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正当她还一头雾水时,那花如锦忽然朝后一仰,带着她一同跌入了桥下的池水中,顿时水花四溅。
池大较深,加上云岫又不会水,踩不到底的云岫顿时方寸大乱,不停乱扑喊着救命。
叶成帷赶了过来,一头扎进了水里。
云岫原以为他要救自己了,可是他却是拉住了花如锦的手,带着她上了岸。
怎么会这样?太子哥哥没有选择先救她……
云岫脑中一片混乱,接连呛了好几口水。
好在有一双手把她举出了水面,她急促的呼吸了几口,低头一看竟是阿呆。
他抱着她游上了对岸。
“小岫,你没事吧?”叶成帷担忧的问她。
云岫看着他怀里昏过去的花如锦,心里不是滋味,她冲叶成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便自顾自的走了。
寒风刺骨,云岫浑身颤抖着,可她心里却更难受。
温言谨牵起她青紫的手,合在自己手心放在嘴边,呼热气给她暖手。
“老大,不冷。”温言谨说到。
云岫见他自己都冻得直哆嗦,还想着她冷不冷,难受的心里终归是好了那么些……
叶成帷把花如锦暂时抱入了附近的一家客栈,然后找来了郎中。
待花如锦睁眼时,他还在床前的桌边侯着。
花如锦轻咳了一声。
叶成帷赶紧转身,上前道,“如锦姑娘,你醒了,可有何处感觉不适?”
花如锦摇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叶成帷忙解释,“衣服,是我叫客栈老板娘换的。”
花如锦掀开被褥起身下了榻。
叶成帷抬手想扶,却又觉得不合礼仪,默默放了下去。
花如锦向他行了一礼,说,“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如锦姑娘言重了,其实应是我向姑娘赔礼道歉才是。”叶成帷愧疚到。
“殿下这是哪里话。”花如锦穿上了鞋,说,“殿下若无事,如锦就先行告辞了。”
她从他身边走过。
叶成帷低眸,说,“你如此迫不及待的离开,是因为不想看到我吗?”
花如锦停下了脚步。
叶成帷看着她的背影,道,“我知道上次,是我唐突无理冒犯了姑娘,所以我是特来向姑娘请罪的。”
“殿下真是折煞妾身了。”花如锦看向他,一双眼里饱泪光,看起来楚楚可怜,她苦笑着说,“妾身不过是人尽可夫的青楼妓女,哪里来的冒犯之言,殿下不把妾身认做敌国暗探,如锦已是感激不尽哪里还敢怪罪殿下。”
“不是的,我没把你当做青楼……”
“殿下。”花如锦打断了他的话,道,“妈妈该着急了,如锦告辞。”
她打开了门,似不愿再与他多说一句,便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
“如锦姑娘。”叶成帷追了上来,情急之下抓住了她的手腕。
花如锦赶紧抽开,说,“殿下给如锦一条活路可好?如锦自知出身卑贱,可这些年我一直安分守己,为何你们名门世家一定要这般待我?前有殿下说我是敌国暗探,后有郡主推我下溪,你们就那么希望我死吗?”
“我,我没有,那只是个误会。”叶成帷解释。
花如锦擦了一下脸上的泪,说,“是不是误会已经不重要了,殿下,郡主待你一往情深,若殿下真想向我对那日之事道歉,就不要将我扯入你和郡主之间,如锦命贱只求好好活着。”
她转身继续朝外离去。
对她如此避之不及的态度,叶成帷不知为何心里竟有些焦急。
他想解释自己和云岫的关系,可他又不明白为什么要跟她解释。
他也没想到,居然是云岫把她推下的水。
这丫头这次倒真有些过分了。
叶成帷叹了一气……
这次,温言谨受了风寒,一直都在发烧。
云岫不放心他,就一直待在他床边照顾他。
她也是被人伺候长大的,有些事总是笨手笨脚,但她还尽量去做。
阿呆是因为她才会这样的,云岫看着他憔悴的脸,心里很是内疚。
“你别动,我喂你。”云岫接过小鹿端来的药,对温言谨道。
她舀起一勺,在嘴边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温言谨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愣着做什么,张嘴。”云岫道。
温言谨这才张开了嘴,把药一勺一勺的喝下去。
“阿呆,你为什么要救我?”云岫一边喂,一问。
温言谨不解反问,“为什么不救你?”
“我身边那么大个美人儿,你不去先救吗?”云岫笑道。
温言谨摇头,说,“老大才是最重要的。”
“阿呆……”云岫心头一暖,欲言又止。
她笑言,“话说回来,想不到你还会水,你们北夏的人是不是都会水啊?听说你们北夏有湖有江,不像我们西夏最深的也只有溪池了,所以我们这里都没有船,说起来我还从来没有坐过船呢,真想去坐一坐。”
“也不知道船长什么样子,我只在画像和戏本子上见过,上面还说百年修得共枕眠,十年修得同船渡……”
云岫看着他一脸呆样,无奈道,“算了,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
她放下了手中的碗,拿出一块花生酥塞他嘴里。
“老大。”温言谨一边嚼着一边问,“为什么吃药后,要吃糖啊?”
“你不觉得苦吗?吃糖就不会苦了呀。”云岫道,“糖啊,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东西,它可以给人带来幸福的感觉,所以以后阿呆要是不开心或者难受了,就可以吃一块花生酥,这样心里就不会那么苦啦。”
温言谨点了点头……
“公子,我们家如锦,不想见您,您还是请回吧。”老板娘无奈的瞧着面前执拗的叶成帷。
“乐公子。”柳听从楼上走下来。
老板娘见她来,便走开了。
柳听从怀中拿出玉佩给他说,“这是我家姑娘,要奴婢给您的。”
“这……”叶成帷意外,问,“我的玉佩,怎会在如锦姑娘的身上?”
柳听解释道,“前些天,姑娘见您一直在雪地搜寻,便猜到您应是丢了什么贵重东西,姑娘身份不便白日里在外,便夜里换了夜行衣一人提着灯笼为您寻找,最终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
所以,她那日身上伤,是因为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