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惆怅起来,人们忽视快乐,那快乐的力量就会减弱,这样、那些快乐精灵们也难以出现在人们梦中,为世间传播快乐的情绪……
“那未来快乐会消失吗?”她看着天上的一颗颗亮星,问。
云息沉默了片刻,才说:
“我无法回答你,也许永远不会,因为人的心中都有着追寻快乐的渴望,也许快乐会以另外一些形式存在……比如快感,一时的刺激带来的短暂快感、残忍和傲慢的快感。
不过,孩子们会保留一份纯真的快乐。”
到最后一句,他柔和地对潇潇笑了笑。
他转过脸时,两人便挨得更近了,仿若彼此间呼吸可闻,潇潇看着云息如星辰般美丽的眼睛,忽然问:
“……你快乐吗?”
云息不答,只含笑反问:
“你快乐吗?”
潇潇挪开眼,老老实实地说:
“我觉得自己有时还是很快乐的,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云息转向另一边,在转回来时右手间多了一株花,他递到潇潇面前,说:
“你闻一闻。”
潇潇凑上去嗅了嗅,是薰衣草的味道,他拿着的也是一株薰衣草,潇潇心里还在想,那个问题,云息没有回答她。
他既然不想回答,那她也没有道理追问不放。
但她心底还是有一丝疑虑与难过,她知道,人长大以后快乐就少了,难道云息不快乐吗?
潇潇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忽然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云息,”潇潇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巨大的困意下,心中所有的思虑都如烟雾般淡去远逝了,竟也想不起是那薰衣草的原因,她喃喃道:
“我想睡觉。”
“你把腿放上来,就靠着我睡吧。”云息柔声说。
恍惚间,潇潇隐约知道自己把垂下去的双腿抬上来,也没再挪地方,就蜷缩在这边缘,在温暖的云气中枕着什么睡着了。
云息控制着云气衬着潇潇,让她不硌压着,也不受冷,她的头枕在他腿上,他还留了一只手托住她的头。
潇潇沉沉睡去后,云息仰头看向漫天星辰,长长叹出一口气。
明河韬映,列宿掩缛。
外面,是漫长的冬夜里,寒冷的、空旷的、寂寥的图书馆的屋顶。
潇潇醒来时,觉得几日来因失眠症而产生的疲乏已消减殆尽,身上仍然有一份懒洋洋,卧躺着正舒服,但头脑已清醒了,似乎睡了很长的一觉,久到让她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潇潇睁开眼,看见西南方向有数颗极明亮的星星已贴近地面,此外还有一颗微微泛着红光的星。
“云息,我醒了。”
潇潇说,却贪恋得不舍起来,因为她能感到他温热的指尖,就拂在她的眼角。
“嗯。”
一声低低的回应。
“现在什么时候了?我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
“不长。”他回答。
听了他的话,潇潇轻笑一声,自然不信,她抬起手,指着南天将要落下的星星,笑着呢语道:
“看呀,星星都快落了。”
她忽然想起一句诗。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
这里没有云母屏风,唯有将沉落的长河与星辰。
柔和的风里,云息只低头看她,微笑不语。
以后,认识了天空中星辰的潇潇回想起这一刻,那时她会知道,那红色的星星是火星,而冬季最明亮的,是天狼。
潇潇闭上眼默默地记了一下此刻的感受,然后坐起来。
“已经过了很久吧?我们回去吧。”
云息点点头,微皱眉头又含笑道:
“你能睡着就好了,我担心你会受不了。”
两人站起来,潇潇担忧地看了一眼云息,怕他的腿是不是麻了。
往回走,潇潇问:“是薰衣草吗?我可以带给舍友吗?”
云息无奈摇了摇头:“不,我对你催眠了。”
潇潇听了,不免又失望一叹:“唉……我的舍友都开始喝安眠药了……”
这场失眠症什么时候才会好呢?她和云息道别后,走到楼下,发现图书馆还有学生,原来刚才在屋顶,不过只过去半小时而已。
可是星星都快落了呀!
潇潇回忆着在那里感受到的时间流逝,只觉惊奇不已。
出门去,冬夜寒风猛地吹来,毫不留情,她不禁裹紧外套,在风中抬头望去,但见亮星高挂。
※※※※※※※※※※※※※※※※※※※※
“看呀,星星都快落了。”
p.s.我一直离群索居,对世间事不闻不问,今日友人给我看一条微博,内容中提及大学老师的丑恶行径。
然后我想到了云息,
云息这样的人,世界上从未有过,以后也不会再有。
我写下的是一个幻想、一个梦。
我所做的,就是在这个污垢的世界里,在那么多人都沉浸的物欲横流、虚华浮躁的当下,保留一份纯净的、真挚的爱与幻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