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比你还要先认识顾承离,你又凭什么觉得顾承离是属于你的?”
白岑月对她质问,她无法理解为什么金婉歌会觉得顾承离是属于她的。
顾承离不属于任何人,包括现在顾承离对自己百般宠爱,她也不敢直接说这个男人是独属于一个人的,除了女人,他毕竟还有父母亲人。
而且哪怕她还只是一个小秘书助理,顾承离并未对她多看过几眼。
“他不是属于我的,我知道他不是属于我的,他也不会是属于我的。”金婉歌喃喃的哭着喊,心里的悲凉掩饰不住的在这一瞬间全部倾泻而出。
她重复着说:“我知道我配不上顾总,我只是想默默的在他的身边帮助他,不奢求他能够回头看我一眼。”
“那既然这样,你知道你的立场在哪里,你又为什么要针对我?”
金婉歌转过头来,狠狠的回复白岑月,她对她的恨从一开始就有:“那是因为你的到来,让我觉得我连默默守候在他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我怕他会留用你做他的秘书助理,然后开除我。”
“真是荒唐,如果你做得好好的,他又为什么会要开除你呢?难道堂堂的一个顾氏集团养不起一个总助吗?”再说了,顾承离不是那样公私不分的人。
“我知道他不会,顾总是一个很长情的人,他轻易不会换掉身边的人,连我的上一任也是因为回老家结婚才离职的。”
接着她继续说:“但是我的内心有一种恐惧感,总觉得你会取代我,因为顾总对你是不一般的,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我发觉你真的是想得太多了,我只是被他逼来公司临时充当秘书职务的,根本就没有想过会和你竞争什么。”
“你是这样想,可我不是,你知道这份缺失的安全感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她歇斯底里的吼着。
所有的都是金婉歌的想当然,她被妒忌迷住了双眼,看不清楚事实。
“是的,是我想多了,所以当我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被开除出公司了。”金婉歌一直偏着头在对白岑月说话,白岑月看着也觉得累,于是放松了对金婉歌的钳制,让她可以好好说。
“可是我不甘心,我一直都做得好好的,兢兢业业的工作,将顾总照顾得无微不至,无论是公事上,还是他的日常起居,都是我在料理。”
“然后就因为你,抹掉了我这两年来努力的所有结果,狠狠的将我姘弃在公司之外。”
“你知道这份工作对于我的重要性吗?你知道我为了要爬上这个位置,付出了多少吗?”
白岑月听金婉歌说完,叹了口气:“每个人对自己坚持的事情都有付出,不管是付出多少,那都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再说了,你在顾氏也没有少拿什么,你得到的工资比你在外面工作高出了不少。”
金婉歌听到白岑月说这话,更加气愤了,她撕吼了起来:“可是不一样,我已经不局限于那份工资了。而且就因为你没有付出过一点努力,所以我看不惯你,所以我才有了想要为公司清除蝼蚁蛀虫的想法,想要将你赶出公司。”
“金婉歌,你有病,你心里有病,你为什么会这样想?难道我就没有付出吗?原本顾承离让我来他的公司上班,也是因为我的一个策划案让他看中了的好吗?你不知道,我为了那份策划案,熬了多少个夜。”
“白岑月,你胡说,你付出了什么?你所有的好运气不过是仗着顾总对你的喜欢。”
“然后你有他这份喜欢就够了不是吗?”说到最后,金婉歌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她蜷缩在地上,无惧于周围散发出来的刺鼻气味,让湿漉漉的泥土包裹着她,仿佛能够给她带来最后的一丝温暖。
“如果你好好呆着,不要总是陷害我,我相信你直到今天依然稳坐顾氏集团第一总助的位置,而不用和姜轻尘同流合污,沦落到如今见不得光的境地。”
也不至于会伤害到花鸾迟,让她原本完美的人生,突逢这么大的变故,每天只能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
金婉歌苦笑着说:“可是没有如果,不是吗?我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挽救呢,就让我这样破罐子破摔下去吧。”
说完,她突然嘴角浮起一丝阴险的笑意,然后举起手中的银针,刺向毫无防备的白岑月。
她刺向的位置就是白岑月的胸口,她已经在那个稻草人上面实验了无数次,这次是错不了,偏不了的了。
眼看着银针就要落下,白岑月本能的用手格挡了一下,然后银针锉向了她的手臂。
雪白的手臂在刹那间流出汩汩的鲜血,在白色皮肤的映照下红得吓人。
苏晨朗连忙跳起来抓住金婉歌的手,制止她再继续行凶下去。
白岑月刺啦一声,举起手臂,伤口很深,鲜血还在不停的往外冒着,金婉歌这次是来真的,她下的狠手,丝毫不留情。
“岑月,你怎么样了,疼吗?快止血啊!”苏晨朗因为抓着金婉歌,防止她再次袭击白岑月,所以腾不开手来查看白岑月的伤势。
他只得扯下自己的衣衫,扔给白岑月,示意她包住伤口止血。
但是心里依旧非常着急了,而且看着汩汩流出的鲜血,伤口肯定很深,所以只能让白岑月先自己止血了。
“哈哈哈,白岑月,你真的是够命大的,为什么每次想你死的时候,你都死不了?”
金婉歌不甘心,她在挣扎着,想要挣脱苏晨朗的挟制,继续对付白岑月。
但是她被苏晨朗死死的压着,每日健身保持体魄的苏晨朗是不可能让她有机会翻身的。
白岑月用苏晨朗的衣衫捂住被刺伤的手臂,衣衫也很快染红了。
金婉歌依旧是这样冥顽不灵,都过了这么久,她还是将矛头指向自己,认为是自己的错才导致金婉歌现如今的悲剧。
“金婉歌,你应该清楚,我和顾承离的发展是必然的,但是这并不是你仇恨我的理由,就算如果没有我,也会有别的女人,但是那个人不可能会是你。”
“但是只有你走进了顾总的心,哪怕在你之前跟顾总订婚的那个女人,顾总也没有正眼瞧过她,唯独你,顾总的视线是没有离开过你的。”
“我可以不奢望顾总多看我几眼,但是如果他多看了别人几眼,我心里就妒忌得发狂。”
“金婉歌,你真的很变态,如果你对顾承离是满心的爱慕,既然得不到他,那么你不是应该祝他幸福,找到真爱的吗?”
“白岑月,不要说得你好像是圣人那般伟大,我是普通人,我做不到自己爱慕的男人心里有着别的女人。”
“可是他心里没有你,你是不是应该放手?”
“是的,我是应该放手,然后将这份美好藏在心中的。”金婉歌看向光亮透进来的地方,可是那里已经没有了希望,她的人生将是一片黑暗。
得不到,就暗恋着好了,至少这样还能够保持那份美好,至少这样自己还能够跟在他的身后,尽自己的一点力为他处理所能办到的棘手的事情。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已经成为了他所憎恨的那种女人。
他会看不起她吧,在他的心中,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恶毒的女人,一个巫婆一般的存在。
她感觉自己眼睛都黑了,看不到窗外透进来的光,因为在她的心中,不再有光明,只有无休无尽的黑暗等待着她。
“岑月,我们不要跟她说这么多了,先把她带出去,你需要去医院包扎伤口。”苏晨朗担心着白岑月的伤势。
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呆下去,又臭又脏的地方,这里蚊虫肆意,如果伤口再被蚊虫叮咬到,怕是会病毒传播伤口发炎的。
既然已经抓到了金婉歌,还是把她交给警方来处理吧。
白岑月点点头,跟这个女人多说无益,她的心里已经被仇恨所覆盖,接近扭曲了。
苏晨朗将金婉歌押起来,看到白岑月始终蹲在地上,空出一只手扶起白岑月。
白岑月由于蹲在地上跟金婉歌说话太久,又一直在失血状态,咋一起来的时候,头有点发昏,眼睛里金星直冒。
好在有苏晨朗的及时搀扶,才能站稳,不至于摔倒。
她感激的看了看苏晨朗,对他释放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没事吧?要不要我背你?”苏晨朗也看出白岑月的不对,关心的问。
“你不怕她跑了啊,还背我?”
既然白岑月还有心开玩笑,那就是没事了,苏晨朗长舒一口气,继续押着金婉歌,带着白岑月往外走去。
越过那片污臭不堪的沼泽地,苏晨朗将车钥匙拿给白岑月:“你还能开车吗?我要在后面押着金婉歌,不然我怕受伤的你钳制不住她。”
白岑月点点头,这点小伤对她不算什么。
她拿出电话,给顾承离拨过去,让他在医院等她,顺便报警把金婉歌交给警察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