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茂接着说:“大师伯受伤后,早也盼,晚也盼,盼着浩然能来一趟,终于把你盼来了!浩然,小师姐只有交给你,大师伯才能安心地去啊!”说完,长叹一声!
石浩然原来估计这趟来会受到小师姐的纠缠,没想到,小师姐倒是没有纠缠,大师伯亲自出面了。
面对着大师伯李文茂,石浩然显得局促不安。石浩然说:“大师伯您说吧,侄儿听着呢!”
小师姐不耐烦了,他不高兴地说:“浩哥,还要我伯父怎么说?伯父,算了,我们不求人!人家有家有口的,我们跟着掺和什么!”说完,狠狠地瞪了石浩然一眼。
石浩然见小师姐生气了,忙安慰道:“小师姐,你别生气,大师伯说什么我都听!”
李文茂说:“听不听在于你。大师伯不是要逼你。娶不娶小师姐,你自己拿主意。”
石浩然为难了,他吞吞吐吐地说:“蒙大师伯错爱,小师姐也确实是个好姑娘,可是浩然已经与靖芠妹妹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孩子!”
易三姑说话了:“浩然,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很正常,你娶两个妻子有什么不可以!你大师伯就这一个愿望,难道你也不想帮他实现吗?”
石浩然看着三个人,三个人一齐望着他,眼里充满了期待。
石浩然万般无奈之下,只得点头答应:“大师伯,易阿姨,浩然愿娶小师姐!”
李文茂一听,一拍桌子,高兴地说:“好啊!今晚就成亲!”
“今晚就成亲?什么都没有准备啊!”石浩然心想,也不用这么快吧!
易三姑说:“山野之地,没有那么多穷讲究!今晚你俩就成亲吧!别的东西没有,铺盖还是现成的。你陪大师伯坐一会,小师姐随我来拾掇房间!”
当晚两人成亲,石浩然毕竟是过来人,行事多从小师姐一方着想,因此小师姐被照顾得十分幸福。
第二天一大早,小师姐就起床,愉快地做起了早餐,一夜提心吊胆的易三姑看到这一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连忙把这一切告诉李文茂,李文茂高兴地说:“浩然真是好样的!我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快准备早餐,吃完早饭,我有重要事情宣布!”
早饭后,李文茂通知所有头领前来议事。李文茂站在厅堂上方中央位置,他拉着石浩然,说:“诸位,今天本王向你们隆重介绍一个人,他就是石浩然,你们的‘浩哥’!”
十来个头领纷纷说道:“见过浩哥!”
石浩然一看,头领中绝大多数是原来“西江飞鱼”尖刀队队员,看到他们成长为头领,石浩然心中自是欣喜。
李文茂说:“浩然,他们就不用本王介绍了吧,都是你的老部下!”
石浩然跟各位头领一一打过招呼。
李文茂说:“各位,本王自从桂林负伤以来,军中事务很少过问,都是小师姐代管,但小师姐毕竟是纤弱女子,与诸位共事也不大方便。幸得老天为我们送来了石浩然!诸位早已知道石浩然了,他武功超群,智勇双全,忠贞义烈,深谋远虑,因此,本王考虑再三后,决定由石浩然来接管’大成国’军事上一切事务,还请各位支持!”头领们纷纷表示拥护石浩然,不少人还躬身拱手以表谢意。
“石浩然听封!”李文茂说道。
石浩然后退几步,跪于李文茂面前。
李文茂说:“本王封石浩然为‘大成国’‘忠靖王’!”
石浩然叩头谢恩。李文茂接连封了十几位头领侯爵,众人也都谢恩。李文茂最后说:“自此刻起,‘大成国’军队全由‘忠靖王’掌管,本王任命‘忠靖王’为‘大成国’兵马都统。”说完,宣布散会。
众头领本来就十分佩服石浩然,哪有不听从之理,更兼李文茂说话时仍然声若洪钟,即便慑于“平靖王”的威严也不敢不听!
众头领走后,易三姑急忙上前扶住李文茂,李文茂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沉重,一下子瘫倒在地。
石浩然把李文茂抱上床,要为李文茂换药。
李文茂说:“浩然,不用了。换上药也没有什么用处,不换药一时也死不了!这几个月来,我没怎么过问军事上的事务,听说将士们懈怠埋怨的比较多,每天都有七八个士兵离队的,我担心这样下去这支军队会自行解散的。”
石浩然说:“叔叔,依小侄看,军队需要整顿,而整顿首先要精简,那些意志薄弱、精神萎靡之人,就让他们走吧,否则,会严重影响士气!留下来的人哪怕只有两三千,其战斗力也比两三万各怀鬼胎的人强得多!”
李文茂点点头,吃力地说:“孩子,你去办吧!记住,要善待将士们,不管他们是走还是留!”
石浩然说:“叔叔,放心,孩儿记住了!”
石浩然召集众将领,商讨整顿军队之事,将领们都希望精简队伍,留下那些忠贞不贰的人。
石浩然即与将领们制定整顿细则,经过自愿报名和主将筛选,最后留下了五千人,对自愿离开或被淘汰的人员按级别、年限、路途远近等标准,发放遣散费。几天内,有七八千人先后跪别李文茂,离开了军队。
留下来的五千人数月以来第一次领到了足额的饷银,还享受了一次椎牛犒赏,因此,练兵的士气特别高昂。
十天之后,石浩然派出三千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连下周边数座县城,“大成国”军队士气空前高涨。
然而,李文茂的病还是一日重似一日,眼看自己快不行了,李文茂在床边召开了最后一次会议。
李文茂说:“本王死后,你们不要在这穷山沟里转悠了,去找翼王,与翼王回合。各位将领,愿意跟着‘忠靖王’去找翼王的,就坐到‘忠靖王’这边来;不愿意走的,本王根据人数多少,发给三个月军费。大家千万不要自相残杀。”
很快,原“西江飞鱼”尖刀队的八个将领坐到了石浩然身边,说:“臣等愿随‘忠靖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石浩然连连称谢。
其余五位将领没有动,李文茂说:“浩然,按你现在制定的军饷标准,发给三个月军费。”
石浩然即表示服从。
散会后,石浩然即命五位将领前来领取三个月的军费,并限两日内带走自己的人马。两天后,最终留下来的有三千一百多人。这三千来人,个个誓天断发,表示誓死追随石浩然!
李文茂这几天一时昏迷,一时清醒。
咸丰八年(1858)十月初三早上,李文茂忽然精神振奋,滔滔不绝,众人知道这是回光返照。
易三姑、石浩然、小师姐围坐床边,听候遗嘱。
李文茂说:“我李文茂这一辈子最高兴的事,就是接过师父的班,让我们粤班声震珠江两岸,远播海外南洋;我李文茂这一辈子最痛心的事,就是粤班因我起事而被官府摧毁!我对不起粤班!”说完,竟然号啕大哭,易三姑劝了好长时间,才劝止了。
李文茂说:“我李文茂相信,总有一天,粤班会重振雄风的!小师姐,你陪着你大婶带着粤班服装、道具潜藏在三水琴沙岛,等待时机,重振粤班。浩然,叔叔暂时分开你和小师姐了,你带着剩下的三千多人去投翼王!”
石浩然望着小师姐,说:“只要小师姐没有意见,侄儿倒也没有什么话说。”
小师姐说:“浩哥,我们暂且分开一段时间,相信会有再见的时候!”
李文茂赞叹道:“小师姐比过去懂事多了!”
休息片刻,李文茂问:“你们知道‘大成国财宝’的传说吗?”
易三姑说:“听说过。听说当初你与陈头领分家的时候,曾经分得不少财宝,不过,大家都没有看见你的财宝,也许根本就没有,只是别人的猜测。”
李文茂小声说:“是真的!”
易三姑吃惊了,这么大的事自己竟然一点不知道!
李文茂解释说:“三姑,你不要怪我瞒着你,大成国上下只有我和陈头领知道这么回事,之所以不敢告诉你们,是怕你们知道财宝的秘密后反而不安全。自古以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争夺财宝可谓绞尽脑汁,不择手段。今天,我要将这个秘密告诉你们三个人,我李文茂一辈子除师父以外最亲密的人!浩然,听好了!”
李文茂说着,从里裤裤兜里取出一块牛皮,牛皮约手帕大小,上面有烙铁烫过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