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被表铃唤醒,并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后,她看到猫导师已经不在了,而房间的门依然是关上的。
她不知道云息是否还在睡觉,只自己起来把被子叠好,忽然她听到了隐约的、轻轻的脚步声,于是潇潇打开门走了出去。
云息就在餐厅里,他正在给猫导师的小盘里倒牛奶,而猫导师已经等不及地蹲在桌上开始舔了。
看到潇潇过来,云息便问:
“起这么早?睡得好吗?”
这时太阳刚刚升起,屋内只朦胧地亮着,潇潇站在门口,看到云息穿一件银灰色羊毛衫,坐在餐桌旁抬头看她,发梢微湿,面容干净分明。
潇潇不自然地点了一下头,抛出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会发生那种事?”
云息放下牛奶盒,看着潇潇刚睡醒的样子,说:
“你去洗把脸,我准备早餐,事情待会儿再说。”
云息一边站起来,而潇潇摇头:
“不,我该回去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遇到那件事。”
云息垂眼看了一眼猫,而猫正伸出舌头、眯着眼享受地舔嘴边的牛奶,云息犹豫地开口,道:
“这好像……只是一个恶作剧。”
什么?潇潇吃惊地睁大眼,问:
“谁?谁的恶作剧?”
这次没等云息回答,猫转过头来,说:
“恐惧魔王。”
潇潇绷着脸,说:
“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
她的眼里流露出愤怒与不甘,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欺负了,云息走过来,拌她的肩膀,让她去洗脸。
“你没有见过恐惧魔王?”猫导师停下舔牛奶,然后又说:
“肯定有原因,也许是……”
“是什么?什么意思?”潇潇站着不动,云息就站在她旁边。
“恐惧魔王来临时,要收获“恐惧”的情绪,你可能在什么时候忤逆过他。”
潇潇一点儿都想不出自己在什么时候冒犯过恐惧魔王。
云息又好声劝她洗脸吃点东西,潇潇一心沮丧,勉强收拾好表情,对云息皱着脸笑了一下,说:
“趁现在还早,我要回去了,打扰你了,云息。”
见她执意要走,云息不多挽留,只把昨晚那件白色风衣让她穿上,潇潇低头系扣子时,一旁看她的云息忽然出声叫她:
“丫头。”他的声音犹如叹息。
潇潇抬起头。
此刻的云息神情凝重,如同面对命运的棋坪做出抉择。
“你想让我——带你进入梦境吗?”
他的嗓音一如低沉平静,吐字缓慢,而这句话却蕴含着扭动命运齿轮的重量。
潇潇怔了一下,才明白他说的话,眼里顿时闪过欣喜的光,那种比第一次前往游乐场的孩子还要强烈的光彩。
“当然!你会带我去吗?”
“嗯。”
云息庄重地点头应道,同时他几乎是无意识地、抬起手指梳了一下潇潇鬓侧的乱发。
“先回去吧,我会去找你。”他轻柔地说。
刚才这个亲昵的动作所带来的感觉就如一朵小浪花,很快消失在激动与喜悦的海洋中,潇潇连连点头,之前的恼怒委屈一扫而空。
房门关上后,云息独自站在晨光中,他回忆起六月末,潇潇过生日的那晚,他穿梭于她的梦中看到的景象。
未来有一天,他会拿着一株幸运草许下庇护她梦境的诺言。
——如果你看到了未来,你会向着那个未来走吗?
云息不知道那个未来如何到来,他不刻意回避,只顺其自然。
直到现在,她的害怕、她的眼泪,她那压抑的悲伤终于让他做出了决定。
云息也知道,这个决定将在众多未来的幻影中,为他连上那条他曾见过的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