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自芳一看肚兜,马上脸色一沉,说道:“小师姐,今天师叔要说你几句,女孩子要自重一点,你以为这样做,浩然就会喜欢你吗?”
李文茂感到事情有点严重,也说道:“小师姐,听叔叔话,不要再影响浩然和靖芠了!”
小师姐一看,连自己的亲叔叔都在帮着麦靖芠说话,便一把抓过肚兜,恨恨地对麦靖芠说:“麦靖芠,这事没完!我是不会放弃的!”又对石浩然说:“浩哥,我会等你一辈子的!”说完,转身走了。
小师姐走远了,李文茂拍拍石浩然的肩膀说:“浩然,小师姐也有她的优点,她的要求也不高。不如这样,让靖芠和小师姐都嫁给你吧,靖芠做大,小师姐做小。”
“班首,弟子终于明白小师姐为什么这么猖狂!原来是班首在给她撑腰!不过,弟子可把丑话说在前头,我与小师姐不可能共有浩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麦靖芠眼睛瞪得老大,就像一对铜铃。
张自芳也责备道:“师兄,你好糊涂啊!你想出人命吗?”
石浩然斩钉截铁地说:“班首,您的好意晚辈心里领受了,但晚辈断断不能同时娶两个人,晚辈已与芠妹订婚了!晚辈发誓,这辈子绝不辜负芠妹!”
麦靖芠拉着石浩然的手,说:“浩哥,我俩的佩剑会见证我们生生死死永不分离!”
说完,朝着李文茂、张自芳说:“班首,师父,没有别的事,弟子和浩哥就先走了。”
李文茂说:“好吧!我与你师父一会就回。”
望着石浩然和麦靖芠远去的背影,李文茂问:“师妹,刚才靖芠说的佩剑是怎么回事?”
张自芳便把“忠靖”“贞靖”两把宝剑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李文茂一听,大惊失色:“可惜了浩然这么一个忠勇的孩子!”
张自芳不解地问道:“师兄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文茂说:“师妹,你有所不知,得此两把宝剑者将成为生死相依的夫妻,不过,恐怕不得善终。”
张自芳惊奇地问:“什么?不得善终?”
李文茂说:“是的。因为这两把宝剑已经被下过咒了。只能祈求浩然、靖芠能躲过这一劫!”
张自芳真有点后悔把“贞靖”宝剑送给了小徒弟麦靖芠,她有点担心麦靖芠的未来。
李文茂又说:“事已至此,无法挽回!听天由命吧!我现在更担心的是小师姐,她是说到做到的,除非这辈子永远见不到浩然,否则,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浩然就范的。”
张自芳叹了一口气,说:“唉,听天由命吧!”接着,又说道:“师兄,明天我就要走了,凡事要多保重,多听叶先生建议。至于和翼王结盟的想法,我会转告翼王的!”
翻过大庾岭,穿过梅关,就是赣州地界了。三人正往前走,忽见一个读书人握着朱红大笔在石壁上题诗,本来他们也没在意,更没有打算停下脚步欣赏诗文。
忽然,石浩然瞥了一眼,这不经意的一瞥,让他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姨,芠妹,你们看,他写的是《翼王颂》!”张自芳、麦靖芠一看,一首《翼王颂》正好写完了最后一个字:
翼王颂
传闻贼首称翼王,仁慈义勇头发长。
所到之处迎壶浆,耕市不惊民如常。
----咸丰四年腊月十六赣州诸生邹树荣于梅关古道
张自芳示意石浩然上前打听翼王的消息,她和翼王石达开的联系已经中断一个多月了,只知道翼王石达开已经重掌兵权,带着罗大纲等人,重新部署西征战略。
石浩然上前施了一礼,问道:“请问先生,‘翼王’是谁?值得如此颂扬?”
邹树荣上下打量了石浩然一番,然后说:“壮士不知道吗?翼王就是长毛军中的石达开,安徽、湖北、江西三省百姓都在传颂他的仁慈义勇。听说,他打败曾剃头后,就会挥师南下,攻克南昌、赣州乃至江西全境,到那时,江西百姓就有好日子过了!”
石浩然确实没有听说过“曾剃头”,只好问道:“谁是曾剃头?翼王为什么要和他打仗?”
邹树荣义愤填膺地说:“曾国藩、曾国荃兄弟俩,杀人如剃头,搜刮钱财也如剃头,他们双手沾满了老百姓的鲜血,家里堆满了从民间搜刮的金银财宝,老百姓恨透了他们,就称他们是‘曾剃头’!”
停了一会,邹树荣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又说:“不过,现在好了,翼王已经把曾剃头的水师堵在鄱阳湖内,就等着瓮中捉鳖了!翼王真是用兵如神,驻军湖口,轻轻一动,就死死卡住了曾剃头的脖子!看来,一向喜欢剃别人头的曾剃头,这回怕是要被翼王剃头了!在下非常高兴,就到处题诗,宣扬翼王的仁慈神勇!哈哈哈!曾剃头,你也有今天!”说完,大笑而去!
原来翼王正在湖口,三人决定昼夜兼程赶往湖口,助翼王破敌。
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曾剃头的军队,直到临近姑塘镇,才见曾剃头的军营,营旗上有大大的“湘”字和“鲍”字,他们也不知道守在姑塘的统帅是谁,但看那军营规模,少说也有三千人!
三人正在谈论镇上驻军之事,忽见一队人马出了姑塘镇,急速往西北方向行进。
张自芳一看旗面上的“坦”字,不禁脱口而出:“袁世坦!”
石浩然问:“姨,袁世坦来干什么?
”张自芳问:“浩然,你认识袁世坦吗?”
石浩然说:“不认识。只是听师兄说他是我们大师伯的徒弟,也算得上是我们的师兄了!”
张自芳自言自语:“难道袁世坦是来助阵的吗?这百十号人又有什么用处呢?”
袁世坦并不是来助战的,他是奉李鸿章之命,带领坦字营一百名团勇专门来护卫曾国藩兄弟的,同时带来了一封李鸿章的亲笔信。
一路上,到处是太平军,袁世坦绕道浮梁、渡过鄱阳湖、先到姑塘镇,拜见了湘军猛将鲍超,在鲍超的指引下,率领团勇从陆路赶赴湘军水师大营官牌夹。
早有人报告给曾国藩,曾国藩一听是李鸿章派人来助战,立即叫“请”。
袁世坦走进军帐,向曾国藩行一大礼:“标下坦字营管带袁世坦拜见大帅!”声音不大,但浑厚庄重。
曾国藩很高兴,忙说:“免礼!”
袁世坦抬起头,细看曾国藩,国字脸,两道浓眉,一双眼睛满含柔和之意,显得十分淡然;身材中等略偏高,一身戎装,倒也颇为得体。旁边侍立一人,也是国字脸,身材不高,略显壮实;眼睛虽小,但凶光逼人。
曾国藩介绍说:“这是本帅九弟。”
袁世坦立即行礼,问好:“标下参见九帅!”
然而,“九帅”并未理睬。
袁世坦听说过,曾国藩的九弟曾国荃虽然勇猛豪爽,但一向争强好胜,除了他的大哥,他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袁世坦不想一来就与曾国荃产生矛盾,于是,又说了一句:“标下代李大人向九帅问好!”
曾国荃眼一斜,傲慢地问道:“你就是袁世坦?听说你也会几招武功?”
袁世坦抑制住内心的不满,谦虚地说:“蒙九帅夸奖,标下不过学了几招,供防身之用。”
只见曾国荃下巴一抬,嘴一努,一员大将便走到袁世坦面前,袁世坦一看,此人膀大腰圆,站在那里犹如一座铁塔,便后退两步,行了一礼,说道:“请教将军尊姓大名!”
那人一开口,声若洪钟:“在下坐不改姓行不更名,湘军同知彭玉麟!”
袁世坦拱起双手,连连称赞:“久闻彭将军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湘军‘第一猛将’!”
彭玉麟假意笑了笑,说:“袁管带,那些虚名就不要提它了。在下只想向袁管带讨教几招,不知袁管带肯不肯赏脸?”
袁世坦心里明白,这些湘军的悍将,平时很少遇到对手,因此,根本就看不起别人,不给他一点颜色,以后恐怕很难相处,于是,拱手说道:“那就请彭将军赐教!”
洪秀全,广东花县人,历史人物,太平天国天王。1814年生于广东花县,太平天国天王。早年创立“拜上帝会”。1851年,发动金田起义,建立太平天国。1853年,定都南京。1864年6月1日,病逝。身后毁誉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