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天国沉宝 > 第177章 狂掠滥淫罪恶昭彰 断子绝孙报应不爽 ④
    洪天贵福听完了这一番话,他的疑虑彻底打消了,他摆出一副天王的架势,说:“忠王不愧为国之栋梁,朕准奏!”

    钱江、石达开一看这阵势,心知无法挽回了,也只好随洪天贵福的性子,为了确保洪天贵福能够安全抵达浙江象山,钱江说:“既然幼天王有复国壮志,臣等理应拥护。幼天王,此去浙江,路途艰险,臣建议由翼王护送幼天王一程!”

    洪天贵福冷冷地说:“翼王?算了吧。朕既不想去安徽,也不想逃到四川!朕只想到浙江!”这句话简直有点骂人的意思了,谁都能听出来这是在敲打石达开,嘲讽石达开当年负气出走。

    钱江、石达开无话可说,遇着这么一个主,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

    幸好洪天贵福釆纳了钱江的意见,到傍晚时分,趁着城内混乱之机,趁着曾国荃抢夺财宝、无暇他顾之机,从城墙毁塌处逃出城。逃出城后,直趋淳化镇。

    石达开让钱江、罗三娘、张自芳速回运漕,全力部署截夺湘军抢劫的财宝事宜,安排人手随时解救被湘军兵勇所掳掠的妇女,他自己留在天京城,暗中摸清湘军运宝、运人的情况,同时,相机恐吓曾国藩,迫使他将“给假七日”改为“给假三日”!

    说起“给假七日”,曾国藩内心挺纠结的。

    “给假七日”意味着南京城也许将不复存在,因为他深知自己手下那些兵勇他们根本就不是人,简直是禽兽!

    试想想,二十万凶猛的野兽在南京城蹂躏七天,那南京城还有什么理由存在?

    另一方面,“给假七日”又是湘军兵勇的兴奋剂,有了“给假七日”的承诺,湘军兵勇就会全力攻城,迅速破城。

    曾国藩“给假七日”这一招很奏效,很快前方便传来了激动人心的消息,同治三年(1864)六月十六日中午,南京城墙太平门东侧被曾国荃炸开了一个二十多丈长的大缺口,顷刻之间,四万湘军精锐蜂拥而入,按预定计划兵分两路攻打天王府。

    曾国藩很兴奋,他决心到大报恩寺去静一静,临行前,他吩咐从人,一有前方消息,立即报告。他来到大报恩寺,眼前的残破景象他早已熟知,他并未留意这些,而是直接向仅存的两间破庙的其中一间走去,那一间破庙里面不知何故,菩萨金身塑像还完好无损,但庙里光线比较昏暗。

    曾国藩在菩萨塑像面前的蒲团上坐了下来,双手合十,闭目养神,也许他在回忆自己自咸丰二年(1852)起直至今日,这十二年所走过的历程。

    可是,没过多久,消停了近两年的顽癣又发作了,他全身奇痒难忍,实在坐不住了,便打道回营。

    回营后,他用老方法来止痒,先草药泡澡,再硫磺黄熏蒸,最后涂上药膏,奇怪的是今天这些方法总是不奏效,一直折腾到了天黑的时候,身上才感觉好了一些。

    曾国荃的报告又来了,他们进了天王府,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曾国藩神情顿时黯淡下来,心情也沉重起来,他想不到太平军抵抗意志这么顽强。算上前两天在地道被毒死的人,曾国荃大军折损六成,三万人,三万人哪!那些人是他们兄弟一个一个从湖南招募来的,其中一万人还是子弟兵,这一切使他不由得不心疼。接下来各路攻城主将的报告更让曾国藩欲哭无泪,他的眼前缓缓移过一幅一幅惨烈的景象!

    黄翼升指挥大军急速奔向英王府、忠王府、侍王府、干王府。

    虽然月明如昼,但地面青石板的颜色还是比较暗,兵勇们手中的火把也无法照亮地面。

    这些兵勇求财心切,一个劲地往前冲,突然有人摔倒了,后面的人跨过倒地的兵勇,继续往前冲,冲着冲着,摔倒的兵勇躺在地面上,绵延数十丈,方才有人发觉他们正在布满地面的铁蒺藜上行走,待他们往回撤或寻找其他出路时,发现所有巷口都被铁蒺藜封死了!

    黄翼升觉得很奇怪,兵勇们踩上铁蒺藜后,应该会喊叫的,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死去了呢?

    莫非铁蒺藜上有剧毒?

    见血封喉!

    黄翼升命人牵来一匹马,用铁蒺藜在马皮上划了一下,一匹骏马应声而倒,一声不吭!

    黄翼升惊呼:“剧毒!小心!”

    他们的兵勇不敢从地面上走,只好架人梯攀上墙头、屋脊,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着前进!兵勇们从墙头上、屋脊上掉落地面,惨叫声不绝于耳!

    ——黄翼升人马折损六成以上!

    曾贞干数万人被数万太平军勇士堵在几条狭小的巷子里,他们正在左冲右突之际,数万只火把纷纷扔向曾贞干的队伍中间,紧接着,几万火人一齐冲向曾贞干的兵勇,这些火人紧紧抱住兵勇,与兵勇同归于尽!曾贞干在卫队拼死保护下,才逃得一劫。

    ——数万兵勇仅存三千,曾贞干本人因这一场惊吓,回去之后就得了重病,水米不进!

    朱兰桂损兵折将三分之一,才攻入顾王府一带;杨载福死伤一半以上兵勇,才勉强行进至鼓楼附近!

    曾国藩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自己一手带出来的湘军,精锐损失殆尽,自己的家底拼得差不多了!

    “鲍超、李巨典不知怎么样了?他们为什么还没有战报呈上来?怕也是凶多吉少!”曾国藩坐在地上,胡思乱想。

    天刚亮,鲍超战报呈上来了,曾国藩急不可耐地迅速浏览了一遍,他主要是看看鲍超损失了多少人,他已承受不了湘军再有大规模的伤亡了!

    幸而鲍超三万人,仅伤亡三四千人。鲍超在战报里还说,他们在“皇城”搜得纹银四百万两,拟作如下用途:五十万两抚恤伤亡兵勇,二百万两充作军费,其余一百五十万两上交府库!

    曾国藩看完战报,心里安慰不少。他立即批示:所有四百万两纹银完全由鲍超自行处置,不必上交!

    曾国藩喝完一碗新米粥,身上的顽癣又发作了,他正吩咐侍从准备汤药、硫黄、药膏,李巨典的副将跌跌撞撞地闯进大营。

    曾国藩尚未问话,副将就大声哀号起来:“大帅,李提督他、他、他……”

    曾国藩情知不妙,忙问:“李巨典怎么了?”

    副将才断断续续地说:“李提督死了!”

    “死了?”曾国藩心头一震,一员二十七岁的猛将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呢!他不相信!

    说起这个李巨典,他与曾国藩的关系还真的非同一般。李巨典,湖南邵东人,与曾国藩邻县。李巨典的父亲李员外,与曾国藩有同窗之谊,相交甚厚。曾国藩回乡办团练,李员外捐款捐物,还特意请工匠锻造了一把“安天”宝剑,送给曾国藩。最令曾国藩感动的是,李员外还将时年十五岁的二儿子李巨典交给了曾国藩。那李巨典虽然只有十五岁,却生得膀大腰圆,一股牛劲与鲍超不相上下,打起仗来不知道什么叫“性命”!守南昌、攻武昌、战安庆、保护曾国藩,他做得比谁都好,深得曾国藩溺爱!溺爱,就难免有点纵容,所以,曾国藩明知李巨典好色纵欲,也从不加以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