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各路人马毫无建树的情况下,石浩然率领着“西江飞鱼”奇袭广州西大门,并一度夺取了广州西大门的控制权,但很快就被数十倍于己的清兵包围,令人丧气的是,近在咫尺、几乎能够听到“西江飞鱼”尖刀队队员呐喊声的其他五路义军,却是各自观望,按兵不动!
张自芳此时尚率领主力在广州城北作战,闻讯后,急派先遣队赶赴广州西大门与尖刀队并肩作战,然而,远水还是没能救得了近火,“西江飞鱼”尖刀队在牺牲一半队员、石浩然本人也负伤的情况下,不得不放弃了已经到手的广州西大门,撤回李文茂大本营!令人扼腕叹息!
看着受伤的石浩然、损失过半的“西江飞鱼”尖刀队,李文茂心如刀绞,恼恨气愤!
当家花旦小师姐几乎是衣不解带、昼夜守在石浩然的身边,这引起了麦靖芠的不快,她希望小师姐不要做得太过分,但小师姐也毫不相让,直到几天后,张自芳率兵回营公开了石浩然与麦靖芠已经订婚的事情,小师姐的行为才稍微有点收敛!
张自芳回到大营,李文茂再一次召集张自芳等琼花会馆主要负责人开会。会上,大家先是痛骂其他各路义军的“不义”,打仗见不到他们的人影,“打单”总是跑在我们前面。
李文茂等大家发泄完了以后,说道:“诸位应该清楚,天地会向来如此,各有堂口,互不统属,因此,本班首虽被推举为义军副总头领,其实除了本部人马以外,调不动其他各路义军的一兵一卒,也就是说,对其他义军骂骂也就够了,现在,关键是我们下一步怎么走?”
有的说要攻下广州城,在广东建立政权,自己做皇帝;也有的说攻下广州城后,也许轮不到我们做皇帝,别人可能早就抢先一步占据宝座了;也有的认为广州城防坚固,更有外国鬼子源源不断的接济,根本无法攻下来;还有的说,我们还有一万精兵、五百艘战船没有投入战斗,否则,别说一个广州城,就是十个广州城也都攻下来了。
这倒提醒了李文茂,他对张自芳说:“师妹,你新训练的一万精兵、新造的五百艘战船能否参加战斗了?”
张自芳说:“随时可以投入战斗!”
众人一听,面露喜色,一个个手舞足蹈,恨不得马上再去广州城,与清兵拼个你死我活。
然而,张自芳却说:“班首,各位兄弟姐妹,我真的不想让他们投入战斗。”
李文茂问:“师妹,为什么?”
张自芳站起来说道:“班首,各位兄弟姐妹,先听我把话说完,各位再表态好不好?”
众人说道:“好!”
张自芳又坐下来,伸出三个指头,缓缓说道:“有三条理由,我们不能再打下去了。首先,广州城城防坚固,四周都有炮台,清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武器精良,还有番鬼昼夜不停地接济城内粮食、银两、兵员,即使围城一年,它也毫发无损。另外,敌人都是洋枪洋炮,我们兵再精、将再猛,毕竟是血肉之躯,硬拼,最后只能拼光我们的家底!‘西江飞鱼’尖刀队如果再经过一场类似广州西大门的战斗,就不复存在了。现在,我想问一问班首及各位,拼光了我们的家底,大家怎么办?难道都去寄人篱下?我的话说完了。”
张自芳后面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击在每个人胸口上,大家沉默不语。
李文茂问:“师妹,依你怎么办?”
众人目光一齐投向张自芳,张自芳只说了一个字:“撤!”
“撤?”大家异口同声地质疑。
李文茂说:“师妹,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锦囊妙计呢?原来就是‘撤’!我们骂别人‘不义’,但别人至少还没有撤;现在倒好,我们一撤,就成了最‘不义’的人了!”
张自芳说:“班首,各位兄弟姐妹好好想一想,围城已经五个月了,大家都知道打不下来,为什么还要这样硬撑着,根本原因就是怕别人骂自己‘不义’。造成这种情况,班首和陈头领是有责任的!”
李文茂说:“什么?我有责任?他们什么时候听我指挥的?”
张自芳说:“班首,虽说你不能直接调动他们一兵一卒,但进退攻守这些大的行动,他们名义上还是听从你和陈头领的!班首不妨试探一下陈头领,看看他的态度,我估计他比你还急!”
两天后,李文茂在黄婆洞大本营宴请义军总头领陈开。
席上,菜仅一样:鸡肋!陈开一看,上来五盘菜,全是鸡肋,有油炸鸡肋、红烧鸡肋、酱鸡肋、盐焗鸡肋、豉油鸡肋。更奇的是,五盘菜,几瓶酒,竟然摆成羊头形状!
陈开立即就明白了,于是,与李文茂联名签署撤围命令,并指明撤围后的进军方向,先集中肇庆,再沿西江而上,挺进广西!
咸丰四年腊月初二,广东天地会各路义军撤围广州,途经三水,准备前往肇庆举行迎春活动。
李文茂此时已有两万精兵强将、七百艘所向无敌的战船“坡山艇”,在各路义军中实力最强,因此,被推举为义军总头领,但他十分谦逊,硬是将总头领之位让与陈开,自己仍做副总头领,并负责断后。
在三水琴沙岛上,李文茂与琼花会馆核心人物开会,同时邀请石浩然、麦靖芠参加。
会上,张自芳引荐了一个人,此人正是顺德拔贡叶兆隆。
张自芳说:“班首,琼花会馆义军缺少一个军师,叶先生正好是军师最合适的人选,我们能在不到十个月的时间内建造七百艘战船,全是叶先生的计策!”
李文茂接受了张自芳的意见,拜叶兆隆为军师。
李文茂说:“师妹,我们即将挺进广西,你与浩然、靖芠是留还是走?”
张自芳说:“班首原来说过,只需我们三人帮一帮忙,所以,我们决定还是回安庆。”
李文茂说:“能否让浩然再留一段时间?”
张自芳说:“浩然是翼王的义子,终归要回到翼王身边的,没有翼王首肯,我们谁也不敢将浩然单独留下!”
众人都有点惋惜,他们知道琼花会馆能有这样的地位,功劳最大的就是张自芳与石浩然了,他们两人简直就是这一支义军的“胆”,他们离开,等于这支义军没有了“胆”,大家感伤不已。
李文茂说:“师妹执意要走,我们不好强留。不过,师妹、浩然、靖芠在广东将近一年,功劳卓著,可以这么说,没有你们三个人,就没有我们琼花会馆在义军中的地位,怎么谢你们都不为过!不过,考虑到草创之初,只能拿出白银二十万两作为答谢三位的薄礼,师妹十万两,浩然、靖芠各五万两!三位无论如何都要笑纳,否则,我李文茂就无法在江湖上立足了!琼花会馆也要被江湖人士耻笑了!”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张自芳三人只好接受了。李文茂建议银两如果不方便带走,可先暂藏于琴沙岛,待日后慢慢搬取。
李文茂解散了“西江飞鱼”尖刀队,将部分队员分散到军中各部,留下十名最忠诚可靠的队员,让他们改换身份,在琴沙岛守护财宝。
张自芳决定腊月初九动身,腊月初八那天,李文茂向张自芳说了一番话,坚定了张自芳爱恋石达开的信心;当家花旦小师姐与麦靖芠之间闹得不可开交,两人差点打了起来!
罗大纲,广东揭阳县人,历史人物,太平天国丞相。历史上的罗大纲出生于1804年,太平天国早期重要将领,为太平天国水师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作战骁勇劲悍,用兵“剽疾如风,雄冠诸将”,又“可与众同甘苦,士卒乐为效死”,因此,“凡遇军事艰危之际,辄以大纲往”。1855年,作战受伤,不治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