等太久吧？”
“苏敏？”
“啊，到、到！”
“没有，我没去等你。我和路德维希先来了。”
“嗤——”老大发出一声笑，立即忍住了。
人群都向这一对人投去别样的目光。
路上，潇潇看着窗外向后流逝的风景，绿色的树、在建的高楼，总觉得心中的晴空飘着一朵乌云。
进入市里，大巴首先在流经城市的大河边停下，他们从栈道走入一座石舫。
方老师简单介绍了几句，就留了二十分钟给同学们拍照。
这一批学生只有十来个，加上其他游客不到二十人，分散开也不觉得拥挤，她们拍完天空、河面、远处的楼房群和石雕的圆顶，再互拍、合拍。
拍完以后聚在一起看照片，接着哈哈大笑谁的表情没有控制好。
“米酥，你看你，看哪儿？眼睛都斜了！”老大哈哈笑着放大图片。
潇潇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米酥刚才在拍照时看的方向，是路德维希他们的三人组。
在走下石阶时，米酥忽然转头对她们说：
“你们知不知道“小娃娃和大娃娃”理论？”
“没听说过。”两人一致摇头。
“小娃娃和大娃娃理论说的是，如果一个小孩更在乎大娃娃不被抢走时，他会用一个小娃娃来掩护。”
“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大说。
潇潇好像明白了一点，含蓄地问：
“谁是小孩？谁是大娃娃？”
她们正往外走去，其他同学也基本出去了。米酥拉进三人的距离，用她们每次讨论八卦时的神秘语气说：
“你们看，苏敏和安格尔在一起，却更接近路德维希，你们觉得有没有可能……”
老大白了她一眼，打断：
“少女！你想多了！我觉得那个安格尔……是叫安格尔吧？也很帅啊，审美不一样嘛。”她忽然挑唇一笑：
“你羡慕了？”
米酥咳了一声，离远她，道：
“我只是在分析和推测。”
潇潇比了比大拇指：
“实在是好哥儿们！”
两人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