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步步紧逼
支队长办公室,小范围线索汇总。
“……犯罪人早年有可能做过出租车司机,系在特定时间12月11日,在乘客中选择作案目标,3个失踪女孩应该都是因为坐了犯罪人的出租车,才被他选中的。”戚宁汇报了走访李广泉之后的最新发现。
“这么说小女孩们是被随机选中的?”徐天成紧跟着问道。
“我觉得并不完全是,”戚宁缓缓摇头,“虽然选择模式看似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我还是坚持先前的观点,孩子们一定有某个共同的特质令犯罪人产生了应激反应。”
“出租车司机会不会是个恋童癖?”方宇插话问。
“不是。”戚宁斩钉截铁道,“恋童癖不需要那么多的仪式感,也没有胆量和必要选择风险性那么大的环境作案。”
“那孩子们有没有一丝丝希望还活着?”方宇用试探的口吻继续问道。
“不可能了。”戚宁深吸一口气,一脸凄哀,“如果她们还活着,犯罪人这次就不会只在李广泉家门上留幅头像画那么简单了,会有一个更直接的二次伤害,比如给李广泉送个标志性信物或者李霖霖活到今时今日的照片,等等。”
“出租车司机……”陷入沉思好一阵子的程巍然单手托着脸颊,语气略微有些惆怅地打破沉默,像是在问大家,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所有案件卷宗里面都没有提到任何有关出租车的调查情节,现如今10多年过去了,这条线索应该怎么展开?”
“确实没什么头绪,李广泉和张恒只是给出这条信息,也说不出更具体的线索。”戚宁苦笑一下,但随即又一副不甘放弃的模样,“我是这样想的,还是得从以往的案件入手。先前我说过,犯罪人不缺乏作案经验,在做这一系列案子之前应该也做过别的案子,倒也不一定是什么特别严重的案子,我想试着翻阅旧档案,无论是已结案的还是积案的,把但凡涉及出租车司机的案子都筛拣出来,看能否找出与孩子失踪案件有关联的情节;另外,还有一个筛查依据可以参考,看看以往的案子里是否出现过类似头像画的涂鸦情节,或许犯罪人一直以来都习惯于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内心诉求和宣泄情感。”
“结案的还有必要再看吗?”方宇又插话道,“犯罪人基本上该撂的也都撂了,而且咱们眼下要找的犯罪人很明显还在外面晃悠着呢。”
“你也说是基本上了,以往也有不少因犯罪情节轻微被抓到监狱里,但其实还有重案在身而未被挖掘的犯罪人吧?”戚宁笑笑,接着解释道,“咱们要找的犯罪人也很有可能坐过牢,如果是这样也能解释他为什么没有继续作案,还有为什么时隔那么多年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冒出来,说不定他近期才出狱也是有可能的。”
“这样比较严谨,就是工作量太大。老马和小冯在兰花小区里也没找到目击者,让他俩过来帮你。”程巍然冲戚宁点点头,顿了顿,转而又对徐天成说,“姜家宝的案子你和小方还要继续跟下去,相比较去挖掘10多年前的线索,眼前的案子应该更有可能寻找到突破口。”
散会之后,徐天成和方宇决定再回案发现场找找线索,兴许先前的勘查有遗漏也说不定。
前面介绍过,姜家宝租住的房子空间很小,只有一个走廊加一间卧室。卧室里的陈设也相当简单,一张大床、一张写字桌、一把木椅,写子桌上摆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仅此而已。徐天成戴上无菌手套,踱着步,开始细致地搜索。
方宇则负责走廊的搜索,包括卫生间和厨房。厨房在走廊尽头的小阳台上,其实就是用大理石加两块木隔板搭了一个简易做饭的台子,台面上摆着脏兮兮的燃气灶,台下放着液化气罐,还有一些锅碗瓢盆等用具。方宇看过台面,把视线移到台下,蹲下身子,翻了翻厨具,并没有收获。他不死心地又试着把液化气罐向外挪了挪,墙角处一个粉色的塑料打火机便映入眼帘,他把打火机拿到手上,看到机身上印着三个字——“丽苑亭”。
“丽苑亭”,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会是个什么地方吗?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时蒙住了,那地方似乎就在嘴边,但偏偏就是想不起来,憋得方宇很难受。他下意识抬手敲了敲脑门,竭力搜索着记忆……
“愣着干吗呢?”徐天成走过来问。
“喏。”方宇一边思索,一边机械地将手中的打火机递给徐天成。
“这上面印的是一家韩式高档餐厅的名字,开在丽华大酒店三层的那个。”徐天成瞥了眼打火机上面的字,脱口而出道。
“对,对,”方宇使劲拍了下掌,猛然醒悟道,“前年程队请咱们在那儿吃过一顿饭,但那也不是姜家宝该去的地儿啊?”
“打火机是不是姜家宝带回家的还不一定,”徐天成抿了抿嘴,“不过咱们倒是可以先去餐厅问问看。”
大约半小时后,徐天成和方宇驱车来到五星级的丽华大酒店,坐着电梯上到3层的韩式餐厅。方宇拿出打火机,服务员确认是出自该餐厅,但几个服务员还有餐厅经理打量了好一阵子姜家宝的照片,都表示没什么印象。至于监控视频,餐厅经理表示餐厅本身没有安装监控设备,但酒店里有,建议向酒店保卫部门索取。随后二人去了酒店保卫部,找到负责人,提出要调阅一段时间的监控录像。负责人表示该酒店监控录像的保存期为6个月,如果有需要可以帮警方拷贝一份。
带着几份监控录像,徐天成和方宇回到支队。方宇把打火机送到鉴定科申请了加急,没多大工夫便拿到结果。结果显示打火机上确有姜家宝的指纹,应该是他从丽苑亭韩式餐厅带回家的。回到大办公间,看到徐天成已经开始审查监控录像了,方宇便也加入进去。
两人再次分工,徐天成负责审查酒店大堂区域的,方宇负责电梯中的。另外,综合法证检验结果和手机通话记录,姜家宝的遇害时间锁定在国庆节假日期间,那么也就没必要查看那之后的监控录像,于是顺着一个从近往远的一个时间线,设定3倍速率的播放速度,方宇和徐天成面前的监控画面各自在电脑显示屏上快速地滚动着……
差不多盯着屏幕一个多小时,功夫不负有心人,姜家宝终于出现在徐天成眼前的监控画面上。时间线显示在9月13日下午2点05分,画面中姜家宝正在旋转门的带动下走进酒店,他在大堂中央驻足片刻,似乎在等什么人,但突然又向电梯的方向走去。而方宇那边还没有反应,徐天成给他提示了下时间线,方宇便调出相应的电梯中的监控画面。由于方宇并没有把时间线设置得特别精确,所以在姜家宝出现在电梯中之前,有一男一女先出现在画面中,两人也是到了3楼下了电梯,随后电梯降到1楼,姜家宝才出现在监控画面中,然后到了3楼他走出电梯,从画面中消失。
“把视频倒回到刚刚那一男一女在电梯里的画面。”在一旁伸着脖子监看的徐天成,突然拍了下方宇的肩膀道。
方宇顺从照做,随后定格放大,画面中那对男女的面庞便清晰起来,方宇突然“啊”了一声,惊诧道:“这女的是戚宁的小姑戚颖啊!”
“是吗?”徐天成也一脸惊讶,“你见过她?”
“戚宁带我去她开的酒吧喝过一次酒,还是她亲自招待的我们,错不了。”方宇信誓旦旦道,顿了顿,又纳闷地问,“你不认识她,那干吗要我把视频倒回来?”
“男的我认识,是小欢的父亲——林德海。”徐天成面色复杂地说道。
“啊,这男的是欢姐的爸爸?”方宇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指着电脑显示屏,“他这和戚宁的姑姑手扯着手,身子挨得这么近,难道会是那种关系?”
“八九不离十。”徐天成不情愿地点点头。
“以姜家宝一贯的行事作风,他应该不会主动光顾这么高档的餐厅,看这情形,莫非他是跟踪林德海和戚颖而来的?”方宇咂了下嘴,思索着说道。
徐天成闻言,没有立即回应,正了正身子,滑动了几下鼠标,电脑显示屏上原本定格的画面开始倒放,须臾徐天成声音沉沉地说:“你小子说对了,刚刚没太注意,这姜家宝确实是尾随戚、林二人进的酒店,而且林德海进酒店后到前台开了间房,估计是给他自己和戚宁姑姑开的。”
“那跟踪的动机呢?”方宇下意识地摸索着下巴,双眉紧皱道,“姜家宝因迁怒程队,曾有过祸害欢姐的念头,难道是想连她爸爸也祸害了?”
“有这种可能,不过以姜家宝的习惯他肯定会拍些照片的,可是咱们在他的出租屋里并没有发现戚、林二人在一起的照片。”徐天成迟疑着说,“难道被凶手带走了?”
“你的意思是说姜家宝惹来杀身之祸是因为拍到戚、林二人偷情的照片?”方宇接话道,“那也就是说凶手是林德海,可是墙上的头像画跟林德海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也是咱们要找的系列失踪案的犯罪人?”
“太不可思议了,”徐天成倒吸一口凉气,指着电脑显示屏道,“再看看,那林德海和戚颖是不是经常来开房,姜家宝是不是次次都尾随。”
支队长办公室。
“啊,林欢的父亲和戚宁的姑姑偷情?”听完徐天成的汇报,程巍然张大嘴巴,双眉紧蹙,显出少有的不淡定,“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还怀疑他是杀姜家宝的凶手,和系列失踪案也有关联?”
“嗨,我们也没想到顺着打火机能摸到这条线索。”徐天成使劲叹口气,“反正偷情肯定能够坐实,我们在监控录像中发现这两人多次去丽华酒店开房,不过姜家宝只在9月13日的录像中出现过。至于林德海我只是见过两次面,没打过什么交道,你跟小欢接触得多,她爸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他还真值得怀疑,”程巍然沉吟一下,语气懊丧地说,“我听林欢提起过,林德海早年开过一段时间的出租车。”从理性角度讲,嫌疑人身上具备的疑点越多,作为刑警支队长的程巍然应该越高兴才对,但跟自己的同事有关,尤其还是和自己关系特殊的林欢有关,程巍然心里的沮丧要远远大于兴奋。
“这不就对了吗,符合戚宁的侧写范围啊!”方宇紧着鼻子说,“应该就是他了。”
其实,徐天成和程巍然的心情一样,也很不得劲,斟酌了一会儿,一脸为难地说:“接下来咱们怎么做,怎么跟林欢交代这个事?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对她会不会太残忍了?”
“总要面对的,照实说吧,这案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绕过她。我听说林德海现在在郊区种植果园,具体地点咱还是得问林欢。”程巍然又恢复以往的冷静,“这样,毕竟咱们现在都只是怀疑,所以还是采取迂回点的策略。你和小方先到果园去试探林德海的口风,然后布置人手对他进行24小时的跟踪监视,寻找可能出现的证据。”
“行,就这么办。”徐天成道。
与此同时,戚宁、马成功和冯强,正鏖战在档案室里。按照先前的设想,要在档案中寻找与出租车司机有关的,以及案件中有涂鸦情节出现的案例。不过现实情况是,虽然划定了这样的范围,但档案室中没有类似的资料,而且目前档案室的电脑数字化管理也还未先进到用关键字搜索到相关案例的程度,所以面对一排排档案架上的档案三个人都感觉头大。于是三个人讨论了下,分了下工,戚宁负责查阅积案,马成功和冯强负责查阅已结旧案。两人还有一些具体的分类,比如先查阅凶杀案,再查抢劫案,然后再查绑架案……总之,真的是犹如大海捞针。其实刑警的工作就是这样,很多线索都是这样脚踏实地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哪怕是再细微的线索,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得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法医科里,林欢的反应大大超出了徐天成和方宇的想象。被告知父亲出轨有夫之妇,并怀疑其与姜家宝之死乃至系列失踪案有关联,她却表现出异常的平静,坐在椅子上连姿势都没有变,拿出一张小字条把父亲果园的地址写在上面,然后一脸淡然地伸手将字条递给徐天成,反倒让徐天成有些不知所措。
林欢这该怒的时候不怒,该哭的时候不哭,只有心灰到极致的时候才会如此,实在让徐天成放心不下。于是从法医科出来,他立马给程巍然打了个电话,说了林欢的状态,然后又说了一堆不放心的话,话里话外其实是希望程巍然能过来安慰一下林欢。
程巍然放下电话认真想了想,觉得以林欢的个性这个时候她应该更愿意自己独处,所以还是选择不去打扰她。紧接着,他便起身把桌上的各种材料规整到一个文件夹中,绕出大班桌,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他准备去市局,把近段时间的办案进展向尹正山副局长做个汇报,也想向老领导请教一下,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案建议。
林德海的果园在城北郊区永城镇永兴村,大概需要40分钟的车程,一路上徐天成和方宇设想了很多种林德海接受问话的反应,但现实和先前在法医科一样,还是超出两人的想象。
“小欢知道了吗?”这就是徐天成问起林德海与戚颖是不是情人关系时,林德海的第一反应。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林德海失神落魄地跌坐到身后的椅子上,抱着头好一阵子不言语。看得出他在为自己作为父亲的伟岸形象在女儿心目中轰然倒塌而懊丧不已。
当然这已经很明显了,林德海承认了他和戚颖的情人关系。徐天成给他一点时间平复情绪后接着问道:“你是怎么认识戚颖的?”
“这和你们警察有关系吗?”林德海用手搓了搓脸颊抬头问,但随即便发觉言辞太过生硬,赶忙缓和口气解释道,“二位别误会,我没有质问你们的意思,我是觉得我和戚颖的事和你们警察扯不上什么关系。难道,是小颖出了什么事吗?”话到末尾,林德海又一脸关切地问了一句。
“那倒没有。”方宇和徐天成迅速对了下眼,接着从衣服口袋里取出姜家宝的照片递向林德海,“您看一下照片,认不认识上面的人?”
林德海接过照片,随手拾起放在身旁茶几上的老花镜戴到鼻梁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照片,然后把照片还给了方宇,缓缓摇头道:“不认识,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他叫姜家宝。”徐天成提示道。
“真没听过这个名字。”林德海再次摇头道。
“国庆节假日期间你都在忙什么?”说实话,这问题比较笼统,因为警方也确定不了姜家宝精确的死亡时间,所以徐天成问的这个问题最大的意义是要观察林德海面色和表情的反应。
“本来计划和戚颖去外地玩几天,但没承想我和她的事被她老公知道了,加上果园里活儿多我也腾不出时间,反正差不多都待在果园里。这个你可以问我的雇工,他们都可以做证。”林德海一脸坦然道。
“您这儿没安监控吗?”方宇冲窗外打量几眼问道。
“我安那玩意儿干啥,让雇工觉得像防贼似的。再说我这儿天天有雇工守着,也没人敢来偷东西。”林德海大大咧咧地道。
“是这样的,”徐天成盯着林德海的眼睛,斟酌着措辞道,“你跟戚颖9月13日那天在丽华大酒店开过房吧,我们在监控录像中发现这个姜家宝当天在跟踪你们俩,你一点也没感觉到吗?还有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用说啊,”林德海哼了一声,“这个姜家宝肯定是韩明辉雇的,不然韩明辉手里怎么会有我和戚颖去酒店开房的照片。”
“你说的这个韩明辉是戚颖的丈夫吗?”方宇紧跟着问,“这么说他已经知道他老婆和你有私情了?”
“知道了。”林德海不自然地咧了下嘴,“还跑来和我打了一架。”
“具体是什么时间过来找你的?”方宇继续问。
“唉,”林德海轻叹口气,咂巴一下嘴,“恕我冒昧再问一遍,我和戚颖还有韩明辉之间的事怎么会跟你们警察扯上关系?”
“你是林欢的父亲,也算是咱们警察的娘家人,不妨跟你说句实话,刚才给你看的照片上的那个姜家宝被人杀了,我们来就是想搞清楚你和他之间有没有什么利害关系,他为什么会跟踪你和戚颖?”徐天成语重心长道,“你刚才也说了,姜家宝有可能是受雇于韩明辉去拍你和戚颖出轨的证据,这就意味着你是有作案动机的。而且他死于国庆假日期间,你也是有作案时间的,所以如果你是清白的,就要最大限度配合我们的问话,从而彻底排除作案嫌疑。”
“好吧。”林德海面露一丝难堪,稍微思索了下,“我其实是先认识韩明辉的,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的,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交情,就是经常约在茶楼打麻将。有一阵子戚颖也常跟韩明辉一起过来玩,因为我和她都喜欢珍藏和研究红酒,比较有共同语言,一来二去就有了好感。”林德海顿了顿,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摆弄几下,然后将屏幕冲向徐天成,“喏,9月28日,这5个未接电话,就是那天戚颖打给我的,当时我在大棚里干活儿,手机没放在身上,结果我从大棚里刚出来,韩明辉就找上门来跟我发生了争执。”
偷情事件在9月28日已经败露,而姜家宝死于国庆假日期间,从时间线上看,先前认为林德海因担心偷情照片被曝光而杀了姜家宝的动机便不成立,除非姜家宝还拍到他别的见不得光的东西。徐天成冲方宇使了个眼色,后者便又从衣服口袋里摸出头像画照片递给林德海。“见过这幅头像画吗?是来自案发现场墙上的。”方宇问道,随即他和徐天成的视线齐齐盯在林德海的脸上。
林德海再次戴上老花镜打量起手里的照片。不知何故,他对着照片微微蹙了下眉,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但很快又恢复平静。他把照片还给方宇,摇摇头没言语,表示没见过照片中的头像画。但刚刚那一瞬间的面部表情,早已被徐天成和方宇捕捉到,似乎照片给了林德海一定的压力。
“对了,听说你开过一段时间的出租车?”徐天成继续试探。
“是。”林德海明显一愣,嘴角不自觉地抽动几下,“那几年小欢她妈得了癌症,身边离不开人,我只好辞了工作照顾她。后来她妈走了,原单位也回不去了,朋友便帮忙介绍,找了个车主,当了一段时间的替班司机。这,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随便问问。”徐天成盯着林德海饶有兴味地笑笑。
话到此,徐天成和方宇结束此次问话,告辞离开。原本在来的路上,方宇提议要把那3个失踪女孩的照片拿出来让林德海辨认,被徐天成否决了,他觉得眼下不着急把手里的牌全部出完。实质上,林德海对头像画照片确实产生了一定的过激反应,还有提到他做出租车司机那段经历,他也明显紧张了。现在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当然是一种主动的策略,如果林德海真的有问题,点到为止,适当吊吊他的胃口,或许更能让他心慌意乱。徐天成在果园附近布置了两组人手,接下来就看林德海作何反应了。