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公子贵性 > 第六十九章挤挤
    上官子谦闪身进去,甚至那一瞬间根本没有人看清他的身形,电石火光之间,他便将刚刚还立于千叶床头的头,一把按在了墙上,眸中杀气涌动,手臂还死死地压住那人的胸口,仿佛下一刻便可令对方窒息而亡。

    那人正是吩咐小二为千叶熬制鸡汤的西域领头人。

    西域人指尖还残留着一丝猩红的粉末,其他的都在上官子谦制住他的那一刻尽数撒在了地上。

    他还没来得及给千叶用上这莫名其妙的东西,便栽在了上官子谦的手上。

    西域人不慌不忙,甚至盯着上官子谦还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深邃的笑意来,轻唤了一声:“少主,您这是做什么?”

    上官子谦眸中杀意尽显,已不复往日嬉笑玩闹之态,甚至宛若换了个人一般,周身气势大涨,却还是不得不咬牙隐忍道:“达木尔,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许打她的主意。看来我这个少主,在你们心中始终没什么分量啊~”

    达木尔咧着青紫的唇,明显气息不畅,沙哑道:“少主言重。……属下即是神机阁的人,便永远是少主的属下,绝无……背弃、轻视之意……”

    上官子谦手中力道不减,语气轻缓却寒意深重地低语道:“达木尔,你说,你如此违逆我的心意,视我命令如无物,若是我在这儿杀了你,叔叔会不会苛责怪罪于我?”

    达木尔垂目不言,思索一瞬,双脸已变得涨红,头脑发蒙,求生意识强烈迸发,扯着上官子谦的衣袖,几乎说不出话来,“少少……少主饶命!……恕罪啊……达木尔,……知罪……”

    上官子谦松了手中力道,达木尔立时如一滩无骨地烂泥贴着墙体滑了下来,猛吸一口气,在原地剧烈咳嗽起来。

    走到千叶身边缓缓坐下,不看瘫坐在地的达木尔一眼,仿佛对方不存在一般,柔情款款地望着千叶,却是对达木尔冷声说着:“今日之事,我本该杀你以赎其罪,但是毕竟叔叔对我有养育之恩,我也总不能太不顾他的面子。今日,我将此话放在这儿,日后若再被我遇到一次这样的事,你和你带来的人,就不必再回西域了。叔叔那里,也自有我担待。听明白了吗?”

    达木尔仍在地上神情纠结地按揉着自己的胸口,许是对上官子谦的话根本没有听进去。

    上官子谦不由得拔高声调,中气十足厉喝道:“我问你,听明白了吗?!”

    达木尔忙从地上站起,对着上官子谦恭敬站好,面色冷寂,沉声道:“明白了。”

    上官子谦没好气地对着门外一扬下巴:“滚!”

    达木尔始终低着头,没人注意到他脸色的表情,只是一声不吭地悻悻退了出去。

    上官子谦这才浅浅地舒了口气,握住千叶的手,轻轻贴在侧脸上,仿若起誓般的承诺着:“阿叶,你放心。有我在一天,我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不是不知道达木尔此人心机深重,且心胸狭隘,睚眦必报,是个不到万一轻易得罪不得的小人。

    他仍清楚记得,幼时在叔叔身边,见到那些不小心得罪过达木尔的那些人,是怎么被折磨的不人不鬼,且求死也不能的。

    那个时候,他其实胆子就比一般小孩子要大一些。平日又挂着少主的名头,本来也没什么怕的人,唯有一个达木尔平日看人那冷寒阴鸷的目光,常常让他不寒而栗。此人虽然平日对自己也是谦恭有礼,没有言语上的冲撞,但上官子谦就是看他浑身都不舒服。

    自从自己孤身一人回到中原,年岁渐长,再见他时,也终于不再被他的压迫感所震慑。

    可是,达木尔研究那些奇奇怪怪的毒药,毒虫之类,从来都是一顶一的好手。若是一个不当心千叶被他下了什么东西,只怕用毒高手独月也未必能完全应付得了。

    只盼眼下,自己这个挂名少主的身份还能让达木尔多多少少有些忌惮之心,否则,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刚刚入夜,也见半分消息传来,也不知独月去见知府谈得怎么样。

    可不管上官子谦自己多么焦躁不堪,也只能在客栈门口来回踱步,根本不敢离开半步。才出了那样的事,他想想都觉得后怕,若是自己晚来一步,只怕千叶便不会如现在那样完完整整地躺在床上了。

    他看过那盆被倒过鸡汤的君子兰,短短的时间里,从上到下,通体幽黑,已经枯死了,被埋在盆中的根部已经腐烂,还发出阵阵刺鼻的腥臭味。

    这毒,就是如此厉害……

    等了许久也不见三人归来,上官子谦守着千叶又走不开,索性便靠在千叶床头浅浅地睡了过去。

    临近三更时分,上官子谦隐约听到楼下大堂传来细碎的嘈杂声,似乎是来了什么人。

    他揉了揉眼睛,又将千叶身上的被子向上拉了拉,才起身出去关好了房门。

    几步下楼,上官子谦立时被眼前的情形弄得惊了惊,竟是祁杨带着贴身侍卫瞿峰,还有四无尘女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地走了进来。

    还不等上官子谦发问,便见身着鹅黄衫的挽箫风风火火地闯了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瞪大眼睛,激动不已地问道:“公子呢?公子呢?!我要见公子!听说公子受伤昏迷,我要马上见到公子!”

    上官子谦惊魂未定地看着横冲直撞的挽箫,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本能地指了指千叶的房间。

    挽箫立时送开他的衣襟,转身向着楼上房间跑去。

    祁杨一行人的视线也随着挽箫消失在千叶的房门口,才缓缓回神,走到上官子谦面前。

    唯有听琴见了上官子谦,抱着凤木箜篌委身行了个福礼,以示见礼。瞿峰抱剑向他拱手示意,上官子谦同样微微点头回礼,算是见过。

    祁杨乃堂堂皇亲贵胄,又是战灵王独子,货真价实的世子小王爷,是万万没有向平民百姓见礼的理由的。

    只是祁杨一向谦恭,待人接物,向来礼让三分,修养甚高。

    可眼下却是谁也没有向谁见礼的动静,大眼瞪小眼的僵持着。

    依云眼见气氛不对,赶紧上来打圆场,对上官子谦解释道:“本来白日里,独月去驿馆找知府大人说明病患情况的。谁知,知府大人竟把她当成了刺客,驱赶不成,反让手下官差捉拿独月。独月本就旨在劝服知府大人,让他稍缓执行。谁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我们本打算在最后关头若是还不见转机,便以武力出手,救下所有的感染疫症的百姓。最后紧急关头,还是小王爷及时赶到,呵止了知府,才免于一场无妄之灾。”

    祁杨面色一凛,愤然道:“那些地方官,也太肆意妄为了!朝廷派他们治瘟疫,他们居然为图一时安逸,就将数千染病百姓活活烧死!真是丧心病狂!令人发指!本王在一日,定不让此等狗官为所欲为!必将所有染病百姓治愈才算作罢!”

    上官子谦看祁杨一脸的慷慨激昂,心里极度不耻,明明就是靠着祖上福荫,得一身权势富贵,动动口便令万人臣服。这般恩惠,换成谁也会做。

    此时,掌柜又揉着朦胧的睡眼,哈巴狗似的从内堂跑了出来,颠颠地冲着祁杨就凑了过去。

    很明显,掌柜老早就洞悉了祁杨的尊贵身份,一张口露出整齐的大白牙,一脸拜年的喜相,“小王爷驾到,真是让小店蓬荜生辉啊!小人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得遇小王爷这等尊贵之人啊!小王爷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人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啊!”

    祁杨显然是见惯了身边时常出现狂拍马屁的小人物,十分淡定地摆了摆手,依然好修养地温声道:“那倒不用。麻烦掌柜给收拾几间干净的客房,让我们尽早休息就好。”

    掌柜一拍大腿,面色有些为难:“这个嘛,本来还有两间空余客房的,但一下来的人有些多,怕是得挤挤。”

    听到“挤挤”两字,上官子谦全身不由得一颤,涌上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挤挤?和谁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