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安一个激灵从床上滚了下来,睁开眼睛又闭上,嘴里念叨着:“还是没回去啊?”
外头的人听到响动,赶紧小心翼翼地跑到她跟前:“公子,今日怕是又要晚了!”
宋安安一头栽进被窝里,造孽呀!好不容易不用再过天天抱着书啃的日子,没想到啊没想到,就算莫名其貌跑到这本不知道写了个啥的书里,还得从头再来,还是从九岁开始?
原本想着不就是读个书么?在现代照样肝了十几年,这么一点小事情,都不用放在眼里的,可是,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个作者也不知道架空到哪里去了的国家,这字倒是像字的,可是她就是不认识!
她这副身子呢,是个七品官的庶子,不,明确来说,应该是庶女,可原主她老娘当年为了争宠,什么手段都用上了,自然也就包括给她换了性别。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能够瞒天过海这么多年的,宋安安小声嘀咕。
然后匆匆忙忙地洗了把脸,跟着小厮去学堂了,原主这个姨娘呢,对他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反正就这两三天的相处下来,就让人觉得他姨娘没有这个胆子,可这一切她又是清清楚楚的,真是的,猜什么不好?
宋安安在马车上昏昏欲睡,这次去学堂,也不知道会面对什么?
“式业,你说今日先生会如何罚我?”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把她面前的小朋友下了个激灵。
“公子,左右不过是罚抄书,今日先生大喜,不会和公子多计较的。”式业有些心虚地瞄了瞄眼前昏昏欲睡的人,小声说道。
等到宋安安赶到时,的确已经迟了。
方一跳下马车,就见到一个人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宋安安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他扑上来拉着了袖子:
“小六,你可算来了。”
一边拉着宋安安往里走,一边说着什么今日夫子大喜之类的话,吓得宋安安赶紧对式业使眼色去看看前头发生了什么,她可是记得,这群人和原主没这么多交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搞不好又挖了什么坑,就等着自己跳呢!
一进去,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一个人在说着什么,看到宋安安过来,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表情,拉着她的人说:“小六,你不说些什么?”
宋安安有些莫名奇妙,便顺口搭了句话:“今日有什么好事让你们赶上了?”
这话一说出口,那群人瞬间散开,就连拉着宋安安的人也瞬间作鸟兽状。不用想也知道,恐怕只有先生有这个本事,可是这回宋安安却是错了,就见到不远处的小不点猛地扑过来,对着宋安安就是一顿拳脚伺候,这是倒了血霉啊!
宋安安在心里狂呼,躲了几下,没挣开,伸手去挡还被咬得死死的,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也不顾什么形象,和眼前这个小屁孩厮打起来,别说她欺负小孩子,都挨打了还不打回去,当她是傻子么?
周围的叫好声慢慢弱了下去,宋安安没捞着什么好处,那个小屁孩也没好到哪里去,一回头,就看到先生和另一个男子坐在那里下棋,式业低着头侯在他身边,一脸犯了大错的样子。
先生宋安安是认识的,可是旁边的那个人实在眼生,又看到式业张口说了什么,宋安安看了好几次才发现是“公子快跑!”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现在才说?转过头对一旁的小屁孩说:“跑不跑?”
“打架了就跑,算什么英雄好汉?”他不屑地哼了一声。
“你不跑我跑,打架和英雄好汉能扯上什么关系?”随机一溜烟往式业探好的路跑,能让式业如临大敌的,应该传说的宋家二公子,只是他不好好地在外求学,跑回来做什么?
渐渐觉得自己临空的宋安安认命了,“放我下来!”可拎着她的人却不管这么多。
“怎么说你也是我二哥的人,好歹我还是六公子,你给留点面子行不?”
就听到一声轻笑:“小六!”
完了完了,宋安安在心里直打鼓,等她安稳地后,走到小屁孩的旁边,“虽然也不知道是哪招惹了你,这次我就先赔罪了。”
谁知那小屁孩丝毫不给她好脸色。
宋安安在外头罚站,小屁孩也没好到哪里去!
直到——
“你刚才为什么要扑过来打我?”宋安安看了他一眼,往右边移了一点。今天这是怎么了?
果然听到旁边小屁孩咬牙切齿的声音。
“打人的是你,骂人的还是你,你就这么有道理?”宋安安下意识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这件事传回去,府里又会出什么幺蛾子,府里?!
前几日倒是听到府的下人议论,说是会有贵客,就连原主姨娘那百年不见几滴荤腥的院子里也罕见的多了几块肉,宋安安下意识地望向旁边的小屁孩,正好对上他那双看透了一切的眼神。
“真是个猪脑子!”原主啊原主,你们这一家子都是个什么人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刚来没几天,情况都还摸清楚呢,麻烦倒是一大堆。
楼上是一声声读书声,知道宋安安的肚子咕咕地叫的时候,才有人注意到他们。
宋安安那个笑得如沐春风的二哥走到她跟前:“可知错在哪了?”
“哪里错了,这样不是很好么?”说着拉着她二哥就往外跑,“快走,趁先生还没想起来让我抄书。”
这句话自然也就到了小屁孩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