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么寒冷的冬夜,她一个弱女子在外,为了给自己寻这玉佩,还受了伤。
但自己那日却对她咄咄逼人,言语羞辱冒犯。
叶成帷心里即吃惊又愧疚。
正当心情复杂之时,他偶然看到了云岫。
见他,云岫不由一愣。
“你来这做什么?”叶成帷走来问到。
“我……”
她来做什么,她自然是来讨个说法,无缘无故被拉下水,气的她一个晚上都没睡觉。
可是看到叶成帷,云岫又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了,昨日的场面涌入脑中,卡了她的嗓子。
见她支支吾吾,叶成帷也没追问,直接说,“跟我出来。”
“哦。”云岫耷拉着脑袋,跟着他走了出去。
离开玉楼春后,叶成帷停下脚步,转身对她说,“以后,别再为难如锦姑娘了。”
“我?为难她?”云岫诧异,道,“她不为难我才是!”
叶成帷表情透着无语,说,“你是将军府独女,西夏定安郡主,身份尊贵锦衣玉食,而她出生卑微无权无势,怎么可能为难你呢?”
“可她就是为难了我啊!”而且还不止一次,云岫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气的七窍生烟了。
叶成帷道,“她如何为难你?倒是你在这寒冬腊月,把人推入冰冷的水中,我知你平日顽劣惯了,可这次太过分了。”
“谁告诉你,是我推她入水的?”
她倒要看看,是那个不明是非的混蛋,到处乱说!
“花如锦。”
叶成帷言,“是她亲口说的。”
“什么!”云岫心头一惊。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号人,竟当着她的面就栽她头上,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云岫着实难以置信,亏得她生得一副好皮囊,心底却烂透了。
云岫气的完全讲不出话了,脑子里也乱的狠。
“小岫,听我句劝,不要再难为如锦姑娘了,恃强凌弱不是件好事。”叶成帷认真以教导的口吻对她说着。
云岫看着他,不说话,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叶成帷变得好陌生,以前的他不管什么事,都会偏袒着她维护着她,可现在的他,就连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开始数落她的不是。
这不是那个她认识的太子哥哥……
“原来我在你眼里,是个恃强凌弱的人。”
一直不说话的云岫,最终冷言了句,气冲冲的从他身边走过,还故意狠狠撞了一下他。
看着她愤然离去的身影,叶成帷摇了摇头,低眸又看向手中的玉佩,陷入沉思……
云岫一回去就翻箱倒柜,把以前叶成帷给她送的东西全部都从房中丢了出去。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小鹿一边帮她捡,一边问。
云岫气呼呼的坐了下去,道,“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太子哥哥了!”
“啊?”小鹿不解,抱着一大堆东西走到她跟前,“为什么?”
“他居然相信花如锦的话,而不相信我?还说我恃强凌弱!”云岫愤愤不平,越说越气。
小鹿叹了一气问,“那郡主您就甘心把太子殿下让给花如锦吗?”
“我……”云岫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不想可一念起刚刚叶成帷的话,就觉得满腔怒火。
“哎呀,我不知道,烦死了!”
云岫踢掉了自己的鞋子,躺到了床上,一把扯过被褥劈头盖脸的盖住了自己的脑袋。
小鹿坐在了她身边,说,“郡主,要是我,我就绝对不会把太子殿下让出去的。”
“当然我也不会!”云岫猛然坐起,说,“我才不会让那种坏女人待在太子哥哥身边!”
“这才是我认识的将军府独女,我们西夏的定安郡主。”小鹿见她士气高涨,笑道。
云岫攥紧了拳头,想下一次她定要太子哥哥,好好看看这坏女人的真实模样,也要让那女人栽个大跟头,叫她再也不敢如此陷害自己!
云岫越想越斗志昂扬,可下一刻人已经呼呼大睡了……
堂上,云岫看向身边的温言谨,也不知道他昨夜干嘛去了,一到堂上就开始昏昏欲睡。
他拿着笔撑着自己的下颚,笔尖上沾了墨,全蹭到了他嘴上。
云岫忍不住笑了起来。
夫子被一阵阵嘻索的笑声干扰,他顺声看去,云岫躲在书后面笑的花枝乱颤。
“郡主。”
前方夫子忽然叫了一声。
云岫赶紧扭过头看去,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夫子不悦道,“是老身又何处不对,让郡主见笑了?”
“啊?没有没有。”云岫忙放下书,解释,“夫子,说得都对!”
“是吗?那请您起身,把我方才念的再念一遍。”夫子言。
“啊……”
云岫面露难堪,方才关顾着看阿呆去了,天晓得他讲到了哪里。
四周人都直勾勾的盯着她,云岫尴尬的乱翻着书。
“夫子。”这时周故忽然起身对夫子道,“还是我来念吧。”
说着他便流畅的念了起来。
云岫认得他,他是周丞相之子,是父亲口中常夸赞的人,说他德才兼备,天资过人极有可能会成为明年的高中之人。
他的父亲周丞相更是西夏有名的军师,据说他用兵如神排兵布阵乃是一绝,是父亲都钦佩不已的人。
不过叫云岫记忆深刻的是,这个周丞相还是个情种,自他的那位夫人过世后,便再也没有续弦,所以膝下就周故一子。
她与周故也算是老熟人了,周故逢年过节都会随着周丞相来她家拜访。
周故念完后,看向云岫。
云岫感激的冲他笑了笑。
远处的张屹见她二人相视而笑的样子,攥紧了拳头满眼怒气的看着周故。
“周公子。”下堂后云岫上前道,“方才多谢你为我解围啊。”
“举手之劳。”周故笑言,又忽然拿出一个玉镯,说,“云妹妹,这是我千挑万选为你寻的,希望你能喜欢。”
云岫没料到他会忽然送东西,愣了一下,接过谢道,“那,我就谢谢周公子了。”
“不谢,云妹妹喜欢便好。”周故微笑的看着她。
云岫觉得气氛有些怪,说,“周公子,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告辞。”
说着,便拉着一边还睡眼惺忪的温言谨,赶紧溜之大吉了。
背后传来了张屹的冷笑。
周故转身看向他。
张屹道,“原以为周府是不屑攀将军府这台阶的,没想到啊原来你们也感兴趣。”
“若能平步青云,何乐不为?”周故倒也坦荡,不以为然的笑言。
“你这是明着要与我抢了?”张屹语气泛着杀气。
周故道,“张小侯爷言重了,只能说各凭本事,不过现在看来我比小侯爷更容易踏上这台阶。”
说着,他得意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