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向东是真的老了,要知道就在一年之前,他还是启云轩的掌门人,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
可是在把重任卸下之后,他的精气神就以极快的速度消退了下去。这并不是因为生病之类的原因,主要是因为一口气。有时候人就是活的一口气,当你那口气放下去的时候,就再也提不起来了。
齐向东就是这样一个情况,后来更是碰到了齐放的事情,更是气得差点没有晕过去。
这些天陈黑子和童玉贵完全放弃了手机,可是齐露却是不行,她还需要遥控家里面的许多事情。自己本想把这件事瞒着老爹,只是没想到还是没有瞒住。
陈黑子扶住齐向东,把他送回到了他的座位上,他的手在齐向东的经脉上一搭,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情况不容乐观啊。
齐向东年轻的时候应该受过伤,这些年来操劳太甚,此刻的他几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如果这次的事情不能处理好,只怕是只剩下几个月的寿命了。
“你们看起来有事,要不我先回避一下?”
“不用了,既然露露能带你回来,那就说明她足够信任你,她现在是我们的一家之主,她说了算。”
“你留下吧。”齐露对着陈黑子道。
陈黑子只好坐下,只见齐露从包里面拿出来一叠文件然后放到了老爹的面前。
“爸,我已经把咱们启云轩的三家店面,以及名下的4套房子,六家商铺全部转让给了龙华集团了。启云轩的招牌也在过户当中。”
“什么?”刚刚坐下来的齐向东一下子就站起来了,要知道启云轩也就三家店罢了。4套房子和六家商铺,这是他原本准备留给女儿的嫁妆啊。更重要的是启云轩这个招牌,这可是从他爷爷那一辈传下来的,就算是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也不能把招牌给卖了啊。
“爸,您别着急,这个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我正在想办法。”
“别的我什么都不管,你一定要把这个招牌给我保住。”
齐露把父亲安抚住,然后看了一眼自己大哥,她深吸了两口气,这件事最难得就在这一点,当初自己老哥把家里的能动用的钱花光了之后,就把主意打到了启云轩的牌匾上了,最后他用启云轩这三个字,换了了三千万,现如今人家要准了这个招牌要一个亿。
可是现如今启云轩的家底几乎已经被掏空了,如何还拿得出来一个亿啊。这些日子她找了一些朋友借钱,可是那些平日里面围着自己姐来姐去的“朋友”们,如今不是跑到国外,就是电话打不通。
能借钱给自己的也就只有童家的二傻子,还有大头了。
虽然对于这种事情早就有了预料,但是千难万难第一难自己还是败在了借钱上边了。
如今现在银行这边催着自己还贷款,自己还要借钱赎回招牌,齐露是真的难道家了。
“爸妈,城东的房子我已经卖了,还有你们给我买的别墅,咱们家除了这套房子之外,我把其他的地产全都卖了。”
齐向东长叹一口气,对于这件事他早就已经是有了心理准备了。可是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孟晓文却是一下站起来道:“露露,难道你就不能为了咱们这个家答应张家的求亲吗。我知道这很委屈你,可是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咱们这个家败了吧。你难道想我和你爸到了晚年流浪街头,还有你哥,他都这个年纪了,要是咱们家再败了,他可怎么办?他还没结婚呢。您难道想咱们齐家绝后不成。”
陈黑子斜眼看了一下孟晓文,这个看上去年纪才40多岁的女人俨然和自己的丈夫不是同辈人。她的脸上露出来的大部分是慌张和埋怨,而她说出来的话,更是让陈黑子都忍不住皱眉。
要知道自己还在这里,可是她就慌不择口地就把自己心里话给说出来了。怪不得齐露不愿意回家,有这样一个只顾着自己和儿子的老妈,就是换成自己也不愿意回来。
陈黑子有点同情齐露了。
“虽说那个张一文长得不是很好看,可是男人嘛,要那么好看干什么,能挣钱不就行了吗,而且他追了你那么多年,肯定是对你有感情,你到那边以后还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么好的事情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了咱们这个家……”
“闭嘴。”气色原本就已经很差的齐向东一巴掌拍在了身边的桌子上,他咬着牙道,“要不是你惯着这个废物,咱们家能到这个地步吗,到了现在你还就自私地顾着自己。”
“我怎么自私了,我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咱们这个家,都能为家里人牺牲,为什么她不能。”
齐向东站起来,一巴掌就朝着妻子的脸上抽了过去。只是这巴掌还没抽过去,就被陈黑子拉住了。陈黑子的另外一只手则是按在了齐向东的后心上。
齐向东眼前一黑,差点没有晕过去。
孟晓文还想说话,可是她的眼睛一看到陈黑子,顿时间就觉得心头一凉,到了嘴边的话却是不敢说了。
齐露看着老爹的脸色,赶忙跑过来。
陈黑子将一部分元气护住了齐向东的心脏,齐向东坐在凳子上足足有一分钟,他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一口浊气吐出来,齐向东道:“记住,女儿的亲事你无权过问,你要是觉得不满意的话,那就离婚。”
刚才还跳脚的孟晓文以下就焉了,她没有离婚的勇气。她已经将近60岁了,这个年纪离了婚,也绝对不会有人要她的。要是再分上一部分的债务,她后半辈子都完蛋了。
而且她现在能依靠的也就是自己这个女儿,眼看着强逼无用,只好在一边默默地抹眼泪。
“好了,你们都多大了,还离婚。你们的养老钱我已经留下来了,你们节省点的话,晚年也能过得去。至于家中的债务,你们就不要管了,这是我的事情。”
“还有,齐放,从今天开始你从家里分出去,你的债务我已经替你抹平了,从今以后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
已经安静下来的孟晓文再度跳了起来,这是要把自己儿子赶出家门的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