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天国沉宝 > 第160章 长义幼忠心昭日月 父慈子孝行垂千秋 ③
    石浩然摸出一块小玉佩,上刻二字“敢当”,说:“这个玉佩是翼王从小就戴在身上的,我昨晚向翼王讨来的,它可以为你们作证!”

    两位勇士带着石达开的儿子,夜行昼宿,最终到达广西桂平县平治村,将石达开的儿子交给石达开的姐姐,为了掩人耳目,石达开儿子改随姑父姓胡,其后裔绵绵不绝!

    傍晚时分,石浩然在一名勇士的陪同下,拜会了唐有耕。唐有耕展开石达开画像,对着石浩然看了三四遍,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高兴地说:“就是他!”

    于是,立即传报杨应刚、王应元、岭承恩,上报骆秉章,骆秉章传令唐有耕押着“石达开”经雅州、邛州回成都,自己率部由叙州、眉州回成都。

    唐有耕沿途大肆宣扬“生擒石达开”,很快,“骆秉章生擒石达开”的消息传遍了四川,传到了广西,传到了广东,甚至传到了安徽、江苏,全国上下早已轰动,朝廷内外无不震惊,垂帘听政的慈禧在接到骆秉章的奏章后,当即下令,褒奖骆秉章、唐有耕、王应元、岭承恩、杨应刚等一干人众,并让骆秉章就地处置石达开!

    真正的石达开,此时正与张自芳、罗三娘、冯紫芸化装成商人,行走在前往成都的路上。

    五月初六,他们到达了成都;而也就在这一天,石浩然也被唐有耕押到了成都,骆秉章早在四川总督衙门等候唐有耕与“石达开”。

    骆秉章一见到石浩然,心里“咯噔”一下,知道唐有耕抓错了人,但消息早已传遍全国,自己也奏报朝廷了,如果人们知道了真相,那自己头颅被砍不说,还要连累多少人脑袋分家!

    “怎么办?”“怎么办?”

    他焦急地思考着,不如将错就错,干脆让石浩然顶着石达开的名头,就以处死石达开的名义处死石浩然,人一死,即死无对证,日后即使是真的石达开又出现了,自己完全可以说他是假冒的!

    思虑再三,他下定了决心:“暂将匪首石达开收监,明日起,游街数日,即行处斩!”

    石浩然松了一口气,骆秉章果然将他石浩然认作了石达开,这一关终于混过去了!

    石浩然和那名勇士被关在重囚牢房。晚饭后,牢房打开了,骆秉章传话:“将石达开用重枷枷了,带到本督后堂问话。”

    牢头给石浩然换上了八十斤重的重枷,枷了石浩然,带到骆秉章衙署后堂。

    骆秉章屏退所有的人,并将门窗都关上,突然喊了一声:“石浩然,还记得老夫吗?”

    石浩然心中一惊,随即镇定下来:“总督大人认错人了吧!本王坐不改姓,行不更名,石达开是也!”

    骆秉章也不回话,而是走到石浩然面前,伸手撕去了石浩然的假胡须,扔到地上,随后又捡了起来,帮石浩然粘上。

    骆秉章做完了这一切,看着石浩然,不禁感叹道:“像,真像!世间竟有这般相像的两个人!不过,石浩然,外表再怎么像,你说话的底气还是出卖了你!你缺少一种发自身体内部、自然而然的王气!这种王气你是无法模仿的!石浩然,老夫说对了吗?”

    石浩然听了这些话,又见骆秉章将撕下的胡须粘回原处,于是说道:“总督大人好眼力!在下确实就是石浩然!在下曾在石城山与总督大人有一面之缘!”

    骆秉章哈哈大笑,随后又冷冷地说:“都说石达开是奇男子,宁愿天下人负他,他都不负天下人,现在看来,徒有虚名罢了!”

    石浩然说:“总督大人不要污我义父美名!这都是在下设计用毒酒困住义父,不让他去见唐有耕!”

    骆秉章吃惊不小,他问:“石浩然,你用毒酒毒死石达开,老夫用酷刑处死石达开,这有本质区别吗?”

    石浩然笑笑说:“总督大人误会了,在下怎么会用毒酒毒死义父呢,只不过困他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一过,毒性自解!”

    骆秉章惊得头上冒出冷汗,他担心的事情也许真的成为现实,他紧张地问:“你是说石达开还活着?”

    石浩然点点头,肯定地说:“当然还活着!”

    骆秉章又问:“传说石达开武功高强,毒酒怎么能困得住他?”

    石浩然轻轻一笑,说:“总督大人在四川就没有听说过一种毒药吗?它是彝族男女青年逃婚用的!这种毒药,普通人吃了,会昏死三十六个时辰;有点武功的,会昏睡十二个时辰;像我义父那样武功高强之人,也会失去十二时辰的功力,功力失去后,不要说动武,即使是行路,也很缓慢。在下就是以此毒药困住我义父十二个时辰的!只要十二个时辰,在下就可以面见唐有耕,面见了唐有耕,那‘生擒石达开’的消息就会迅速传播开了,在下义父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骆秉章以前也听说过彝族青年男女逃婚常服一种毒药,有的用量掌握不准,永远死过去的,也有的会逃婚成功,他只是没有想到逃婚毒药会被石浩然作此用途!他更担心石达开如果真的东山再起,自己要费多少口舌才能将事情摆平!

    骆秉章小心翼翼地问:“石浩然,本督问你,你要说实话。石达开逃过这一劫,还会东山再起吗?”

    石浩然十分肯定地说:“总督大人,我义父决不会东山再起!实不相瞒,义父之所以支撑到今天,也是情势使然。实际上,义父心里一直装着国家、装着百姓!金田举义十三年来,当初的小天堂没有建成,却将人间闹成了地狱,对此,义父曾有两句诗颇能表明他的心迹。大人若有兴趣,在下就背出来!”

    骆秉章笑笑说:“本督对石达开的诗才早有耳闻,好吧,你背出来,我们就来个奇文共赏!”

    石浩然说:“我志未酬人犹苦,东南处处有啼痕!”

    “我志未酬人犹苦,东南处处有啼痕!”骆秉章重复了一遍,说道:“果然有一种悲天悯人的情怀!”

    石浩然看着骆秉章,说道:“总督大人,自古道诗言志,我义父数年前就作出此诗,如今还会有东山再起、再动刀兵的念头吗?”

    骆秉章来回徘徊了几趟,反复咀嚼着石达开的两句诗,最后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石浩然,既然如此,你就要顶着石达开的名头受死了!本督说的是极刑,因为朝廷旨意要凌迟处死!凌迟处死,你懂吗?”

    石浩然轻轻一笑,说:“总督大人,不就是用刀子在我身上割下一块块的肉吗?放心,在下能承受得了!”

    骆秉章说:“眼下,全国人都知道我骆秉章生擒了石达开,成都百姓更是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一睹太平天国翼王风采,老夫只有满足众人的愿望了!只是有一事放心不下,听说石达开义子石浩然武功也很了得,到时候在闹市趁乱逃跑了怎么办?”

    石浩然托起脖子上的重枷,笑着说:“总督大人,在下如果真的想逃跑,这几十斤的枷能妨碍在下吗?”

    说完,“啊”的一声,脖子上重枷瞬间碎成几块掉落地面,两腿一个劈叉,脚上锁链大铜锁“咔嚓”一声解开了,石浩然慢悠悠地走到骆秉章跟前,对受到惊吓尚未回过神的骆秉章说:“总督大人,在下既然已经来了,就不会逃走;因为在下一旦逃走,必然惊动清廷,又要引动刀兵,伤害百姓。在下捐弃一人之躯,能换得一方百姓安宁,夫复何求!大人,重新上枷锁镣铐吧!”

    骆秉章吓得脸色煞白,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