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正义修士 > 第145章 小暑
    “谁?”

    李棋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所有人都在安静睡眠,甚至练气士元通都靠在马车上沉睡,身上盖着一张厚重的毯子。

    “我出来,你能别害怕吗?”那道细细的声音再次传入李棋的耳中。

    “只要你别伤害他们。”李棋倚靠在洞壁上,嘴巴翕张着,仿佛自言自语。

    “好。”

    嗒,嗒,嗒。

    一阵均匀而又缓慢的声音从洞内传来,完美隐藏在洞顶滴落的水声中。紧接着,那条黝黑狭小的山洞中,显出一道白色的身影。

    雪白的身躯,均匀细腻的皮肤,细长的四肢末端踩着四个玉色的蹄子,蹄子上长着四撮柔软的毛发。高挺的脖子,一对碧绿深邃的眸子,加上两只树杈一般的白角。

    这是一头小巧灵活的白鹿,迈开四蹄,优雅而又轻盈,仿佛最高贵的皇族,纯洁得让人无法直视。

    随着白鹿的缓缓前行,挤在一处的马匹纷纷低下了头颅,显得异常安静。山洞中,众人的鼾声也越发响亮,和洞外的暴风雪紧密配合着。

    噗通。元通从马车上落到地上,却不知不觉,依旧在酣睡。

    “对不起。”白鹿慌忙低下脑袋,仿佛一个做错事的孩童。它头上白角轻轻颤动,随即洞外刮入一股清风,将元通托举而起,轻轻放回原本的位置,那灰色毛毯再次覆盖到他身上,和之前一般无二。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李棋死死盯着这个神秘来客,神色戒备地问道。

    “我,我是小暑,这里是我家。”白鹿语声慌乱,白角下一对小巧的耳朵往下耷拉。

    闻言,李棋了然,原来是自己一群人不请自来,霸占了人家的洞府。

    “小暑,我们突然跑进来,打扰了,对不住。”李棋起身拱手,语声歉然。

    忽然,李棋眼前一白,一对雪白的触角就将自己的手臂将自己扶了起来。那种轻柔而又冰凉的触感让李棋心头一颤。

    “没,没事的,不要客气,小暑一直一个人待在这里,好无聊的。你们能来,小暑好高兴,真的!”细细的声音里充满了认真,就像一个正在招待新伙伴的孩童,恨不得将自己的每个心思都告诉对方。

    李棋抬头,刚好对上了那双镶嵌在雪白皮肤中的眸子。如夏日森林一般的碧绿,其间夹杂着几点微不可查的蓝色,惊艳得仿佛世间最稀有的宝石,最撼人心魄的是,这对宝石竟然是活的!

    “哎呀呀呀,不要这样看着小暑,妈妈说了,这样看着人家的眼睛是不礼貌的。”小暑迅速低下脑袋后退,眸子下的白色皮肤上竟有一丝丝红晕浮现,仿佛娇羞的少女一般可爱。

    “小暑,那你妈妈呢?”李棋好奇地问道。

    小暑愣了愣,眼睑微垂,面上露出几分忧伤道:“妈妈很久很久以前就出去了,要我待在家里等她,可是,小暑等了又等,外面的雪下了一百零一场,可是,妈妈还是没有回来。”

    “那你为什么不出去把妈妈找回来呢?”李棋疑惑地问道。

    “小暑只跟着妈妈出去过几次,不太懂外面的世界……而且,如果小暑出去的时候,妈妈刚好回来,发现小暑不在家里,那妈妈一定会很着急的。”小暑一脸认真地解释道。

    “小暑,你真棒!”李棋无言,只能憋出这么一句。按照这头小白鹿的说法,它应该至少等了几十年……

    “是吧是吧,妈妈也经常这么说。”小暑听到李棋夸自己,顿时就兴奋了起来,撒开玉色的蹄子,在熟睡的众人之间蹦来蹦去。

    “小暑,看你刚刚的样子,你会法术对吧?”李棋又一次问道。

    “是呀是呀,小暑会好多好多法术的!”白鹿说着,忽然洞外狂风大作,一股股冷风往里灌了进来。

    “你看,旋转风!”一股小小的龙卷风卷动着白鹿的身子在洞内旋转。

    “反向旋转风!”那股龙卷风卷动着白鹿的身子在洞内旋转,与刚才的方向相反。

    “加速旋转风!”龙卷风的速度骤然加快,小鹿旋转的速度也随之加快。

    “加速反向旋转风……”

    “停停停,小暑,你确实很厉害,不过到此为止吧,这群人都要被风吹成冰坨子了。”李棋扶额,指了指地上熟睡的人群,他们脸上开始结出一道道冰渣,面色也逐渐苍白。

    “哦——”小暑悻悻然,驱散了龙卷风,轻飘飘落到李棋面前。

    “对了,你不是想知道那个答案吗?”李棋适时转移话题。

    “啊,对对对,答案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最后红豆和绿豆会分开,是不是那个厨子也会法术?”小暑歪着脑袋,一双眼睛不停眨巴。

    “不是哦,那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子,跟我一样。”李棋拍了拍胸口道。

    “骗人,你才不普通,小暑可以感觉出来!”小暑立马反驳,小脑袋里却不断思考着那个难解的问题。

    李棋尴尬摸摸头,微笑道:“嘿嘿,其实答案很简单……”

    “等等等等,让小暑想一想,再想一想……”许久之后。“好吧,请你告诉小暑答案吧。你的问题,小暑一个也没想出来……”小暑异常失落。

    “答案就是,这个厨子只炒两颗豆子,一颗红豆,一颗绿豆。”

    “啊?这……这不是耍赖吗,谁会只炒两颗豆子?”小暑满脸懵逼。

    “这厨子就喜欢这么炒,我也拿他没办法啊。”李棋无奈摊手。

    “不算,这个不算,再来。”小暑满脸不服气,眼中冒出蓝光,满洞的人儿睡得更加熟了。

    “好,给你出个简单的。我家养了一条狗,但这条狗从来不生跳蚤,这是为何?”

    于是,山洞中,又一场别开生面的猜谜大会开始了,不管是出迷人还是答题的小白鹿,都显得兴致勃勃,满身的精神无处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

    “好了,小暑,雪停了,天也要亮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李棋长舒一口气,看了看外面已经寂静的风雪,有些意犹未尽。

    “诶,时间过得好快,好希望这个晚上永远过不完。”小暑眼神黯淡,失落无比。一个晚上,无数的谜语,小暑只答上来了几个个,那几个还是因为李棋实在于心不忍故意放水。

    尽管如此,依旧让小暑兴奋地满洞乱窜,咯咯的笑声不断,全然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李棋,天亮以后,你是不是就要走了?”小暑眼神中含着几分期待看向李棋,经过一夜的相处,一人一鹿也彻底熟了起来,生涩感全无。

    “对不起。”李棋点点头,面上也有了几分忧伤,他也真心喜欢上了这头欢乐的小鹿。

    此刻的山洞也显得异常安静,悲伤的气氛弥漫开来,让人窒息。

    “李棋,以后可以经常来看小暑吗?”白鹿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好,以后下雪的日子我就来看你。”李棋道。

    “一言为定,不下雪的时候也可以来哦。”白鹿点点头,身子上前,轻轻用角往李棋的怀里蹭着。

    李棋温柔怀抱住白鹿柔软的头颅,温暖的同时又为离别感到忧伤。

    “再见了,我的朋友,小暑等着你。”白鹿说完,一步一回头消失在山洞中。

    “我会回来的,小暑。”李棋朝着白鹿挥手。

    呼,呼。

    外面又一次刮起了凌冽的寒风,天光却已大亮。

    “啊,天都亮了!”

    “睡得好饱!”

    “李兄,对不住对不住,没有跟你换班,明晚算我的。”薪哥赶忙从毯子里钻出,一脸歉然对着李棋道歉,李棋却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心底无比感激将这个守夜的任务替换给他。

    “都起了起了。”元通擦了擦脸上的泥块,有些疑惑。但很快抛开,将还在熟睡之人一一唤醒。

    洞外风雪已经止息,蒙蒙的晨光挥洒,满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如此厚的积雪,行路一定异常艰难,但,路在前方,旅人还得前进。

    众人吃过简单的食物,又喝了一些积雪熬煮的热水之后,浑身暖和,趁着这股劲儿,大家再次收拾货物,将马儿牵出。

    马车陷在积雪中艰难前行,众人也深一脚浅一脚,排成一队继续往北方行进,义无反顾。

    李棋落在队伍的最后,背上的木筐看似沉重无比,但于他而言只是儿戏。

    他转头,看到远处白雪皑皑的山顶上,一头纯白的小鹿正静静站在寒风中为他送别。

    “再见了,我的朋友。”李棋朝着小鹿做出一个嘴型,随即转身跟上。

    “李兄,那里有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薪哥背着半筐木柴,凑了上来,满脸好奇,他也朝着那边看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

    “只是有些怀念那个山洞,接下来,不知道还能不能遇上这么好的住处呢。”李棋怅然道。

    “嗨嗨,这点就不用担心啦。有你薪哥在,不管到哪里,保证不会让你受冻的。”薪哥拍拍胸脯自信道。

    李棋微笑着应下。这时,薪哥又凑过来,悄悄问道:“李兄,能不能把昨晚最后一题的答案告诉我,得了银子,咱们五五平分。”

    李棋停住脚步上下打量了薪哥一眼,然后头也不抬地跟上队伍去。

    “哎哎,别走啊,三七分也行,我三你七,二八也是可以商量的!”

    噗,歘,噗,歘。

    踩雪的声音接连响起,每只脚丫都被冻得冰凉无比,背上的货物也愈发沉重。

    “停!”马车里传出一声轻喝,整个队伍也随之停下,元通疑惑地回头望来。

    杨临台手持一个月牙状的巨大皮壶探出脑袋,又将皮壶扔给元通道:“一人一口,别喝多了。”

    元通揭开壶塞,脸上露出喜色,对着狠狠抿了一口,滚烫的酒水仿佛火碳一般落入胃里,让人发烫,浑身有力。

    “给,一人一口。”元通将皮壶递给米盅,米盅大大喝了一口,又将之递给下一人。就这样,整个队伍的人很快满身热气,焕发了力气。

    “冷师傅,要来一口吗?”马叔对着马车上的人问道。

    “不用了,我很暖和的,谢谢。”冷师傅披着皮衣蹲在车门口,满脸苍白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又不时钻进车里记下,认真忘我。

    当皮壶传到薪哥手里时,只剩下一小口。薪哥晃了晃可怜巴巴的液体,面色艰难地递了过来。

    “薪哥,我,我不会喝酒,你来吧。”李棋装作为难地说道。

    “哈哈,这可不行,喝酒是男子汉必备的技能,等到了城里,好好请你吃一顿酒。”薪哥信以为真,一口将剩下的烈酒嘬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还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那是什么?”

    忽然,一个眼尖的持刀护卫指着白色世界中冒出的几个黑点惊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